第257章 她們今晚很忙碌,小魚抱著人跑(1 / 1)
柳玉容端著杯盞,站在了慕容瑾芝跟前,瞧著倒是一副笑容滿面的樣子,沒了白日裡的尖酸刻薄,“之前說話有點衝,還望二少夫人不要在意。我且敬你一杯酒,算是冰釋前嫌,二少夫人以為如何啊?”
冰釋前嫌?
小魚裹了裹後槽牙,瞧著左右投來的目光,這擺明了是想把小姐架在火上烤,這是要玩道德綁架呢!
可惡!
奸賊!
“好啊!”慕容瑾芝也不是玩不起的人,伸手端起了杯盞,笑盈盈的看向柳玉容,“柳姑娘願意冰釋前嫌,我又什麼不願意呢?畢竟我一個嫁為人婦的婦人,怎麼能跟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計較?”
柳玉容一怔。
慕容瑾芝起身與她碰了一下杯,“這樣,行了吧?”
仰頭,一飲而盡。
慕容瑾芝將杯子倒扣,示意她看清楚。
杯中已無酒。
“真是爽快人!”柳玉容仰頭,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如此,應該沒什麼大礙了吧?
眼見著慕容瑾芝把酒喝下,柳玉容笑盈盈的轉身離開,是真正意義上的離開,說是去花園裡散散酒味,有些酒勁上頭了。
“小姐?”小魚有些狐疑,“我怎麼覺得她有點怪怪的?”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因為這杯酒本身就有點奇怪。”
“啊?”小魚愕然,“那你還喝?”
慕容瑾芝嗤笑,“來的時候,什麼藥都有,隨便解解就好了。不過嘛,咱是懂禮貌之人,禮尚往來才是正理兒,不能讓她白操這份心。”
“懂了!”小魚點點頭。
那些手段不過是小兒把戲,在慕容瑾芝眼裡根本不夠瞧,但是她想知道,究竟有多少人摻合其中,所以方才喝酒的時候,她用眼角餘光掃了一眼。
底下人不少在看熱鬧,而上座的鄧貴妃和明月郡主,也在盯著她們。
這杯酒,就算不是柳玉容來敬,也有別人來勸她喝。
總而言之,言而總之。
這杯酒,她非喝不可!
“母親。”慕容瑾芝行禮,“我有些醉了,去花園裡散散酒勁兒。”
王氏有些擔憂,“那你別走遠,待貴妃回去了,咱就回家。外頭有風,記得穿上披風,免得受寒。”
“好!”慕容瑾芝頷首。
小魚趕緊將披風覆在了慕容瑾芝身上,今日這披風還是新做的,紅色的,足夠耀眼,也足夠防風保暖。
花園裡其實有不少人,畢竟席上無趣,還不如漫步花叢。
月色當空,銀輝灑落。
花與月,交相輝映。
人在花中俏,何處不豔羨,世間好顏色。
慕容瑾芝坐在石頭上,小魚就在邊上候著,“這裡擋風,不至於撲著你。”
“開始東倒西歪了!”慕容瑾芝努努嘴。
小魚瞧見了,不遠處東倒西歪的柳玉容,好似醉得很厲害,乾脆扶著假山靠坐在了假山後面,大概是真的難受,似乎跟身邊的丫鬟說了點什麼,丫鬟便匆匆忙忙的離開了。
“好戲,要開始咯!”
慕容瑾芝解開了身上的披風,遞給了小魚。
小魚會意,默默的上前將披風蓋在了昏昏沉沉的柳玉容身上。
此時此刻的柳玉容,好似已經不省人事,連小魚給她蓋上了披風都未能察覺,可見小姐這藥也是真的厲害。
可那又怎樣呢?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她若沒有害人意,自然不會有今日這一遭。
小魚快速離開,回到了慕容瑾芝的身側,主僕二人就在石頭後面站著,不瞬便瞧見有人快速上前,鬼鬼祟祟的將柳玉容抱走了。
“小姐?”小魚心有餘悸,“這要是昏睡的是你……”
慕容瑾芝挑眉,“那麼被帶走的就是我咯!走!”
二人悄摸跟著,瞧著那人把柳玉容抱進了一間屋子,然後悄無聲息的離開,似乎是在等什麼?
小魚用鐵絲勾開了後窗,探頭朝著裡面看,“小姐,他們想幹什麼?把你迷暈,是想作甚?這瞧著也不像是要殺你的樣子啊?”
“明月郡主……”慕容瑾芝琢磨著,“這丫頭下手挺狠啊!屋子裡下了很重的迷香,這是要往死里弄,完全沒留任何的餘地。”
淺淺的說,是要女子的清白。
往重了說,是要女子的命。
果然是心狠手辣!
“小姐不是說,她們想在這些貴女之中挑選一個,做什麼四皇子妃嗎?”小魚不解,“這死女人……不行嗎?”
慕容瑾芝忽然轉頭看她,“誒……”
“可以?”小魚眼睛亮閃閃的。
慕容瑾芝環顧四周,“你這話,就有點意思了,不知道他們選的房間在哪兒?”
“我去看看。”小魚偷摸著離開。
對於湊熱鬧這種事,小魚是極為熱衷的,尤其是現在這種時候,更得全力以赴。凡是想欺負小姐的,她一個都不會放過。
一刻鐘過後,小魚抱著昏迷的周嬌回來了。
慕容瑾芝:“??”
不是讓王氏看好周嬌嗎?
這是……
“這幫該死的東西,連個小姑娘都不放過!”慕容瑾芝裹了裹後槽牙,已然證實了她的猜測,“哪兒帶回來的?”
小魚忙解釋,“我剛出去沒多久,就瞧見一丫鬟扶著昏昏沉沉的周姑娘進了旁邊的房間,就把丫鬟打暈了,把人帶回來了。”
“真是可惡!”慕容瑾芝伸手扣住周嬌的腕脈,“下了藥了。”
下一刻,她快速往周嬌的嘴裡塞了一枚藥。
“下手這麼狠,也不怕丞相府跟他們撕破臉。”慕容瑾芝有些不明白。
鄧貴妃怎麼敢這麼做?
就算是想要周嬌嫁給四皇子,也得掂量著丞相府的顏面,怎麼敢用這樣齷齪的手段?一旦事情揭開,周山遠勢必慍怒,到時候誰來平息丞相的怒火?
這背後,莫非還藏著別的什麼事?
“小姐?”察覺到慕容瑾芝失神,小魚趕緊喚醒,“你想什麼呢?”
慕容瑾芝深吸一口氣,衝著屋內努努嘴。
“明白!”小魚憋了一口氣,快速從後窗跳進去,其後便將柳玉容抱了出來。
眨眼間,小魚便回來了,還將之前打暈的丫鬟也帶回來了,丟在外面怕惹人懷疑,乾脆丟進這屋子裡,反正助紂為虐的也不是好東西。
重新關閉窗戶,小魚收起了鐵絲。
光這樣,似乎還不夠。
郡主什麼損失都沒有,豈非白忙活一場?
元兇巨惡不懲處,肯定還有下一遭!
瞧著雙目緊閉,白日裡何其靈動,一口一個“好嫂嫂”喊著她的周嬌,慕容瑾芝悠悠然吐出一口氣,“既然她不仁,就別怪我不義,那麼想送四皇子一個皇妃,乾脆……”
呵!
想到自己接下來要做的事情,慕容瑾芝就有些激動,當惡人的滋味,感覺也不賴,就是不知道這明月郡主能不能承受得住?
約莫一刻鐘之後,有腳步聲出現在門外。
“你確定人已經送進去了?”林錦繡問。
花雨點點頭,“奴婢特意讓珍兒去做的,她應該不敢違背郡主的意思。郡主要是不放心,咱就進去看看,以免到時候讓四皇子失望。”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林錦繡推門進去,瞧著床榻上果然有個人影,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如此,甚好!”林錦繡長長吐出一口氣,“將四哥與丞相府綁在一起,那姨母和三哥都能鬆一口氣了。希望這一次,不會有所差池。”
花雨忙笑道,“郡主思慮周全,一定會成功。那個礙眼的,已經被送到了那邊,等那邊鬧起來,咱再來這邊,就把責任都推到那賤人身上,說是她與人苟合之事被小姑子發現,乾脆將小姑子送到了四皇子的床榻上,來日丞相府怪罪,也只會怪在她一人身上,豈敢算在四皇子頭上?”
如此一來,慕容瑾芝難逃一死,報了當日春雨之仇。
而四皇子呢?
得償所願。
丞相府與鄧貴妃,就成了真正的姻親,於皇位之爭上,便是最大的助力。
想法很美好,但她不知道,慕容瑾芝不是個軟柿子,宜陽老宅的十年,那幾位教會她最多的,便是果斷決絕,以及……人若傷我,必十倍奉還!
頸後忽然一涼,視線陡然變得模糊。
再後來,屋內便傳來了兩聲悶響,似是重物落地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