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得罪了人,不死也得脫層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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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他看見了。

那個承載著傅深年很多小心翼翼的保溫飯盒。

怎麼被小護士拎進去的,又怎麼被拎出來了。

小護士美滋滋地開啟,飯香撲鼻。

另一個護士湊過來:

“哇,好豐盛啊,誰送的?”

“不知道,我看夕姐像是很反感那個人,反正夕姐不吃,就當給我加餐了,嘿嘿。”

小護士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輕快得像在說一件不值一提的小事。

他所有的心意,在她那裡,不值一提。

這句話像一記重拳,狠狠揮打在了他的臉上。

火辣辣的疼從臉頰蔓延到太陽穴,又順著脖子往下燒,燒進胸腔裡,燒得他五臟六腑都在翻攪。

傅深年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蹲在角落裡。

聲控燈滅了。

他把自己埋進更深的暗處。

忽然,他聽到有人在議論:

“聽說了嗎?那個盛念夕這次可慘了。”

傅深年猛地抬頭。

“本來骨幹的名額有她一個,板上釘釘的事,結果臨公佈,被人頂了。”

“這麼慘?就是急診那個拼命三娘?盛念夕?”

“對,就是她。太張揚了,得罪了張主任那邊的人,估計麻煩大了。”

“那她還能待下去嗎?”

“誰知道呢。那就看她的態度了,要是肯放下身段,卑躬屈膝,收斂一下鋒芒,要是還像之前似的,那在這個系統裡,不死也得脫層皮。”

下午四點,急診大廳里人來人往。

盛念夕正在給一個老年患者量血壓。

急診趙主任從走廊那頭走過來,身邊跟著一個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像是來視察的領導。

“盛醫生,來一下。”

她把手裡的活交給旁邊的護士,走過去。

“這位是新來的醫務處副主任,張主任。”

趙主任介紹道,語氣裡帶著一種微妙的客氣。

張主任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滑到胸前的工牌上,又滑回她臉上。

“盛醫生,聽說你是海外引進的全科醫生?”

“是。”

“是這樣的。”張主任推了推眼鏡,語氣不輕不重,“你上個月的接診量資料異常,需要再核實一下。”

盛念夕皺眉:

“因為接診量大,就異常?”

“不符合正常接診量,可能存在重複計數的情況。”張主任笑了笑,那個笑容像是從模具裡刻出來的,“你這個同志,態度要端正,別有情緒。”

重複計數。

這兩個字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

這是在暗示她造假。

盛念夕的手指攥緊了白大褂的袖口。

她抬起頭,直視張主任的眼睛,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釘子一樣釘在地上:

“張主任,我的接診記錄都是實時錄入的,系統裡每一筆都可以追溯。您說‘可能存在重複計數’,請拿出證據。”

張主任的笑容僵了一瞬。

“我們在核實。”

“核實之前,您不應該下結論。”盛念夕沒有給他喘息的餘地,“您當著趙主任的面,說我的資料‘異常’,說‘可能存在重複計數’。這話傳出去,我的名譽誰來負責?”

張主任的臉色沉了下來。

他沒想到一個年輕醫生敢這麼跟他說話。

“盛念夕是吧?”他把她的名字咬得很重,一字一頓,“你在教我怎麼做工作?”

“我在維護我自己的名譽。”盛念夕寸步不讓,“您是醫務處的領導,說話應該有依據。如果您有證據,我接受調查。如果沒有...”

她頓了頓,目光如刀:

“請您注意措辭。”

走廊裡的空氣像是被抽乾了。

趙主任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像是吃了蒼蠅。

周圍的護士和患者都看了過來,竊竊私語。

張主任的臉色鐵青。

他盯著盛念夕,嘴角抽動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個笑容,比不笑更可怕。

“好。”他點了點頭,語氣忽然變得很輕,輕到讓人後背發涼,“盛醫生,好得很。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們就公事公辦。”

他轉過身,對趙主任說:

“趙主任,盛醫生這一年的接診記錄,全部調出來。我要一份一份地查。”

趙主任張了張嘴:

“張主任,這...”

“查。”張主任打斷他,聲音不大,但不容置疑,“既然盛醫生要證據,那我就給她證據。”

他轉過頭,最後看了盛念夕一眼。

“希望你的資料,經得起查。”

說完,他轉身走了。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聲響,一下一下,像倒計時。

盛念夕站在原地,脊背挺得筆直。

她臉上依舊是倔強的表情。

但她的手指,在白大褂的袖口裡,微微發抖。

下午六點,張小音又溜進了值班室。

這一次,她的表情比上午緊張得多。

“盛醫生,我聽說了。”她把門關得嚴嚴實實,聲音壓到了最低,“醫務處那邊在查你的接診記錄。你這一年的記錄,他們全調出來了。”

盛念夕正在寫病歷,手上的筆停了一瞬。

“我知道,讓他們查吧。”

“不,你不知道,還有更過分的!”

盛念夕眼皮都沒抬一下:

“還能有什麼。”

張小音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

“說你嫌貧愛富,甩了周醫生,還想當富二代的小三......”

最後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地捅進了盛念夕的胸口。

握著筆的手指泛了青,心臟‘突突’地跳著。

她把筆放下,抬起頭,看了張小音一眼。

那個眼神很平靜,平靜到張小音心裡發毛。

“我知道了。”

第二天,醫務處的核實還在繼續,但風聲已經傳遍了整個醫院。

盛念夕走在走廊裡,能感覺那些看熱鬧的目光。

她照常接診,照常對每一個患者負責。

只要不踩踏她的底線,都可以無視。

上午十點,急診室推進來一個心梗患者。

六十多歲,面色灰白,大汗淋漓,心電圖上的波形像狂風中的海面。

情況危急,需要立刻手術。

盛念夕快步走向手術室,卻在門口被護士長攔住了。

“盛醫生,主任提前通知了,不讓您進手術室。”

盛念夕停住腳步,以為自己聽錯了。

“什麼?”

“主任的意思。”護士長不敢看她的眼睛,“讓李醫生做。”

盛念夕看了一眼手術室裡面的患者。

心梗,黃金搶救時間只有幾個小時。

李醫生在門診,趕過來至少二十分鐘。

二十分鐘,心肌已經大面積壞死了。

“患者等不了。”她的聲音很平,但每一個字都在發抖,“我有經驗,我可以做!”

她說著就往手術室衝。

卻被幾個保安給攔住。

護士長為難地看著她:

“盛醫生,不好意思,這是領導的意思,你別讓我為難。”

盛念夕不可思議地看著每一個人,她的聲音都在抖:

“你們在搞什麼啊?人命關天,你們沒看到嗎?”

可是所有人,不為所動。

太冷漠了。

沒人把人命當回事。

怎麼辦?

她突然轉走,拔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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