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不記得我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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螢幕上是一個微信群,有人發了一段影片。

影片內容是:她蹲下來,拍背、按壓、把遠遠抱起來......

影片很短,十幾秒,但拍得很清楚。

她的手很穩,動作很快,表情從頭到尾沒變過。

群裡訊息已經刷了999+。

“最美女醫生!”

陸嶼白手動下滑,一條一條指給她看。

“冷靜救人,教科書一樣的操作!”

“天吶,她救了那孩子一命,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這位美女醫生是哪個醫院的?我要掛她的號!”

“哇,最美酷颯女醫生!想嫁!”

“後悔了,我也想學醫,嗚嗚嗚。”

陸嶼白看著盛念夕,眼睛亮晶晶,滿是崇拜。

盛念夕把手機推回去。

“太誇張了,這沒什麼。”

陸嶼白把手機收起來,認真地看著她:

“念夕姐,你當時在想什麼?”

盛念夕愣了一下。

想什麼?

看到那孩子症狀的一刻,身體比大腦先動。

等反應過來的時候,手已經在按了。

“什麼都沒想。”她說。

“那你平時在急診室也這樣嗎?”

“是啊,這是我的本職工作。”

陸嶼白放下杯子,認真地看著她。

“那很厲害。”

盛念夕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低下頭,又戳了一片藕片。

“念夕姐,”他說,“你真的不記得我了?”

盛念夕愣住。

“我們見過。”他頓了頓,“去年,醫科大附屬醫院,急診室。”

盛念夕的筷子懸在半空。

“我得了急性腸胃炎,半夜被室友送進急診。”他看著她,嘴角帶著一點笑,“你值夜班,給我開的藥。我吐了三次,你每次都不嫌髒,幫我收拾。”

盛念夕在記憶裡找了半天。

急診室的夜班,永遠不缺病患。

酒醉的、發燒的、外傷的、腸胃炎的...一個接一個,像流水線上的零件。

她記不清每天經手多少患者,更記不清他們的臉。

她想了很久,都沒有對上號。

陸嶼白期待了半天,最後在她迷茫的眼神裡沉默下來。

他笑了一下,笑容有點苦。

“你果然不記得了。也正常,你每天那麼忙。”

“不好意思。”盛念夕尷尬的笑笑。

“我記得就行。”他坐直了身體,語氣又輕快起來,“而且我會一輩子記得。所以那天你來學校找林老師,我一眼就認出你了。後來想方設法和林老師打聽你,她還介紹我們認識。”

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

盛念夕被他眼中的光晃了一下。

原來是這樣。

“念夕姐,這就是我們的緣分,你說是不是?”

盛念夕看著陸嶼白,這個年輕人,蓬勃,很有生命力。

一寸寸感染到了她。

這個男孩似乎有一種能力,能把一件尷尬的事說得理所當然,把一廂情願說成命中註定。

她很佩服,也很羨慕。

因為,這種能力,她以前也有。

十九歲那年,她在新生匯演的舞臺上,對傅深年一見鍾情時,也是這樣,不需要對方回應,自己就能把整場戲演完。

傅深年看她一眼,她覺得有戲。

傅深年不看她,她覺得是在考驗她。

整整兩年,她追得理直氣壯,追得刀槍不入。

“念夕姐?”陸嶼白的聲音把她拉回來。

“嗯?”

“你又走神了。”

“不好意思。”她低下頭,把藕片放進嘴裡。

涼了,硬的,嚼起來像在吃紙板。

陸嶼白沒有追問。

他夾了一塊新的藕片放進鍋裡,涮了涮,撈出來放進她碗裡。

“吃這個,熱的。”

盛念夕看著碗裡那片藕片。

熱的,剛好。

“謝謝。”

吃完飯回去的路上。

陸嶼白給盛念夕看了幾張漢服的照片。

“念夕姐,穿過漢服嗎?”

照片上的漢服是月白色的,領口繡著銀線,裙襬上有暗紋的梅花。

不是那種大紅大紫的款式,素淨得很。

“很美。”

陸嶼白動了動唇,他想說,你穿上會更美。

但這句話太油膩,他說不出口。

“下個月清明節,我們學校有個漢服文化活動,”陸嶼白說,“在新樂遊園裡辦,會有NPC,會有市集,還會有遊園的環節。現在NPC正在招募,你很適合。”

“什麼NPC?”

“就是一個角色,”他把手機收起來,手舞足蹈地解釋著,“你就穿著漢服,在園子裡走,你的手裡有任務,遊客接觸你,就會觸發任務,你可以考驗他們,完成任務有獎,完不成挨罰。”

“我沒做過這個。”

“所以才要做啊。”他看著她,眼睛裡有光,“念夕姐,你過去那些年是不是活得太規矩了?”

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

並不規矩。

為了追求傅深年,她做過很多出格的事情。

傅深年太難追了,她一度都要放棄。

如果陸嶼白認識大學時期的她,估計會嚇傻掉。

不過陸嶼白也提醒她了。

曾經那個瀟灑肆意的女孩,怎麼就消失了呢。

“好,”她說,“我去。”

陸嶼白愣了一下,然後笑了,笑得眼睛彎成月牙。

“那說定了!”

“嗯。”

次日,傅家別墅。

昨天回來得晚,這會遠遠還沒起。

陳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有些侷促不安。

周雅蘭從樓上下來,手裡端著一杯參茶。

“昨天遠遠怎麼了?大晚上去醫院。”

“沒什麼,”陳萱的聲音有些緊,“小毛病,醫生說不礙事。”

周雅蘭看了她一眼,目光從她臉上移到傅深年身上。

傅深年站在窗邊,背對著她們,沒有說話。

“深年,”周雅蘭坐下來,把參茶放在茶几上,“正好你們都在,我說個事。”

她頓了頓。

“婚禮的日子,是我們長輩給你們選的,那領證的日子,就讓你們自己訂吧,但有一條,越快越好,你們覺得呢?”

傅深年轉過身。

他剛張口,周雅蘭抬手止住了他。

“你不要說,讓萱萱說。”

客廳裡安靜了一瞬。

陳萱的手指攥緊了裙襬。

她抬起頭,看了傅深年一眼。

傅深年沒有看她,他的目光落在窗外,深邃的眸微微眯著。

“阿姨,”陳萱開口了,聲音有些澀,“領證的事...先不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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