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她一句話,就決定了他的職業生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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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早上醒來的時候,習慣性摸過手機。

昨天太累了,早早就睡下,睡前開了飛航模式,這會兒才關掉。

螢幕亮起來,訊息湧進來,她一條條划過去。

通訊錄那裡有個紅點,她點開。

兩條好友申請。

同一個人,頭像是空曠的飛機跑道。

第一條備註寫著:“盛念夕,我是傅深年,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關於當年的事,我想和你解釋清楚。”

第二條備註寫著:“盛念夕,求你了,我好想你。加我好嗎?就當可憐可憐我。”

盛念夕盯著那兩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

手機的光照在她臉上,她聽到自己的呼吸聲,很輕,但在這個安靜的早晨,格外清晰。

她把手機翻過去,螢幕朝下,扣在床上。

去洗漱了。

水是涼的,潑在臉上,激得她清醒了一些。

她低頭,看了眼手腕上的疤痕,想起傅深年那句‘想死就去死。’

想起傅深年和陳萱還有一個孩子。

想起那天在商場,他們一家三口去試衣服,傅深年冷漠的態度,傷人的話。

雖然,傅深年幫自己度過了這次危機,那也抹不平他給自己造成的傷害。

鬼知道他抽了什麼風,跑來說這些。

但不管怎樣,這輩子,都不可能和他成為朋友。

不是仇人,已經算是她大度了。

想到這裡,盛念夕回來拿起手機,點開那兩條申請,手指移到“拒絕”上,果斷點了下去。

兩條,全部都拒絕。

乾脆利落,不留任何餘地。

最後把手機扔進包裡,出門上班。

急診室的交班在早上八點。

盛念夕換好白大褂,接過夜班醫生遞來的交班記錄。

“三號床,凌晨一點點送來的。酒精中毒,面部軟組織挫傷,左眼眶紅腫,顴骨處淤青,嘴角裂傷。

患者自述被人打了耳光,力度不小。CT顯示沒有顱內出血,但左耳鼓膜充血,需要觀察,可能要住院。”夜班醫生合上病歷,“還有,他一直在問今天誰當班。”

盛念夕翻著病歷,頭都沒抬。

“交給我吧。”

夜班醫生收拾東西走了。

盛念夕把病歷放好,拿上聽診器,推開三號床的隔間門。

她低著頭,一邊翻病歷一邊往裡走。

“患者醒了嗎,感覺哪裡不舒服?”

沒有回答。

她抬起頭。

傅深年躺在病床上。

左臉腫得變了形,左眼眶青紫一片,嘴角一道乾涸的血痕。

領口上有酒漬,頭髮亂著,下巴冒出青色的胡茬。

他就那樣躺著,右眼半睜著,看著她。

盛念夕的手指頓了一下。

病歷從手裡滑落,掉在地上。

她沒有去撿。

站在那裡,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

隔間裡安靜地能聽見監護儀的滴滴聲。

“加我微信,好不好?”

他的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盛念夕彎腰撿起病歷,翻到下一頁,語氣淡得像在跟陌生人說話。

“我不加不相干的陌生人微信。你有話直接說就行。”

“我想追你。”

盛念夕的筆停了。

她抬起頭,掃了他一眼:

“你是酒精中毒引起的意識障礙。先留院觀察,耳膜的問題明天會診。今天不要吃東西,不要喝水。”

她低頭繼續寫病歷,筆尖依舊很穩。

門口傳來一聲輕咳。

鄭驍站在那裡,手裡拎著一個保溫袋,臉上掛著善於社交的笑容。

很熱情地走上前來:

“盛醫生,您好,我是傅深年的朋友,鄭驍。”他頓了頓,語氣認真起來。“我認識他十幾年了,從來沒見過他這個樣子。昨天他喝了一晚上酒,一瓶接一瓶地灌,誰都攔不住。他不是裝的,他是真的難受。”

盛念夕看了他一眼,沒有任何表情。

鄭驍往前走了一步,把保溫袋放在床頭櫃上。

“他臉上這傷,是他媽打的。他從小到大,他媽從來沒動過他一根手指頭。昨天為了你,他跟他媽徹底撕破了臉。”他看著盛念夕,聲音低下去。“盛醫生,我不是來替他說話的。我就是想讓你知道,他不是你以為的那種人。你給他個機會唄。”

盛念夕放下筆,眼神很平靜。

“你說完了?”

鄭驍愣了一下。

“說完了請出去。患者需要休息。”

鄭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傅深年一眼,轉身走了。

走到門口,停下來,沒有回頭。“傅深年,我給你辦完住院了,你有事給我打電話,反正有老許在,你找他也行。”

門關上了。

隔間裡只剩下兩個人。

盛念夕站起來,把病歷掛在床尾。

“先留院觀察。耳膜的問題明天會診。”她拿起聽診器,掛回脖子上,轉身要走。

“盛念夕。”傅深年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她沒有停。

“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

然後她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在她身後關上,她呼吸有點亂,閉了閉眼,調整了一下心緒。

抬起手,輕輕理了理白大褂的領口。

眼神恢復平靜,沒有一絲波瀾。

盛念夕在值班室裡坐了十分鐘,病歷在電腦螢幕上開啟,一個字沒寫。

門被敲了兩下,許知衡推門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盛醫生,方便嗎?”

盛念夕站起來。

“許主任。”

許知衡在對面坐下來,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他沒有開啟,而是看著她,沉默了幾秒。

“有件事想跟你說。”他頓了頓,“關於傅深年的。”

盛念夕的手指動了一下。

“許主任,如果是私事,我不想聽。”

“是公事。”許知衡把資料夾推過來,“傅深年的情況,之前是你體檢發現的問題,他一直沒復飛。國航那邊在催,如果再不解決,他的等級會往下掉,影響後續的航線安排。”

盛念夕沒有開啟資料夾,語氣很淡:

“他是我的眾多患者之一,情況我會如實寫,能不能復飛,是航醫和國航的事,跟我沒有關係。”

許知衡看著她,沒有反駁。

想了想,還是開了口:

“他兩個月沒飛了。這是他從業以來,最長的一次停飛。”他頓了頓,“他把飛行看得很重,我想,這一點,你應該很瞭解。”

盛念夕蹙眉:

“許主任,作為我的領導,我尊重您。您幫了我很多,我心裡記著。但今天這番話,說得不太合適。”

“抱歉,你按規範來是對的。”

許知衡拿起資料夾,站起身,拉開門,走了出去。

盛念夕坐在那裡,盯著關上的門,手指攥緊了筆。

國航部派了四個工作人員過來,都已經到了。

其中一個是航醫室主任,負責向傅深年的主治醫生問詢。

盛念夕就是。

“傅深年機長目前的身體狀況如何?”

“面部軟組織挫傷,左眼眶紅腫,顴骨處淤青,嘴角裂傷。CT顯示沒有顱內出血,但左耳鼓膜充血,聽力需要進一步檢查。”

“這些傷會影響飛行嗎?”

盛念夕停頓了一下。

“目前看,不會。但需要等聽力檢查結果出來,才能做最終判斷。”

周主任翻了一下手中的材料。

“我們查到他之前的體檢記錄,顯示有偶發室性早搏。這個情況現在怎麼樣了?”

盛念夕的手指在桌面下攥了一下。

她想起那份體檢單。

當時的確有些故意,她以為那點小問題不影響飛行...

現在,她的回答會影響他的前途。

“盛醫生?”周主任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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