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誰都可以加她好友,唯獨他不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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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另一頭,鄭驍靠在病房門口的牆上,看著許知衡走過來。

“怎麼樣?她怎麼說?”

許知衡搖了搖頭。

鄭驍嘖了一聲。

“這位美女醫生太冷了。長得是漂亮,但性格真不行。我覺得深年還是算了吧,這不是給自己找虐嗎?”

許知衡沒說話。

鄭驍繼續說:

“不知道的還以為有什麼深仇大恨呢。至於麼?深年那條件,想要談個戀愛,那可不要太容易了,就算不想要陳萱,其他女人也都是排著隊往他跟前奔。開什麼玩笑,那可是傅家,什麼頂級千金沒有,何必在這一棵樹上吊死?”

許知衡看了他一眼:

“我還有事,你先去看深年,記著,少說話。”

鄭驍還在唸叨:

“嫌我話多?你就說我說得對不對?”

診室病床。

傅深年靠在病床上,臉上的腫消了一些,但還是青紫一片。

左眼能睜開一點了,嘴角的傷口結了痂。

他手裡握著手機,螢幕暗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鄭驍走過去,在他床邊坐下來。

“兄弟,我剛才出去透氣,看到你們單位的人了。”

傅深年抬起頭。

“國航部的,來找主治醫生問詢,評估你適不適合繼續飛。”鄭驍壓低聲音,“求求老天爺,千萬別問你那個死對頭初戀。不然她肯定玩命整你。”

傅深年看著他。

“不會。”

“你怎麼知道?”

“她不會。”

鄭驍急了。

“我說你這人太自信。你都不知道她多兇,不僅懟我,還懟老許。我和老許綁一塊都不是她對手,那嘴皮子可溜了。”

傅深年把手機放下,看著窗外。

窗外的天灰濛濛的,看不到太陽。

“我不是自信。”他的聲音很低,“我是瞭解她。她不是那樣的人。她很善良,比誰都善良。她當醫生,救人從來不問對方是誰。她不會因為恨我,就故意整我。”

鄭驍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門外,盛念夕站在那裡。

她本來是想來查房的。

走到門口,聽到鄭驍的聲音,腳步頓了一下。

傅深年和鄭驍的話,她都聽到了。

“她那麼好,我把她弄丟了。”傅深年的聲音有些啞,“她恨我,是應該的,我昨晚上喝醉了,做了很多蠢事,也不知道該怎麼挽回一下。”

盛念夕站在門外,手指攥緊了病歷本。

她沒有推門。

轉身走了。

步子很快,白大褂帶起來的風,把走廊牆上的通知單吹落了一張。

她沒有注意到。

許知衡從另一間辦公室出來,剛好看到盛念夕停在傅深年病房門口,停了一會,轉身走了。

他盯著她的背影看了一會,直到那道身影拐了個彎,消失了。

許知衡低頭,看到地上那張通知單,撿起來,重新貼回牆上。

然後轉身,推開傅深年病房的門。

“你們剛才說什麼了?”他問得直接,想知道盛念夕聽到了什麼。

鄭驍看了他一眼。

“聊初戀女友呢。我說她可能要坑深年,深年說她不是那樣的人,說她善良,總之說了一堆好話,真肉麻。”

許知衡點了點頭,沒有接話。

“老許,你覺得呢?”鄭驍問,“我說得對,還是深年說得對?”

許知衡看了一眼傅深年。

傅深年靠在床上,閉著眼睛,臉上看不出表情。

但他的手還攥著手機,攥得緊緊的,就像昨天半夜一樣。

“那肯定是深年更瞭解。”許知衡說,“畢竟人家談了兩年,比你瞭解。”

傅深年猛地睜開眼睛。

兩年。那兩年,是他這輩子最好的日子。

他以前從來不想,因為一想就疼。

現在提起來,還是疼。

胸口那個位置,像被一隻大手捏住,喘不上氣。

鄭驍也沉默了。

他看著傅深年這副慘兮兮的樣子,忽然覺得自己剛才那些話,說得不太合適。

“我去買點水果。”鄭驍站起來,走出去了。

病房裡只剩下許知衡和傅深年。

許知衡在床邊坐下來,沉默了很久。

“她剛才在外面。”他說。

傅深年轉過頭,看著他。

“你剛才說的那些話,她都聽到了。”

傅深年的眼神變了。

“她沒進來。”許知衡說,“站了一會兒,走了。”

他不知道自己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就在這時,門被敲了兩下。

四個人魚貫而入,走在最前面的是國航航醫室的周主任,身後跟著兩個穿制服的工作人員,最後一個人手裡拎著果籃和一大束百合,態度很重視。

“傅機長,我們代表國航來看你了。”周主任走上前,把花放在床頭櫃上,“你好好養傷,飛行的事不急。”

傅深年撐了一下床沿,坐直了一些。

“周主任,麻煩你們跑一趟。”

“應該的。你可是我們的功勳機長。”周主任在床邊坐下來,環顧了一下病房,目光掃了一圈。

“對了,你的主治醫生呢?盛醫生在哪?”

傅深年的眸子顫了一下。

旁邊有人接話。

“應該去拿傅機長的耳朵檢查報告了,剛才在護士站問過。”

話音剛落,門被推開了。

盛念夕走進來,手裡拿著一個資料夾。

她掃了一眼病房裡的人,目光沒有在傅深年身上停留,徑直走到周主任面前。

“周主任,這是傅機長的聽力檢查報告。”她翻開資料夾,遞過去,“左耳鼓膜輕度充血,但聽力沒有受損。休息一週左右可以恢復。”

周主任接過報告,一頁一頁翻看。

翻到最後一頁的時候,他的手指停了一下。

報告的下方空白處,有幾行手寫的註解,字跡工整。

他仔細看了一遍,抬起頭,看向盛念夕的眼神變了。

“盛醫生,這個註解是你寫的?”

“是。患者的情況比較特殊,我把需要注意的地方都寫清楚了,方便後續接診的醫生快速瞭解情況。”

周主任又看了一遍那幾行字,點了點頭,眼神中流露出欽佩。

“你這份註解,比我見過的大多數主治醫生都細緻。盛醫生,你很負責。”

盛念夕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周主任從口袋裡掏出手機。

“我們加個微信吧,後續傅機長的恢復情況,可能需要隨時溝通。”

盛念夕拿出手機,點開二維碼。

周主任掃了一下,新增成功。

兩個人互換了備註,整個流程乾脆利落,不超過三十秒。

傅深年靠在床上,看著這一幕,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自己拼了命都得不到的東西,其他人輕而易舉得到了。

這...情何以堪啊!!

他垂下眼,把手機翻過來扣在床上,不想看了。

鄭驍站在門口,看到傅深年的表情,差點沒憋住笑。

他轉過身去,肩膀抖了兩下,假裝在咳嗽。

周主任把手機收起來,忽然想起什麼,轉頭看向傅深年。

“傅機長,你加盛醫生微信了嗎?住院這段時間,有什麼情況直接溝通比較方便。”

傅深年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向周主任。

“還沒有。”他的聲音很平靜。

周主任轉過頭,對盛念夕說:

“盛醫生,那麻煩你也加一下傅機長。畢竟他是你的患者,後續康復、複查、開藥,微信溝通比打電話方便。”

盛念夕的手指停了一下。

周主任又看向傅深年。

“傅機長,方便嗎?”

傅深年已經把手機翻過來了,螢幕亮著,二維碼已經調出來了。

他舉著手機,看向盛念夕。

“麻煩盛醫生掃一下。”

盛念夕看著那個二維碼,又看著傅深年的眼睛。

她似乎看到他眼底藏著的那一絲狡黠,像一隻得逞的狐狸。

她沒有動。

“不必了。有事電話聯絡就行。”

周主任愣了一下,完全沒料到她會拒絕。

“盛醫生,是不是有什麼顧慮?還是傅機長的指標有什麼問題,不方便直接溝通?”

盛念夕語塞。

說“有顧慮”,周主任會追問什麼顧慮。

說“指標有問題”,那是在拿傅深年的職業開玩笑。

她什麼都不能說。

盛念夕被架在那裡,進退兩難。

病房裡所有人都看著盛念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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