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加個微信而已,他高興瘋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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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她深吸一口氣,舉起手機,對準那個二維碼。

滴。

新增成功。

她沒有看傅深年,把手機收進口袋,轉身對周主任說了一句“有事隨時聯絡”,然後拉開病房的門,走了出去。

傅深年的目光一直追著她,直到門被關上。

他還舉著手機,螢幕亮著,停留在那個剛剛新增成功的微信對話方塊。

來之不易,如獲至寶。

他盯著盛念夕的微信頭像,頭像是一片海,天很藍。

朋友圈是三天可見,也沒什麼資訊。

只有這個頭像,可以看。

他放大照片,盯了很久,嘴角慢慢翹起來。

笑意從嘴角蔓延到眼角,連腫著的那半邊臉都跟著動了。

最後,把手機扣在胸口,像抱著什麼來之不易的寶貝。

周主任看著他,越看越奇怪。

“傅機長,我平時很少看你笑成這樣。你這次雖然受傷了,但感覺你心情倒是很好的樣子。”

傅深年下意識往門口的方向看了一眼。

盛念夕已經不在了,門關得嚴嚴實實。

他收回目光,把手機翻過來,螢幕朝上,小心翼翼地放在枕邊。

“周哥,我不是一直這樣麼。”

周主任被這聲“周哥”叫得渾身一麻。

他在航醫室幹了十幾年,跟傅深年打過無數次交道,從來只聽他叫“周主任”,客氣、疏離、公事公辦。

整個國航都知道,傅深年這個人冷,對誰都不熱絡,保持距離是常態。

今天這聲“哥”,實在是太給他面子了。

周主任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

“你好好養傷,飛行的事不急,身體要緊。”

“周哥,這一趟著實辛苦你了。”傅深年語氣認真起來,“請你吃飯,地方隨便選。”

“行,好說好說。”

周主任樂呵呵地揮揮手,又囑咐了幾句注意休息的話,帶著人走了。

病房裡安靜下來。

鄭驍靠在牆上,雙手抱胸,看著傅深年那張腫著臉還止不住笑的表情,忍不住潑冷水。

“小心待會就給你刪了,讓你美。”

傅深年收起笑容,朝鄭驍揮了一拳,拳頭落在鄭驍肩膀上,力道不輕。

“閉上你的烏鴉嘴。”

他又拿起手機,開啟和盛念夕的對話方塊,看不夠。

想起很多年前,盛念夕第一次加他微信的時候,頭像還是個卡通形象。

青澀的,無所顧忌的小女孩。

不變的是,還是那樣的善良,純粹,漂亮。

鄭驍的話,他一直記著。

追求她。

就像當年她追自己那樣。

現在反過來,變成他追她。

那時候,盛念夕加上他微信後,幾乎每天都給他發訊息,不是“早安”“晚安”的問候,是分享她今天看到了什麼、聽到了什麼、想到了什麼。

她發一張食堂的飯,說“今天的紅燒肉不錯,你吃了嗎”。

發一張圖書館的照片,說“這個位置陽光很好,我給你佔了”。

她從來不問他“你在幹嘛”,從來不逼他回覆。

只是讓他知道,她在。

盛念夕中午吃食堂,手機收到一條訊息。

她點開看一眼,渾身僵住。

手裡的筷子掉在桌上,發出一聲輕響,滾了一圈,停在餐盤邊上。

傅深年發來的這張圖,畫素不高,畫質模糊,圖片規格太小,四周有大片的留白,不太適配現在的手機螢幕。

但她一眼就認出來了。

那是一架飛機模型。塑膠的,漆面泛著廉價的亮光,放在她大學宿舍的書桌上。檯燈的光從左邊打過來,在牆上投下一小片陰影。

她的眼睛酸脹。

甚至能想到當年自己發這張圖片時的樣子。

坐在宿舍的床上,編輯了半天,寫了刪,刪了寫。

怕打擾他,怕惹他煩,怕他把她刪了。

喜歡一個人那種小心翼翼的、帶著一絲討好、一絲苦澀、一絲希冀的心情,一股腦全部湧了上來。

盛念夕看著傅深年發過來的文字:

“這是我們成為微信好友時,你給我發的第一張圖。”

心臟像是被人捏住了。

原來,他也記著?

那麼久遠的事,他怎麼會記著?

當年,是她死皮賴臉的追求,傅深年很高冷,每次都隔了很久才回復,也只回復一個‘嗯’。

怎麼會......

張小音在旁邊,看她臉色不對,擔心地問:“夕姐,你哪裡不舒服?”

盛念夕撐著額頭,聲音悶悶的。

“我不吃了,麻煩你幫我收一下,謝謝了。”

她站起來,身體晃了晃,轉身離開了食堂。

張小音在後面喊了一聲,她沒聽見。

回到值班室,她關上門,靠在門板上。

很難受,心情難受。

心口那個位置,像被人攥住了,喘不上氣。

為什麼?

她都決定徹底忘了這個人,可這個人卻一再出現,而且每一次動作,都會輕而易舉地撥弄她的心。

不行!

她不允許自己這麼不爭氣。

把手機扣在桌上,深吸一口氣,站起來,整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口。

下午還要查房。

她本想著讓別人替她,不過轉念一想,不能認輸。

只當是一個普通患者,普通患者,沒必要躲。

下午查房,盛念夕推開傅深年病房的門的時候,他正靠在床上,手裡拿著手機。

看到她進來,他把手機放下,坐直了一些。

他的左臉還腫著,青紫的瘀血散開了一些,變成黃綠色,但那隻原本睜不開的眼睛,今天能睜開了。

他用那雙完整的眼睛看著她,不躲不閃。

“盛醫生。”

她沒有應。

走到床邊,拿起病歷夾,翻到今天的記錄頁。

她的手指不像平時那麼穩,翻頁的時候,紙張發出輕微的聲響。

“耳朵還響嗎?”

“不響了。”

“頭暈嗎?”

“不暈。”

她放下病歷夾,從口袋裡拿出小手電。

“眼睛跟著我的手移動。”她把手舉到他面前,從左移到右,從上移到下。他的眼睛跟著她的手移動,很乖,很聽話。

“恢復得不錯。明天再查一次聽力,等結果出來,沒問題就可以出院了。”

“好。”

她轉身要走。

“盛念夕。”

她停下來,沒有回頭。

“盛大夫,我這裡還有點疼,不知道怎麼回事,麻煩你幫我看看。”

她轉過頭,看他手指的方向。

胸口偏左的位置,靠近心臟。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指的地方,又移到他臉上。

他的表情很認真,看不出是在開玩笑。

“真的疼。”

盛念夕時刻記著自己是大夫,對患者的訴求不能置之不理。

她走回去,彎下腰,伸出手,按在他指的位置。

“這裡嗎?”

“再往左一點。”

她的手指往左挪了挪。

“這裡?”

“嗯。”

她按壓了一下,感受指尖下肌肉的彈性和溫度。

“疼嗎?”

“疼。”

她剛要直起身,手腕忽然被握住了。

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讓她抽不回來。

她整個人被他一帶,身體失去平衡,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跌在他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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