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搶別人老公的女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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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年站起來,冷冷地掃了她一眼,沒有說話。

“媽讓我跟你說,之前打你是她不對。”陳萱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哄一個發脾氣的小孩,“她給你擺了酒,算是給你道歉。大哥大嫂也參加。”

提到大哥大嫂的時候,陳萱的手指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假裝幫遠遠整理衣領,避開了傅深年的目光。

那個動作太刻意了,刻意到傅深年一眼就看出來了。

“大哥大嫂也來了?”傅深年的聲音沒有起伏。

“是啊。”陳萱抬起頭,笑了笑。

笑容很標準,嘴角上揚的弧度,依舊恰到好處。

但她的眼底沒有笑。

停頓了下,像是斟酌了很久,才開口:

“深年,如果你不想出什麼事,最好一起出席。”

傅深年看著她。

“什麼意思?直接說,別裝模作樣的。”

陳萱噎住。

面色繃不住的難看。

現在和傅深年溝通,太難了。

好在,來之前,周雅蘭都一句一句教過她了。

“深年,你別騙自己了。其實那天你說的都是氣話,你還是很愛我們這個大家庭的對不對?你記得你之前說過的吧,最希望看到咱們一家人在一起。你一直以來做的努力,也都是為了咱們一家人能在一起好好的。”

傅深年閉上眼睛。

痛苦地握緊了拳。

可難以控制的,腦海裡全是盛念夕轉身離開時的背影。

他想起她說的那句話。

“如果你不是他爸爸,他會叫你爸爸?”她不信他。她從頭到尾都不信他。

當然,他也不值得信任。

一切都是他的錯,自始至終,都是他一個人的錯!

盛念夕卻憑白遭受了那麼多傷害。

是他對不起她!

可要怎麼彌補,怎麼挽回?

他戴著這一身的枷鎖,桎梏,無法脫身。

傅深年睜開眼,看著遠遠。

遠遠正仰著臉看他,手裡還攥著那張畫,眼睛亮晶晶的,等他誇他。

他伸手摸了摸遠遠的頭。

“畫得很好。爸爸很喜歡。”

遠遠笑了,笑得很開心,露出兩顆缺了的門牙。

傅深年看著那個笑容,心裡像被什麼東西紮了一下。

這個孩子,不是他親生的。

但他看著他長大,看著他學會走路,學會說話,學會叫爸爸。

他發燒的時候,傅深年整夜抱著他。

他第一次上幼兒園,傅深年在門口站了半個小時沒走。

他不能沒有遠遠,遠遠也不能沒有他。

但他也不能沒有盛念夕。

他站在病房中間,遠遠抱著他的腿,陳萱站在旁邊,用那種溫柔的、期待的眼神看著他。

窗外天快黑了,病房裡的燈亮著,白晃晃的光照在他臉上,把那張還帶著青紫淤青的臉照得更加蒼白。

他站在那裡,很久沒有動,像一棵被連根拔起的樹。

盛念夕回到值班室,關上門。

她沒有開燈,坐在黑暗中。

手機亮了。

林潔發來微信。

“閨寶,裴灼的個人展,陪我去唄。我偶像!我男神!他的畫真的絕了!我一個人去沒意思,你陪我嘛。”

下面跟了一長串展覽資訊。

時間,地點,藝術家簡介。

盛念夕看著螢幕,打了幾個字。

“什麼時候?”

“下週!我票都買好了!雙人票!你不去我就虧了!”

盛念夕想了想,她正好有幾天休假。

可以一次性都休了。

離開這裡,這個讓她喘不過氣的地方。

“好。陪你去。”

林潔發來一串感嘆號,又發了一堆愛心。

盛念夕把手機扣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黑暗裡,她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

腦子裡反覆轉著那個畫面。

遠遠撲進傅深年懷裡,叫爸爸。

傅深年蹲下來,抱住他。

他看她的那個眼神,慌亂,解釋,祈求。

他說“不是”,然後呢。

都是藉口,騙人的。

她就那麼好騙嗎?

一次一次的,不放過她!

裴灼個人藝術展。

展廳很大,燈光設計得很講究,每一幅畫都被獨立的光源照著,像一個個被供奉的神龕。

裴灼是近幾年最有話題度的青年藝術家,畫風狂野,性格更狂野。

圈內人說他是天才,圈外人說他是瘋子。

他不在乎別人怎麼說,他只畫自己想畫的。

林潔從進場就開始激動,拽著盛念夕的胳膊,聲音壓不住。

“你看你看,那幅!就是那幅!我在網上看了八百遍,真跡比照片好看一萬倍!”

盛念夕被她拽得踉蹌了一步,無奈地笑了笑。

她今天是來陪林潔的,林潔是學攝影的,現在是攝影專業老師。

盛念夕對藝術沒什麼興趣,對藝術家更沒興趣。

她只需要負責站在旁邊點頭說“好看”就行,反正她也看不懂。

兩個人走到展廳中央,林潔忽然停住了,嘴巴張成了O型。

“裴灼!是裴灼!太帥了!”

盛念夕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一幅畫前面,穿著黑色襯衫,頭髮有點長,幾縷碎髮在額前,很像古早偶像劇中的道明寺。

盛念夕覺得他的帥氣被他的古早髮型封印了,如果換成一頭清爽短髮,會更帥。

他正在和旁邊的人說話,手勢很大,整個人帶著一種張揚的、毫不收斂的氣場。

林潔拽著她往前湊。

“我們能不能去找他籤個名?就籤一個?”

盛念夕還沒來得及回答,裴灼的目光掃過來了。

他先是看了林潔一眼,然後目光落在盛念夕身上,停了一下。

眉頭忽然皺起來,像是在辨認什麼。

“你就是盛念夕?”

展廳裡忽然安靜了。

周圍幾個人轉過頭來看她們。

盛念夕的目光落在這個叫裴灼的藝術家的臉上。

她確定,不認識這個人。

難道是曾經的患者?

但她很敏銳,能感覺到,對方語氣不善,眼神中滿是惡意。

包帶從肩上滑了一下,她伸手攏住,站直了身體,不卑不亢。

目光落在對方臉上,不冷不熱,像在看一個陌生的,不太重要的路人。

“你認識我嗎?”

裴灼朝她走過來,每一步都帶著火藥味。

他站在她面前,比她高出一個頭,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眼神裡全是厭惡。

“當然,你不就是那個搶別人老公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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