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她的話精準地刺痛了盛念夕(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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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陳萱在網上發帖子睬他,是用的小號,但還是被裴灼給查出來了。

陳萱連發了十多條帖子來摸黑他,還打著是他‘朋友的名義’,在網上煽動,說裴灼是一個惡劣小人,華而不實,作品都是抄襲的。

現在還假惺惺地跑來說什麼情義。

這個人,可真無恥。

裴灼不揭穿她,已經算是顧念了當年的情義了。

“阿灼...”陳萱上前想拉他。

裴灼像是被什麼髒東西碰到一樣,立刻甩開:

“你別再跟著我了,再讓我看見你,就讓保安請你走,到時候沒臉的是你。”

裴灼轉身走了。

陳萱站在原地,她看著裴灼的背影,攥緊了拳頭。

裴灼去了急診大廳。

盛念夕正在導診臺和護士說話,他走過去,站在旁邊等。

盛念夕看到他,問了一句:“有事?”

裴灼眼裡帶著笑:“沒事,就是看看你。”

盛念夕沒理他,繼續和護士說話。

裴灼也不走,就站在那裡,雙手插在褲袋裡,像一棵樹。

陳萱跟著裴灼過來了,遠遠站在走廊拐角。

她看到裴灼對盛念夕的態度,和她說話時冷得像冰,和盛念夕說話時溫和得像換了個人。

她看著裴灼笑,看著盛念夕面無表情地不理他,看著裴灼也不在意,就那麼站著等。

她的指甲深深嵌進了掌心裡。

等裴灼走了,才從拐角出來。

她走到盛念夕面前。

“盛醫生,我們談談。”

盛念夕看了她一眼。

“我上班時間。沒空。”

“不會耽誤你太久。”陳萱的聲音壓得很低,“五分鐘。”

盛念夕沒理她,轉身往急診室走。

陳萱跟上去,伸手拉住了她的白大褂袖子。

盛念夕停下來,轉過身看著她。

“你放手。”

陳萱沒有放。

“你怕什麼?怕我說的話你不敢聽?”

盛念夕看著她,面無表情,但眼神很冷。

“我知道你喜歡傅深年。”陳萱的聲音很輕,輕到只有兩個人能聽到,“你不是不想理他,你是不敢理。對不對?”

盛念夕皺眉。

陳萱緊緊抓住盛念夕的白大褂不放:

“因為你知道,你們之間的根本問題,從來都沒有得到解決。”陳萱看著盛念夕,“你不敢。你自己心裡清楚,你配不上他。”

盛念夕沒有說話。

“你和傅深年之間差著階級呢。你一個小縣城來的,要不是因為考上大學,和他學校離得近,你怎麼可能認識他那樣的人?他可是傅氏的二公子。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陳萱的聲音不緊不慢,像是在陳述事實。

“我媽說了,你配不上他。你可望不可即的婆婆,一直都是我的媽媽。她特別疼我,欣賞我呢。”

盛念夕的面色沒有變化,可陳萱提到了那個‘媽媽’,周雅蘭。

的確一直都是盛念夕心裡的一根刺。

周雅蘭瞧不起她。

覺得她不配。

這件事,她一直很介懷。

盛念夕以為,自己已經遺忘了那段屈辱,否定,打壓。

可當陳萱再一次提起的時候。

她心底還是會湧起一股悲憤和蒼涼。

她看向陳萱。

不可否認,這個女人,一直在琢磨自己的痛點。

陳萱無差別攻擊掃射一通,還是命中了幾處。

“你不用一直吊著他。”陳萱說,“他之所以沒來找你,是在家陪我們的兒子呢。我和他有兒子。別管我們在不在一起,我們有兒子。一輩子都無法割捨的紐帶。你懂嗎?”

盛念夕看著她。

“說完了?”她的聲音很平靜。

陳萱愣了一下。

“說完了請放手。你耽誤我看病人了。”

陳萱一直死死盯著盛念夕的表情,剛才,當她說道周雅蘭時。

她分明看到,盛念夕的表情不對勁。

心裡驟然湧起一股爽感。

她知道她戳中了。

盛念夕這個人,太驕傲了。

她可以不在乎被罵小三,但她不能不在乎“配不上”。

她成功了,只要能傷到盛念夕,哪怕一點點,她也沒有白來。

最後,她得意地露出笑容:

“傅深年很久沒來找你了吧?”

“夕姐,快出去看看吧,國航部的傅大機長來了,可高調了!”

張小音氣喘吁吁地跑過來,一臉興奮。

陳萱的手,驟然鬆開了。

她滿臉的難以置信...什麼情況?

這會兒,醫院大門口相當熱鬧。

好幾輛黑色的商務車停在門口,穿著統一制服的工作人員進進出出,搬著一箱箱的東西。

鮮花、水果、醫療裝置、兒童玩具、圖書,一箱一箱往大廳裡搬。

院領導都驚動了,院長親自下來迎接。

盛念夕和張小音從急診室出來,看到大廳裡堆得像小山一樣的物資,愣了一下。

張小音眼睛亮晶晶的。

“夕姐,是傅機長!傅機長捐贈的!說是感謝醫院對他的照顧!”

盛念夕站在那裡,看著那些東西,沒有說話。

院長握著傅深年的手,笑得合不攏嘴。

“傅機長,太感謝了。您這是...太慷慨了。”

“應該的。”傅深年的聲音不大,但很清晰,“咱們醫院治好了我的傷,讓我能順利復飛。我做的這些,比不上醫院對我的幫助。”

院長安排人清點物資,又張羅著合影。

工作人員拉了一條橫幅,上面寫著“感謝國航功勳機長傅深年先生愛心捐贈”。

“傅機長,來來來,合影。”院長招呼他。

傅深年站在人群中間。

他穿了一件深藍色的薄款風衣,筆挺,好看,像從雜誌上走下來的。

“還有裴老師。”院長看到了站在旁邊的裴灼,“裴老師,你也來。文化牆的專案,你幫了大忙。”

裴灼走過去,站在傅深年旁邊。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說話。

“還有盛醫生。”傅深年忽然開口。

院長愣了一下。

“盛念夕醫生。”傅深年說,“她是我受傷期間的主治醫生。沒有她,我不會恢復得這麼快。合影必須有她。”

裴灼也開口了。

“是啊,盛醫生功不可沒。文化牆的專案,也有她的一份功勞。”

院長看向人群外圍。

盛念夕站在那裡,穿著白大褂,脖子上掛著聽診器,正準備回急診室。

“盛醫生,來來來。”院長招手。

盛念夕沒有動。

“院長,我還有病人。”

“病人讓別的醫生先看著。這是醫院的大事。”

院長走過去,親自把她拉過來。

盛念夕被推到人群中間。

左邊是傅深年,右邊是裴灼。

她站在這裡,渾身不自在。

“盛醫生站中間。”裴灼說。

“對,盛醫生站中間。”傅深年也說。

盛念夕看了他們一眼,沒有爭。

她轉過頭,看向站在人群外面的許知衡。

“許主任。”她說,“您也來。這個專案是您負責的,您不站中間,誰站中間?”

許知衡愣了一下。

他看了盛念夕一眼,又看了傅深年和裴灼一眼。

走過來,站在盛念夕旁邊。

“許主任站中間。”盛念夕說。

許知衡看著她,沒有說話。

他站到了中間。

攝影師舉起了相機。

“來,看這裡,一、二、三!”

咔嚓。

陳萱站在大廳裡,隔著窗戶,看到了這一切。

鮮花、物資、橫幅、院領導、攝影師。

盛念夕站在人群中間,左邊是傅深年,右邊是裴灼,旁邊是許知衡。

所有人都在笑。

憑什麼?

陳萱捏緊了拳頭。

憑什麼盛念夕什麼都沒有做,只需要站在那裡,所有人就都在圍著她轉?

當一切結束的時候。

裴灼把盛念夕叫住了。

“什麼事?”

裴灼從揹包裡掏出一份檔案,遞給盛念夕:

“我想了很久,還是決定,把這個給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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