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兩男一女修羅場(1 / 1)
盛念夕沒搭理傅深年,像沒看到這個人一樣,低頭吃自己的飯。
氣氛尷尬得像凝固了一樣。
食堂周遭的嘈雜都與他們無關。
傅深年待在這裡,有些坐立不安。
可他格外珍惜任何一個與她相處的機會。
他看了一眼盛念夕餐盤裡的菜,把自己剛打特意打的一整份桂花糖藕,放到她餐盤旁邊。
“你喜歡吃這個。”
盛念夕看都沒看。
“我不喜歡吃。”
傅深年的手僵了一下。
笑了笑:
“沒關係,不喜歡就不吃。
裴灼伸出了筷子。
“我喜歡吃甜的,謝謝傅機長。”
他把糖藕夾走了一塊,咬了一口,點了點頭:
“不錯,很甜。”
傅深年面無表情地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裴灼也看著他。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誰都沒有先移開目光。
他們算老相識了。
裴灼和陳萱不清不楚那麼多年,陳萱對外一直說他是她老公。
是遠遠的爸爸。
這麼多年,也沒見他否認過。
現在真相大白。
裴灼看他真是一萬個不順眼!
他先收回目光,看向盛念夕,語氣輕鬆得像什麼都沒發生。
“我們剛才聊到哪了?”
盛念夕說:
“聊到你家那隻小公貓。同時和兩隻小母貓接觸,挺渣的。都和一隻小母貓生小貓了,還和另一隻小母貓接觸。”
傅深年的筷子一抖。
他聽出來了。
她是故意的。
她在影射他渣。
他應該生氣的,但他生不起來。
她願意用貓來比喻他,說明她還在意。
不在意的人,連比喻都懶得給。
“那隻小公貓可能是有苦衷的。”他放下筷子,聲音不大,“小母貓可以寬容些,給他一個機會。”
裴灼轉過頭,再次看向傅深年。
眼中是難以理解,是不可思議。
“傅深年,你現在什麼身份啊?我沒理解錯的話,你是前男友,對吧?”
傅深年看著他,眸光沉沉。
裴灼忽略掉傅深年眼神中的敵意,自顧自繼續道:
“可作為前男友的自覺,你是一點沒有啊。”他的語氣不急不慢,但每個字都帶著刺,“你難道不知道,作為前男友,既然分手了,就得消失。這是自覺。不然出現一次,就礙眼一次。”
傅深年沒有退。
“裴畫家,你說得對。前男友是該消失。”他頓了頓,“但畫家,你又是以什麼身份說這句話的?”
“朋友?”傅深年看著他,“還是別的什麼?”
裴灼笑了:
“這你可問著了,我可比什麼亂七八糟前男友強多了哦,我是盛醫生親自請來的,我可重要了,我告訴你...”
盛念夕站起來。
“我吃完了。你們繼續吧。”
她端起餐盤,轉身走了。
裴灼也站起來,端起餐盤,跟上去:
“我也吃完了。
兩個人一前一後走了。
傅深年坐在那裡,看著他們的背影。
他不明白。
為什麼全世界的人,都能得到盛念夕的寬容以待,只有他不行。
他低下頭,看著那一盤桂花糖藕。
明明是盛念夕很喜歡吃的。
可現在,卻一口不動。
他夾起來,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還是甜的。
但嚥下去的時候,喉嚨是苦的。
陳萱來醫院找裴灼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
她一直打不通裴灼的電話,用了好幾天時間,廢了老大的功夫,才打聽到裴灼在醫院這邊。
然後匆匆忙忙趕來了。
裴灼正在行政樓一樓大廳,和工人交代文化牆的顏料配色,一轉身,看到陳侷促地站在大廳門口。
她穿著米白色連衣長裙,頭髮散著,化了淡妝。
看起來和以前沒什麼不同。
但裴灼注意到,她的手指在發抖,臉色也不好看。
“阿灼。”
裴灼沒有應,轉過頭繼續和工人說話。
陳萱走過來,站在他旁邊,等了一會兒。
工人走了,大廳裡只剩下他們兩個人。
“阿灼,我們從小一起長大的。你是最瞭解我的。你別生我氣了,求你了,好不好?”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刻意的討好。
“離我遠點。”裴灼語氣森冷。
陳萱眼睛一紅,就要哭出來:
“阿灼,求你別這樣,看在我爸對你那麼好的份上,我求你了。”
裴灼看著她。
“求我什麼?”
陳萱張了張嘴,又閉上了。
她不能說。
也不知道怎麼開口。
繼上次從派出所出來後。
第二天,裴灼就把書社的一切許可權都換了,管理直接大換血,完全不給陳萱留活路。
她當時恨死了裴灼,恨他竟然敢把事情做得這麼絕!
後來在網上看到裴灼辦展失敗的事,還幸災樂禍地發帖子,落井下石。
可就在五天前。
周雅蘭突然提出要帶著那些富太名媛們來書社喝茶。
裴灼的營銷做得太好了,把書社打造得很有知名度。
陳萱對外一直說是自己做的營銷方案,絕口不提裴灼。
一度把自己捧得好好的。
周雅蘭對此很滿意,感到與有榮焉,
所以,她讓陳萱提前準備好,做清場。
到時候要包場請客。
上次那些富太太被傅深年嚇到了,這次周雅蘭想借此機會,挽回面子。
日子就定在下週。
可陳萱登不上管理後臺,門鎖被換了,分紅結清了,她什麼都沒有了。
為了維護在周雅蘭心目中的形象,她死也不敢告訴周雅蘭真相。
她怕周雅蘭知道她沒用了,會像扔一塊破抹布一樣把她扔了。
就像上次那樣...
“阿灼,我走投無路了。”陳萱的聲音開始發抖,“要不是走投無路,我不會來求你。”
陳萱瞭解裴灼的性格。
他是個愛憎分明的人。
感性,又心軟。
所以,只要求一求他,逼一逼他,打打感情牌,再把父親搬出來。
裴灼肯定會心軟,到時就把書社管理權重新移交給她。
裴灼看著她,沉默了幾秒,才開口:
“你來找我,是不是為了書社管理權的事?”
陳萱故意猶豫了下,才點頭:
“這只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也是真心實意來跟你道歉的,我回去之後,一直睡不好,我想著我們之前那麼多年的情義,不能因為...”
“書舍的事,沒得談。”裴灼直接打斷她。
陳萱傻眼了,她難以置信。
裴灼實在是懶得再應付陳萱這副虛偽嘴臉了。
真當他不知道真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