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傅家每一個人,都不簡單(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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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深年跑到電梯口,電梯門剛好關上。

他猛拍了幾下電梯按鈕,燈亮了,但門沒有開。

他等不及,轉身推開樓梯間的門,三步並作兩步往下衝。

皮鞋踩在臺階上,咚咚咚,像擂鼓。

他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追上她,解釋,告訴她不是那樣的。

他和她的關係,再也經不起任何的誤會了。

一樓大廳。

傅深年衝出來,左右看。

沒有盛念夕的影子。

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卻被大廳裡的嘈雜吞沒了。

他跑出急診樓大門,站在臺階上。

院子裡,陽光很好,四月的風吹過來,帶著丁香花的味道。

花壇邊,有人在抽菸,有人在打電話,有人在等人。

沒有她。

傅深年站在那裡,手裡攥著那個髮圈,金屬的心形裝飾硌進掌心裡,疼,但他沒有鬆手。

他沒有追到她。

匆忙拿出手機,手指都在抖。

找到盛念夕微信,發了一條語音:

“盛念夕,你還在醫院嗎?我想和你談談,求你和我談談,行嗎?”

手機震了一下。

他欣喜若狂,以為是盛念夕。

卻不是。

是大哥傅深策的訊息。

“我到醫院了。”

傅深年收起手機,轉身往回走。

電梯門開了,傅深策從裡面走出來。

身後跟著陳萱。

陳萱低著頭,跟在傅深策後面,像一個做錯事的孩子。

“大哥。”傅深年打了個招呼。

傅深策點了點頭。

“媽怎麼樣?”

“穩住了。醫生說要住院觀察幾天。”

“那就好。”

三個人一起往病房走。

陳萱始終低著頭,不敢看傅深年。

傅深策溫文爾雅,看起來很好相處。

他親切地攬過傅深年的肩膀:

“阿年,和萱萱鬧彆扭了?好好的,別吵架。”

說著,又看了陳萱一眼:

“都不是小孩子了,別像小時候似的。”

傅深年勉強扯了一下嘴角。

“沒有。”

“那就好。”傅深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像一個關心弟弟的好大哥,“你這些年為家裡付出不少,大哥心裡都有數。”

傅深年看了他一眼。

傅深策的眉眼和他很像,但沒有他那麼凌厲。

總是溫溫和和的,說話的語氣也平易近人。

從小到大,所有人都說大哥好,大哥穩重,大哥懂事,大哥才是傅家未來的掌門人。

傅深年從來沒有不服氣過。

但此刻,他看著傅深策那張溫和的臉,忽然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對勁。

說不上來,就是一種感覺。

“大哥,我想給媽轉院。”傅深年說,“坪洲那邊的私立醫院,環境好。”

他知道媽聽大哥的,想讓大哥幫著說兩句話,把媽請走,那樣盛念夕能安全些。

“你看著辦就行。”傅深策笑了笑,“我沒意見。”

病房裡。

周雅蘭靠在床上,臉上的妝已經補好了,頭髮也重新攏了攏,看起來比剛才精神了不少。

傅敬仁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手機,在處理什麼事情。

傅深策走進來,在床邊坐下。

“媽,感覺怎麼樣?”

“沒事。”周雅蘭握住他的手,語氣比跟傅深年說話時柔和了很多,“你怎麼來了?公司不忙?”

“再忙也得來看您。”傅深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但很得體。

他轉頭看了陳萱一眼:

“在樓下碰到萱萱,一起上來了。”

陳萱站在門口,點了點頭,沒敢說話。

傅敬仁放下手機,站起來。

“好好養病。我還有個會,先走了。”

他走了。

傅深策也跟著站起來。

“媽,您好好休息,有事就給我打電話,我再來看您。”

語氣是熱絡的,但腳步已經走到了門口。

病房裡只剩下周雅蘭、陳萱和傅深年。

周雅蘭靠在床上,目光落在陳萱身上。

看了幾秒,忽然開口。

“萱萱,你過來。”

陳萱愣了一下,走過去。

周雅蘭的手抬起來,一巴掌扇在陳萱臉上。

聲音很響,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陳萱捂著臉,整個人都傻了。

“書舍是怎麼回事?”周雅蘭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帶著寒氣,“為什麼老闆是盛念夕那個賤人?”

陳萱的眼淚掉下來了。

“阿姨,不是我的錯,是...”

她停住了,不能說是裴灼,提到裴灼,相當於承認,這些年,都是裴灼在幫她經營。

她不能說。

“阿姨,對不起,我會想辦法的。”

“你知不知道,你讓我丟了多大的人?你現在膽子大了,竟然敢隱瞞我,欺騙我?嗯?誰給你的膽子?”

周雅蘭邊說著,邊扯著陳萱的胳膊。

把人拉過來,又狠狠甩了兩個巴掌。

一巴掌落在陳萱耳朵上,一巴掌落在她的嘴上。

陳萱整個人都被扇蒙了。

耳朵嗡嗡響,連哭都忘了。

傅深年按住周雅蘭的手。

“媽,大夫說你情緒不能激動。您為了自己的身體,不能這樣。”

周雅蘭看著他,胸口劇烈起伏。

她深吸一口氣,把手抽回來,靠在枕頭上。

病房裡很安靜,只有她的呼吸聲,一下一下,像拉風箱。

沒有人敢說話。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周雅蘭終於喘勻了氣。

“陳萱,你剛才為什麼和阿策一起來的?”她的聲音忽然平靜了,平靜得可怕。

陳萱的嘴唇在抖。

“在樓下碰到...就一起上來了...”

周雅蘭看著她,目光像一把刀,從陳萱的臉上刮過去。

陳萱的腿在發軟,背脊發涼,心裡發毛。

“你乖乖的。”周雅蘭的聲音很輕,輕到像在哄孩子,“聽到了嗎?”

陳萱拼命點頭,不敢看周雅蘭的眼睛。

傅深年站在旁邊,看著這一幕,不寒而慄。

他認識他媽幾十年,太瞭解她了。

她平靜的時候,比發火的時候更危險。

“媽,我去給您辦轉院手續。”他說,“坪洲那邊的私人醫院,條件好,大哥剛剛也同意,那我現在就...”

周雅蘭忽然笑了,打斷了他的話。

“何必那麼麻煩?公立醫院也挺好。我就在這住著,反正沒事的話,很快就出院了。”

傅深年看著她,心裡沉了一下。

他馬上就要復飛了,不能時時刻刻盯著。

他得再想辦法。

“你去忙吧。”周雅蘭擺了擺手,“我累了,想睡一會兒。”

傅深年看了陳萱一眼,轉身走了。

他前腳剛走,周雅蘭的眼睛就睜開了。

她看著陳萱,目光冷冷的。

“盛念夕專門會搶你東西。你恨她嗎?”

陳萱的手指攥緊了。

“恨。”

“那就對了。”周雅蘭靠在枕頭上,聲音很輕,“你去把急診室的趙主任叫來,就說我找他。”

陳萱看著她,心跳得很快。

“阿姨,您要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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