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滿腦子都是傅深年,好想和他貼貼(1 / 1)
傅深年找到這棟樓的時候,天還沒亮。
這一片,只有這裡的二樓亮著一盞燈。
這棟樓門口停著一輛黑色轎車,沒有車牌。
他摸了下機箱,還是熱的。
接著快步朝著樓裡走。
一樓沒人,樓梯口散落著紗布和膠帶。
他撿起一截紗布,攥在手心裡。
心臟在抖,手指也在抖。
快速奔上二樓,一間辦公室亮著燈。
他一把推開了門。
盛念夕!
她果然在這裡!
此刻,正躺在地上,縮在角落裡。
傅深年奔過去,檢查了一番,好在,她沒受傷。
可是,她的臉很紅,不正常的紅。
額頭上全是汗,頭髮貼在臉上。
她蜷縮著,手指抓著地面,指節泛白。
傅深年蹲下來,叫她的名字。
她睜開眼,眼神是散的,過了幾秒才聚焦到他臉上。
她伸手推他,力氣很小,手掌貼在他胸口,軟綿綿的。
“你...別...碰我。”
盛念夕的聲音竟帶著撒嬌似的甜膩。
傅深年脫口而出:
“你被下藥了?”
他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拉起來。
她的身體很燙,隔著衣服都能感覺到。
盛念夕用力甩開他的手,自己站起來,晃了一下,又蹲下去。
“你別看我。”她把臉埋在膝蓋裡,聲音在發抖,“你走。”
“你這樣我怎麼走?”
“你走開!”
傅深年再次蹲下來,沒有碰她。
就那麼靜靜地看著她。
盛念夕低著頭,肩膀在抖。
她想站起來,腿是軟的。
她不想讓傅深年看到自己這個樣子。
盛念夕此刻的腦子裡亂成一團,畫面一個接一個往外翻。
都是關於她的傅深年的。
她的每一次表白,拉手,接吻,全都是些旖旎曖昧的畫面......
甚至,想起他們第一次發生關係。
是她主動的。
那天在他公寓,她往前走了一步,他沒有退。
她的手放在他胸口,他的心跳很快。
她以為他會推開她,他沒有。
第二天早上醒來,她看著傅深年的臉,覺得自己這輩子就是這個人了。
那些年的事,她以為自己都忘了。
但現在它們全湧出來了,根本壓不住。
傅深年看著盛念夕,急得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他知道藥效在往上走,知道她現在很難受,但他不敢碰她。
他怕自己碰了,就控制不住了。
“你想怎麼辦?”他問。
“你滾。”
“我在幫你解決問題。”
盛念夕抬起頭看著他,眼睛通紅。
“你想趁人之危?”
傅深年急得額頭出汗: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這些。我們之前又不是沒發生過。”
“你不許說。”她打斷他,聲音有些尖銳。
傅深年不說了。
盛念夕把臉埋回去。
她罵他趁人之危,但她心裡清楚,他什麼都沒做。
從進來到現在,他沒有碰過她不該碰的地方。
是她自己在想。
她滿腦子都是他的樣子。
他洗完澡頭髮還沒幹的樣子,他早晨醒來眼睛還沒睜開,先伸手摸她的樣子......
她把這些東西壓了這麼多年,以為自己已經不愛了。
現在藥效一上來,全部不攻自破。
“咱們先離開這,好不好?”
傅深年語氣都是在哄著。
盛念夕點了點頭,咬著唇,扶著牆勉強站起來。
傅深年把自己的身體靠過去,讓她借力,扶著她往外走。
盛念夕的身體軟得像一攤水,整個人掛在他身上,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又燙又急。
她的眼睛半睜半閉,睫毛蹭著他的脖子,嘴裡嘟囔著什麼,聽不清。
樓下忽然傳來腳步聲。
兩個人,鞋踩在水泥地上,又重又急。
傅深年立刻警覺,小心翼翼地將盛念夕推進樓梯拐角,讓她靠著牆。
盛念夕順著牆往下滑,他用手臂擋了一下,把她卡在牆和他之間。
她靠在他胸口,眼睛還是半睜半閉的,嘴唇動了動,沒發出聲音。
“待在這裡。別動。”他的唇貼在她的耳邊,惹的她渾身更加燥熱難耐。
就在這時,兩個高高大大的黑人從樓梯口衝上來,兩個人手裡都拿著短刀。
刀刃在昏暗的燈光下閃著冷光。
傅深年眸光森冷,就是他們欺負了盛念夕。
想到這,他捏緊了拳頭,迎了上去。
第一個人見狀,揮刀便朝著傅深年刺過來。
他側身躲過,反手抓住對方的手腕,用力一擰。
刀掉了。
第二個人從側面撲過來,刀瞬間劃過傅深年的的左上臂。
劇痛襲來,他咬牙,沒有出聲。
盛念夕靠在牆上,視線模糊。
她看到幾個人影在晃,像是一個人影在跟兩個人打架,分不清誰是誰。
傅深年忍著疼,拼了命把其中一個人踹倒在地,奪下了那人的短刀,連續攻擊,讓對方受了嚴重的傷。
那人爬起來,和第一個一起跑了。
腳步聲越來越遠。
傅深年靠在牆上大口地喘氣,等呼吸稍微平復了些,就立刻奔回了盛念夕身邊。
左臂的傷口在流血,他把手臂貼著身體,用衣服擋住。
不讓盛念夕看到。
盛念夕靠著牆,抬著頭看他。
眼睛還是紅的,她伸出手,手指碰到他的顴骨,涼涼的。
“你去哪了?”她的聲音又軟又啞。
“沒事了,我們走。”
他蹲下來,把她從地上扶起來。
左臂使不上力,只能用右手摟著她的腰。
她靠在他身上,臉貼著他胸口。
傅深年低頭看她,發現她眼睛閉上了。
不行,得趕快送她去醫院!
天還沒亮,天地間都是灰濛濛的。
傅深年扶著盛念夕站在馬路中央,心急如焚。
就在此時,遠處傳來引擎的聲音。
一輛巴士開過來,車身油漆斑駁,擋風玻璃上有一道裂縫。
傅深年攔在路中間,司機猛踩剎車,巴士在他面前停下來。
司機探出頭,用當地語言罵了一句。
傅深年用右手從口袋裡掏出錢包,把裡面所有的錢抽出來,遞過去。
司機看著那沓錢,眼睛瞪圓了。
傅深年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懷裡的盛念夕,用英文說要去最近的醫院。
司機點了點頭,開啟了車門。
傅深年抱著盛念夕上了車。
車廂很長,一個乘客都沒有。
他抱著她走到最後一排,把她放在靠窗的位置,自己坐在她旁邊。
她坐不穩,身子一歪,靠在他肩上。
他用右手摟著她的肩膀,讓她靠得更舒服一些。
左臂垂在身側,血滴在座椅上,暗紅色的。
傅深年繃緊了身體,不敢動。
盛念夕的臉埋在他頸窩裡,呼吸又燙又急,落在他鎖骨上。
她的手抓著他的衣領,瘋狂地往他身上靠,整個人像一塊被火燒過的鐵,貼在他身上,燙得他頭皮發麻。
他偏過頭,不讓自己看她。
但他能清晰地感覺到她的溫度、呼吸,還有心跳。
隔著衣服,一下一下,撞著他胸口。
“盛念夕。”他的聲音啞了,“你冷靜一點。”
“傅深年。”她的聲音悶在他頸窩裡,帶著哭腔,“我難受。”
“我知道,我知道,快到了,到了醫院就好了。”
傅深年內心煎熬又焦灼,不停地用英文催促司機快一些。
“傅深年。”
盛念夕忽然仰起頭,眼睛裡有了光。
她叫他的名字,聲音甜得像浸了蜜。
“我在這。”傅深年有些意外,難道...藥效散了?
“我愛你。”
傅深年的呼吸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