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怎麼又是傅深年,他究竟要幹什麼?(1 / 1)
那是她大學時的學號,很小眾的一串數字。
她記憶中沒跟傅深年提過這個,可他怎麼知道的?
而且,都過去這麼多年了,他還記著?
為什麼?
傅深年低頭看她時,注意到她眼眶泛紅。
他別開眼去,怕她尷尬,假裝沒看到。
手上快速翻到微信,找到自己的賬號,點了“新增到通訊錄”。
然後把手機還給盛念夕。
他的手指從她掌心劃過,有一點涼。
“你這七天,先別拉黑我。七天之後你想拉黑,我不攔你。”
盛念夕攥著手機,盯著他,呼吸很急促,顯然被氣得不輕。
“你是不是有病?”
“可能吧。”傅深年靠在駕駛艙門框上,飛行服的布料隨著他的動作繃緊了一下,“畢竟你是醫生,你說是,那就是。”
“你這樣有意思嗎?”盛念夕的眸底一片寒冰,“你是不是忘了,我們已經分手四年,是你甩的我,當年分手,聽決絕的啊,是你吧?”
傅深年的心臟劇烈抽痛了一下。
但被他硬生生抗住了。
“隨你怎麼說。等飛機降落,你等我,我們一起走。”
“絕對不可能。”盛念夕面色冷淡。
傅深年攤手。
“但你現在在萬米高空上,我是機長,你在我的飛機上,就得聽我的。”
盛念夕被他氣到無語。
“好。還有幾個小時就下飛機了。到了陸地上,你就是一個陌生人,一個我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的爛人!”她故意把‘爛人’兩個字咬得很重。
“行。”傅深年滿不在乎的樣子,他點了點頭,“到了陸地上,我是爛人。但在飛機上,你還是得聽我的。現在,回去坐好。”
盛念夕攥著手機,瞪了他一眼,轉身走了,與其說是走了,不如說是逃了。
和傅深年的交鋒,她看著強勢,但從未贏過。
回到座位上,盛念夕低頭看手機。
傅深年又躺回了她的微信列表裡。
聊天頁面上,他發了一條好友申請,備註寫著“別拉黑了”。
她盯著那四個字,盯了很久。
剛才,他們靠得那麼近,幾乎是貼在一起。
還有那個密碼...
一切的一切,都讓她的心無法再平靜。
最後,她把手機扣在座位上,深吸一口氣。
懶得拉黑,無視就好。
反正又不是什麼重要的人。
飛機落地卡尼亞的首都利隆圭。
熱浪撲面而來,陽光白得晃眼。
醫療隊來接機。
他們要去的是地方是卡比扎。
盛念夕立刻跟著車走,早就把傅深年的話忘到了腦後。
車子開了一個小時,停在一家酒店門口。
卡比扎國際酒店。
醫療隊的工作人員為她辦理入住。
“盛醫生,您的房間在306。”
盛念夕道了謝,上了樓。
找到房間後,刷卡推門進去。
房間不大,但乾淨。
她放下行李箱,站在窗前,窗外能看到遠處的草原。
這裡太熱了,渾身黏膩。
她洗了個澡,裹著浴巾出來時,門口傳來敲門聲。
她從貓眼裡往外看,瞬間愣住。
又是傅深年?
他究竟要幹什麼?
傅深年那身飛行服換掉了,穿著一件白短袖,手裡還拎著行李箱。
她不開門。
他又敲了幾下。
“盛念夕,我住你隔壁。305。”
她靠在門板上,不說話。
“晚上別一個人出去。這裡不安全。有事叫我。我就在隔壁。”
她依舊不想給任何回應。
門外沉默了幾秒,盛念夕聽到行李箱輪子滾動的聲音,隔壁房間的門開了,又關了。
她靠在門板上,站了很久。
入夜,盛念夕剛躺下,門就被敲響了。
她以為又是傅深年,煩躁得很。
翻身坐起來,套上外套,一把拉開門。
門口站著醫療隊的工作人員,四十來歲的男人,姓杜,大家叫他杜哥。
“盛醫生,緊急任務。郊區有交通事故,多名傷員送到當地醫院,人手不夠,需要您去支援。”
盛念夕轉身拎起急救箱。
“幾個人去?”
“目前就您一個。其他人還在準備。”
她沒多想,跟著杜哥往外走。
走廊裡的燈很亮,照得她眼睛發酸。
到了樓下,車已經在等了。
盛念夕上了後座,杜哥坐在副駕駛。
車子發動,駛出酒店。
她看了一眼窗外,酒店的燈越來越遠。
傅深年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已經快凌晨一點了。
他從落地到現在,心裡一直不踏實,耳朵一直豎著,時刻關注著隔壁的動靜。
這會兒又推門出來,習慣性地看了一眼盛念夕房間的門縫。
沒有光透出來。
他皺了皺眉。
時差還沒倒過來,她不可能睡這麼早。
他走過去,敲了幾下。
沒人應。
又敲了敲,還是沒人應。
不對勁。以盛念夕的脾氣,給她惹毛了,一定會發作,她不可能忍著。
他拿出手機,撥她的號碼。
響了好幾聲,沒人接。
又撥了一遍,還是沒人接。
傅深年立刻跑下樓。
前臺值班的是個黑人姑娘,英語說得磕磕絆絆。
傅深年問306的客人是不是出去了,姑娘查了一下,說她跟醫療隊的車走了。
“去哪?”
“不知道。”
傅深年站在酒店門口,夜裡的風裹著熱氣,但他此刻覺得渾身冰涼。
他再次拿出手機,翻到之前和許知衡要到的、卡比扎當地醫療隊工作人員的電話,撥了過去。
始終打不通。
他攔了一輛計程車,跟司機說去當地醫院。
司機看了他一眼,用蹩腳的英語說醫院在另一個方向,問他確定要去嗎?
傅深年兩聲說去。
他坐在後座上,身體繃得筆直。
眼睜睜看著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往後跑,越來越暗,越來越少。
盛念夕被帶進一棟舊樓。
樓道沒有燈,手機的光照著腳下。
杜哥走在她前面,步子很快。
她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傷員在幾樓?”她問。
“二樓。”
她心裡記掛著患者,按壓下心中疑慮,跟著上了二樓。
杜哥推開一扇門,裡面是一間辦公室。
燈亮著,但沒有傷員,沒有病床,也沒有醫療器械。
她轉過頭想問他,可是走廊裡已經沒有人了。
她聽到樓下的腳步聲,皮鞋踩在水泥地上,越跑越遠。
盛念夕意識到不對,轉身往樓下跑。
剛走到樓梯口,兩個男人擋住了她的去路。
非洲男人,又高又壯,站在她面前像兩堵牆。
他們不說話,直接抓住了她的胳膊。
急救箱掉在地上,紗布和膠帶散了一地。
她掙扎,但他們的力氣太大了。
其中一個男人拿出一塊布,捂住了她的嘴。
有一股甜味,很膩,從鼻腔鑽進去,往腦子裡灌。
她感覺眼皮越來越重,身體不受控制地往下墜,像掉進一個很深很深的井裡。
她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很慢,一下一下,像是在倒數。
閉上眼睛之前,最後一個念頭,竟然是傅深年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