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嫉妒他們兩個關係那麼好(1 / 1)
傅深年的眸光劇烈地顫了一下。
盛念夕問的這句話,像在他心口狠狠剜了一刀。
現在的他,無法再拿四年前那個理由了。
陳萱懷孕了,他要負責。
現在想想,這句話連他自己都覺得像畜生。
他握著她的手,拇指正好落在她割腕的疤痕上。
那道疤燙得他掌心灼熱,像一塊烙鐵。
“盛念夕,我沒愛上過任何人。我沒有背叛你。從來沒有過。”
他終於說出口了。
嗓子是啞的,眼眶是脹的。
他終於有機會說出這句話。
傅深年的手機就在這時響起。
他的手機就放在兩個人中間的儲物格上。
螢幕亮了。
陳萱兩個字,很醒目,很刺眼。
盛念夕看了一眼,眸光瞬間暗下去。
她果斷抽回手,狠狠擦掉眼淚,語氣冷下來:
“接電話吧,你的家人找你。”
“家人”兩個字像冰錐扎進傅深年胸口。
“我不接。盛念夕,我的話還沒說完。”
“你沒說完,但我不想聽了。沒有任何意義。”
盛念夕心頭的火被澆滅了。
理性重新佔了上風。
剛才的失態、眼淚、那些話,毫無意義。
傅深年胸口起伏:
“為什麼你總是這樣?你這樣對我公平嗎?”
盛念夕轉頭看著他,眼神平靜得像一面湖。
“你四年前提了分手,單方面毀約。你在我這裡一點信用都沒有。你要什麼公平?都是你自己找的。”
手機螢幕還亮著。
陳萱打了一遍又一遍。
傅深年氣得不輕,按了接聽,直接外放。
“陳萱,什麼事?”他的聲音冰冷,帶著怒意。
“爸爸。遠遠好想你。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
奶乎乎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擊穿了車裡所有的僵硬和對峙。
盛念夕的手指攥緊了方向盤,嘴角露出一絲慘笑。
她剛才的脆弱,不僅沒意義,還非常可笑。
不管四年前分手是因為什麼,傅深年現在的家庭,很美滿,很幸福。
傅深年聽到遠遠的聲音,也愣住了。
他對陳萱可以冷漠,對這個無辜的孩子,他狠不下心。
“遠遠,我過段時間就回去了。”
遠遠突然哭了。
“我想爸爸。爸爸你之前都是抱著我睡的。我想你。你不在我都睡不好。”
小孩子哭得很傷心。
傅深年的心像被人攥住了,一邊是盛念夕,一邊是遠遠,兩邊都放不下。
盛念夕覺得車裡的空氣不夠用了。
推開門下了車。
她站在紅土地上,風吹過來,把她的頭髮吹到臉上。
她看著車窗裡的傅深年,他在說話,嘴唇在動,表情很溫柔。
他是一個很好的爸爸。
他已經有自己的人生了。
自己何必還繼續深陷在這裡。
盛念夕深吸一口氣,擦乾臉上最後一點淚痕,看了一眼時間。
雙胞胎還在等。
她不能再耽誤了。
這裡雖然路況不好,但待會也要快一些開,把時間追回來。
但她開車水平不夠,傅深年手臂受傷,又開不了車,的確有些危險。
盛念夕心一橫,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臉上什麼表情都沒有了。
傅深年已經掛了電話。
兩個人之間的氣氛降到了冰點,誰都不知道怎麼開口。
足足僵持了十多分鐘。
這十多分鐘,無比漫長。
“盛念夕,其實遠遠他......”傅深年鼓起了很大的勇氣。
身後傳來一陣車笛聲。
一輛裝備更好的越野車從後面開上來。
盛念夕看了一眼駕駛室裡的人,愣住了。
裴灼。
他怎麼會來?
裴灼很快超上來,停下車,直接朝盛念夕走過來。
“走,上我車,我的車快。”他看了一眼傅深年,表情沒有任何驚訝,好像早知道他在這裡。
盛念夕沒有猶豫,裴灼的出現剛好解決了她的困境。
不論是客觀情況上的,還是心裡上的。
都是一種雪中送炭。
她拎著急救箱下了車,上了裴灼的車。
裴灼坐在駕駛位上,跟傅深年的車並排。
他側頭看了一眼盛念夕。
“帶上他,還是讓他在這裡自生自滅,被獅子吃掉?”
盛念夕苦笑。
“你的車,你決定。”
裴灼笑了。
“我心裡真實的想法是,看哪裡有獅子,把這個傢伙直接扔進去。”
盛念夕輕笑。
“我沒意見。”
裴灼搖了搖頭,降下車窗,看向傅深年。
“哥們,來吧。還讓我去請你啊?”
傅深年的臉色很難看。
他左臂不能開車,盛念夕走了,他留在這裡就是等死。
所以,他只能下車,拉開裴灼的後車門,坐進去。
車子發動了。
裴灼開車,盛念夕坐副駕駛。
兩個人說話很自然。
盛念夕的話明顯多了起來,她問裴灼怎麼會在這裡。
裴灼滔滔不絕。
盛念夕很認真地在聽,並及時給反饋。
傅深年在後座一言不發,心裡嫉妒得要發瘋。
裴灼提起了雙胞胎的情況,盛念夕很認真地分析,兩個人你一言我一語,在計劃接下來進村的事情。
傅深年坐在後座,看著盛念夕的側臉。
她在裴灼面前很放鬆,說話的時候嘴角微微翹著,沒有冷臉,沒有防備。
與和他在一起的時候,判若兩人。
傅深年心裡翻江倒海,難受得要命,卻無法言說。
只能坐在後面,看著盛念夕和裴灼,相處融洽,像兩個認識很久的朋友。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算什麼。
村子到了。
土坯房,鐵皮屋頂,門口堆著乾柴和塑膠桶。
陽光曬得鐵皮發亮,晃得人睜不開眼。
村長是個瘦高的中年人,脖子上掛著一個褪色的十字架,手裡拿著一根粗長的黑木棍,身後站著七八個村民,每個人的眼神充滿著警惕、排斥、敵意。
盛念夕拎著急救箱下車,走上前用英文做自我介紹,表明來意。
“中國來的醫生?”村長語氣不善。
裴灼上前一步,臉上帶著笑。
“是的。我們接到訊息,說村裡有兩個孩子病了,我們帶了藥。”
“殺人兇手!”
村長身後的一個年輕男人吼出來,用的是英語,帶著濃重的口音。
盛念夕一驚,想解釋。
村長身後群情激憤:
“你們都是殺人兇手!上個月來的也是中國醫生,他們害死了孩子!”
村長滿眼肅殺,舉起黑木棍,指向盛念夕和裴灼:
“殺了他們!”
盛念夕僵在原地,腦子裡嗡嗡作響,這一切完全脫離預想,她明明是來救人的!
就在村民扔來的一塊石頭,即將砸在她石頭上時,她忽然被人從身後抱住,身子一偏,躲開了那塊石頭。
她猛地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