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他吻上來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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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念夕沒再說什麼。

她開啟急救箱,拿出針劑,開始配藥。

拉過傅深年的左臂,捲起袖子,拆開繃帶,露出紅腫的傷口。

這樣的傷,如果在國內,絕對不會發展成現在這個樣子。

眼下,不僅得不到好的醫治。

還要打封閉針。

盛念夕作為一名醫生,最不想做的就是這樣的事。

可現在,卻是唯一的生機。

她又欠了傅深年一個人情,這要還到什麼時候去?

盛念夕用碘伏給他消毒,然後進針。

藥液推進去的時候,傅深年的手指蜷了一下,眉頭皺緊,卻沒有縮手。

她拔針,用棉球按住針眼。

“好了。但只管兩三個小時。到時候你必須停下來。”

“夠了。”傅深年把袖子放下來。

目光一直在盛念夕的臉上。

“等我。”他說了最後一句話,往外走去。

盛念夕快步跟到門口,停住腳步。

她注視著傅深年:

“你一定要活著。”

傅深年回過頭,輕輕笑了一下。

“你不是說我命硬,死不了。”

他走了。

裴灼站在旁邊,看著盛念夕。

她的眼睛是紅的。

她在意傅深年。

意識到這一點,裴灼感覺到,自己離盛念夕的距離,又遠了。

傅深年找到了那架飛機,機身落滿了灰,機翼上還有鳥糞。

他檢查螺旋槳、起落架、油箱蓋。

試了試發動機,沒反應。

開啟面板,發現一根線燒斷了。

然後找到那個年輕男人要工具箱,拆開面板,找到那根斷線。

左手使不上力,他用嘴咬著膠布,右手一圈一圈纏。

纏完,試電,有電了。

試到第五次的實惠,發動機終於‘轟’的一聲,轉起來了。

傅深年立刻回到村裡,和村長說明了情況。

“我要用那架飛機去拿藥。這樣來回時間最短,是唯一能救下那個孩子的辦法。”

村長卻搖頭。

“飛機不是我們的。馬賽人不會同意。”

“孩子等不了。你先讓我去,馬賽人那邊我回來解釋。”

“你不能走。你走了不回來,我們找誰?”村長根本不信任他。

“她會在這裡。”傅深年指了指盛念夕。“她是我的妻子。我不可能不回來。”

村長看了看盛念夕,又看了看傅深年,還是搖頭。

傅深年沉默了。

時間太寶貴了,耽誤不起。

他早出發一秒,就多給盛念夕爭取一秒,他們活著的希望也會增加一分。

“村長先生,我愛我的妻子,我向你保證,我絕不會扔下她不回來。”

村長的眼神中仍然充滿了懷疑,他不為所動。

傅深年突然轉過身,朝著盛念夕走過去。

盛念夕怔愣地看著傅深年,不知道他要幹什麼。

突然間,傅深年的手摟過她的腰,將她拉向他。

緊接著,他抬起手,輕輕托住了她的下巴,手指碰到了她的臉頰。

盛念夕的睫毛輕顫。

傅深年的臉驟然貼近。

溫軟的唇吻了上來。

盛念夕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

這個吻,很長,長到盛念夕在這個時候,想到了很多。

想到了他們第一次接吻。

彷彿忘記了現在身處極端險惡的困境之中。

盛念夕身體裡難以抑制地分泌出了多巴胺,讓她暫時忘卻了一切痛苦。

那些畫面一幀一幀湧上來,時間彷彿被壓縮。

這四年的分手,痛苦,絕望。

好像都不存在。

她和傅深年,還是一對兒幸福的情侶,他們幻想著美好的未來。

結婚,生子,相守一輩子。

以至於太美好,連傅深年鬆開她的時候,她都渾然不覺。

直到聽見村長的聲音傳來。

“我為你們夫妻之間的愛情感動,先生,我相信你,你去吧,我們等你。”

傅深年走了。

盛念夕站在原地,嘴唇上還留著他嘴唇的溫度。

裴灼站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

他沒有移開目光,從頭看到尾。

他看得很清楚,盛念夕沒有推開傅深年。

她的手攥著傅深年的衣角,攥得很緊。

裴灼閉了閉眼,深深地嘆了口氣,嚥下了所有的苦澀。

他低下頭,盯著自己的鞋尖。自己,真的很多餘。

盛念夕看著傅深年那架飛機,從草原上滑行、起飛,機身晃了一下,拉起,往北飛。

越飛越遠,越來越小,最後變成一個點,消失在雲層裡。

裴灼看向盛念夕,緩緩開口:

“我們相當於把命交到你前男友手裡了,你覺得他靠譜嗎?”

盛念夕看著飛機消失的方向。

“我相信他。”

“他之前傷害過你,你怎麼還相信?”

盛念夕沒回答。

裴灼沒再追問,脫下外套鋪在地上。

“坐吧。可能要等一會兒。”她坐下來。兩個人看著北邊的天。

太陽越來越低,影子越拉越長,風開始涼了。

一個半小時過去。

天色昏暗了。

北邊什麼都沒有。

兩個小時過去。

天空中依舊沒有飛機的聲音。

村長走過來,看了看天,又看了看盛念夕。

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

裴灼站起來往北邊看了看,又蹲回去。

“再等等。”

兩個半小時。

天徹底黑了。

草原上沒有燈,只有村子裡幾間土坯房透出一點火光。

這時候,村長帶著一群人來了。

他們手裡的東西閃著光。

盛念夕的心一亮,果然磨好了刀。

她想到傅深年說的那句話。

他們會被剁成肉餡。

“他們要來真的,我裴灼今天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死亡將近,盛念夕反而平靜了,她看向裴灼:

“對不起,連累你了,如果他們要殺我們,我可以幫你減輕痛苦,不致於受太多折磨。”

裴灼的臉色變了:

“這,這,玩真的?”

村民們彷彿地獄惡鬼,舉著刀,一步步朝他們兩個逼近。

盛念夕已經從藥箱中拿出試劑,一共兩枚,給裴灼注射完,她就會給自己注射。

無痛,心臟驟停。

死後,身體再被剁成肉餡也好,怎麼也好,都感知不到了。

這也算是最好的結果。

“盛念夕,傅深年食言了吧。”裴灼最後對盛念夕說。

盛念夕看著裴灼:

“他不會,也許,他也出了意外...”

說到這裡,她閉了閉眼,眼角滑下一滴淚。

想到傅深年可能已經比她和裴灼更早遭遇不測,她的心像被人狠狠攥住了。

盛念夕一直以為她恨他,恨到希望他消失。

這一刻她才意識到,她寧願他活著。

哪怕永遠不見面,只要他活著。

村民的刀越來越近,盛念夕一把抓過裴灼的手臂。

裴灼連連往後縮:

“念夕,你真的要下手了嗎?”

盛念夕點頭,眼神中帶著決絕,剛要注射賑濟。

忽然,遠處傳來嗡嗡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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