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可以不要冷戰嗎?(1 / 1)

加入書籤

聲音很低,很悶。

盛念夕和裴灼幾乎是同時抬起頭,豎起耳朵去聽。

那聲音越來越大。

直到,遠處的黑暗裡出現一個光點,一明一暗。

“是他嗎?”裴灼激動起來。

盛念夕沒有回答。

但她的眼淚已經奪眶而出。

光點越來越大,越來越近。

光打在跑道上,照亮了機身。

白色的,尾翼有藍色條紋。

是傅深年開走的那架飛機!

飛機降落時顛了一下,機頭往下栽了栽,又拉起來了。

滑行,停下,發動機熄。

艙門開啟了,傅深年跳下來,手裡拎著一個大大的白色塑膠袋。

他朝著盛念夕所在的這件屋子跑過來。

左臂不太能動,但他咬著牙在跑,甚至越跑越快。

他心裡怕的要死。

生怕晚一秒,盛念夕就會遭遇不測。

村民們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散了。

只剩下村長一個人站在那裡。

盛念夕迎了出去,朝著傅深年的身影狂奔。

兩個人撞在一起,傅深年一把摟住她,又鬆開,把袋子遞過來。

塑膠袋邊緣被血蹭了一道,暗紅色的,不知道是他手臂的傷口裂了還是手指劃的。

“藥。你看看。”

盛念夕接過袋子,來不及看傅深年。

轉身跑進屋子,蹲在男孩旁邊配藥、注射。

第三針推進去的時候,孩子的睫毛動了一下,呼吸慢慢平穩了。

盛念夕來不及鬆口氣,立刻去找傅深年。

傅深年已經累癱在了地上,裴灼蹲在旁邊照顧著。

看到盛念夕來了,他立刻給讓開了一個位置。

她看到傅深年臉上全是灰,額頭有一道新劃的口子,血已經幹了。

左臂的繃帶鬆了,垂下來一截。

注射封閉針的地方腫起一個硬結,皮膚青紫發黑,手指腫得看不出指節。

即便這樣,傅深年還是硬撐著飛回來了。

盛念夕的眼淚不住地往下掉,她為傅深年重新處理傷口。

忙完這一切,已經是凌晨。

傅深年也終於醒了。

他睜開眼第一句話:

“你可以不和我冷戰嗎?”

她眼淚掉下來了。

“可以和我說話嗎?”

她流著淚點頭:

“可以。”

“回國也別不理我。好不好?”

她張了張嘴,喉嚨艱澀:

“好。”

傅深年笑了。

緩緩閉上了眼睛。

他太累了,現在得到了盛念夕的承諾,他可以安心,踏踏實實睡一覺。

但手還攥著盛念夕的衣角,不敢松。

裴灼站在門外,靜靜地看著這一幕。

他的心在這一刻,徹底沉了下去,同時,也做了個決定。

月亮升起來了,草原上一片銀白。

一週後。京北。

警察局。

盛念夕對面的警官把資料夾推過來。

“盛女士,抓了一個嫌疑人,當地人,無業。他承認是他僱的人,說是想搶劫醫療裝置。”

盛念夕看著資料夾裡那張照片,一張陌生的臉。

她沒見過這個人。

“警官,我覺得他不是主使。”

警官看著盛念夕:

“他已經認罪,證據鏈閉環了。盛女士,除非你找到其他證據,不然,這個案子就結了。”

盛念夕的證據都交了,拿不出其他新證據。

可她覺得,事情肯定不是那麼簡單。

“辛苦警官了。”

她拿起回執單,站起來,走出警察局。

陽光照在頭頂,刺得她眯起眼。

林潔跟在後面,踩著臺階追上來。

“就這樣?結案了?”

盛念夕站在臺階上,看著街對面的車流。

“能讓醫院把我派到非洲,能僱兇殺人,事後還有能量找人頂罪,磨平一切。你覺得,會是什麼樣的人?”

林潔的臉色變了。

“聽你這麼一說,那肯定相當有勢力了,都不是一般的。”

盛念夕笑了一下。

“那樣有勢力的人,怎麼會跟我一個小小醫生過不去。國內動不了手,就千方百計把我弄到國外動手。”

“你得罪人了。”林潔說。

“我得罪的有錢有勢的人,只有一個。”盛念夕看著她。“所以答案已經擺在那裡了。可我鬥不過。”

林潔渾身一冷。

“傅深年他媽?”

國航總部。

會議室裡坐滿了人,臺上拉著紅色橫幅,攝像機對著主席臺,紅色指示燈亮著,正在直播。

主持人唸了一大段傅深年在非洲的英勇事蹟,如何協助醫療隊、轉運危重患者、遭遇突發事件臨危不亂,圓滿完成飛行任務。

傅深年升職了,飛行部技術督導。

旁邊有人鼓掌,攝像機掃過去,所有人都在笑。

對於這次升職,傅深年很清楚,上面需要立一個標杆,國航需要一個形象,他正好趕上了。

傅深年站起來,左手還幫著繃帶,他單手接過證書。

閃光燈閃了一下,他眯了眯眼。

旁邊有人鼓掌,點頭微笑,但笑意未達眼底。

他此刻腦子裡想的完全是另一件事。

傷害盛念夕的人,已經快有眉目了。

會議結束後。

公司給他放了一個月假,讓他好好養傷。

傅深年直接打車去了盛念夕家。

路上,他不斷地給盛念夕打電話,但是沒人接。

他開始慌了。

不是說好了,不冷戰,會理他。

傍晚,傅深年站在盛念夕家樓下,抬頭看著那扇窗。

燈亮著。

她在。

傅深年鼓起勇氣走上樓,按門鈴,但沒人開。

他忐忑地撥電話,響了一聲,隔著門,他聽到了。

但是響第二聲的事後,被結束通話了。

傅深年的心沉了下去,再打,關機了。

他攥著手機,不知所措。

抬起手,敲門,貼著門縫,輕聲:

“盛念夕,我知道你在家裡,你可以不開門,但可以接一下電話麼?”

他知道她在門後。

盛念夕也知道他在門外。

兩個人隔著一道門,就這麼僵持著。

傅深年在門口站了好一會,就在他焦灼的時候,手機震了一下。

他立刻去看,不是盛念夕。

是一條簡訊,陌生號碼。

“傅先生,你查的那些東西,最好到此為止。再往下查,對你沒有好處。”

傅深年盯著那行字,眼底漫上寒意。

他轉身下樓。

邊走邊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接通了。

“我剛發你一個號碼,查一下來歷,還有,那件事,繼續查,往死裡查!任何細節,任何人,都不能放過!”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