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這婚我不結!請柬誰發的,誰去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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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

傅深年已經走了進來。

他的目光陰沉。

從周雅蘭臉上掃過,落在陳萱身上。

陳萱往後退了一步,撞上了沙發扶手。

傅深年從口袋裡掏出一張請柬,摔在茶几上。

大紅色請柬砸在大理石桌面上,滑出去,撞翻了茶杯。

茶水淌出來,洇溼了桌面。

“誰的主意?”他的聲音不大,但客廳裡的溫度降了幾度。

周雅蘭看了一眼那張被茶水浸溼的請柬,表情沒有任何鬆動。

她的語氣一如既往地鬆弛,優雅:

“你大哥幫你操辦的。你要是不喜歡,就換個顏色。”

傅深年死死盯著周雅蘭。

“我問的是,誰讓你們發的?”

周雅蘭靠在沙發上,看著他。

“遲早要發。早幾天晚幾天,有什麼區別?”

傅深年咬著後槽牙:

“你們有問過我?這個家裡,是不是隻要你們自己做決定就行?”

周雅蘭沒來得及開口。

傅深年再次拿起那張請柬,當著她的面,撕開。

紙張撕裂的聲音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刺耳,碎紙片落在大理石地面上,紅的,金的,白的,散了一地。

他不斷撕著,直到請柬碎成碎片才鬆手,碎片從指縫間落下去,堆在周雅蘭腳邊。

“婚禮不會辦。”他一字一字說。

周雅蘭的臉色變了。

“你再說一遍。”

傅深年迎上她的目光:

“婚禮不會辦。誰發的請柬,誰去結。我不結。”

周雅蘭抬起頭看著他,嘴角掛著志在必得的微笑。

“你說了不算。”

傅深年也看著周雅蘭:

“婚禮取消。你現在打電話,一家一家打,告訴所有人婚禮不辦了。”

周雅蘭抬起頭看著他。

“不可能。”

“那行。你不打,我打。”傅深年拿出手機,翻開通訊錄,撥了出去。

電話響了兩聲,接通了。

“張叔,我是深年。不好意思打擾您。我跟您說一聲,婚禮取消了,對,不辦了。您不用問為什麼,反正不辦了。謝謝您。”

他掛了電話,翻到下一個人,又撥了出去。

周雅蘭盯著他,手指攥緊了沙發扶手。

“傅深年,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麼?”

傅深年沒看她,電話接通了。

“李伯伯,我是深年。跟您說一聲,婚禮取消了。對,就是下個月那場。您不用問了,反正不辦了。”他掛了電話,又翻到下一個人。

周雅蘭猛地站起來。

“不許再打了!”

傅深年就像聽不見一樣,繼續打。

周雅蘭慌了,衝了過來,按住了傅深年的手。

“傅深年!你瘋了!我們傅家是上市企業,最注重影響。你知不知道你這樣亂來,會給公司帶來多大的麻煩?”

傅深年終於抬起頭看著她。

“傅家注重影響,您注重顏面。我今天就是要告訴您,你們惹我,我就都給你們毀了。”

他將自己的手一點點從周雅蘭的手裡抽出來。

繼續撥通電話號。

周雅蘭的臉從白變青,她伸手要奪手機,傅深年側身避開。

“你馬上停下。”她的聲音終於繃不住了。

傅深年根本不聽,電話通了。

“王總,不好意思打擾您。我跟您說一聲,婚禮取消了......”

周雅蘭的手都在抖,死死等著傅深年,第一次深刻地意識到。

傅深年逐漸脫離了她的掌控。

一切的一切,都不一樣了。

傅深年掛了電話,看著她,眸光冷漠。

周雅蘭聲音發顫:

“你爸爸和你大哥不會饒了你!”

“反正我先打了,他們饒不饒我是之後的事。”

他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又開始撥下一個號碼。

周雅蘭深吸一口氣,聲音壓下來,但語氣已經不像之前那樣強勢了。

“深年,這件事是我們不對,沒有提前跟你商量。你生氣是應該的。你先別衝動,我們坐下來好好說。”

傅深年舉著手機,指尖懸在螢幕上方。

“不用好好說。您現在出一個通知,婚禮取消。不然我今天晚上不睡覺,也把電話全部打一遍。我情商不高,話說得難聽,您可別怪我。”

周雅蘭死死攥著沙發扶手。

傅深年軟硬不吃,麻煩大了。

她看著他手裡的手機,看著通訊錄上那些名字,每一個都是傅家花了幾十年經營的關係。

“好。”她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出通知,婚禮取消。”

傅深年把手機收起來,看著她。

“明天早上,我要看到通知發出去。每一位收到請柬的賓客,都要收到取消的通知。一個都不能漏。”

周雅蘭沒有說話,胸口劇烈起伏。

傅深年轉身,從陳萱身邊走過去。

衣角被拉住了,

他低頭。

陳萱跪坐在地上,仰著臉,眼淚糊了滿臉,眼神中滿是怨恨:

“深年,你就這麼厭煩我?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要這麼對我?你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善良一些?”

傅深年等到她說完了,才開口:

“陳萱,你捫心自問,這些年,我對你不好嗎?對你和遠遠,我哪裡做得不到位?難道不是你不知足,不是你對我不夠善良嗎?”

陳萱的手垂了下去,跪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傅深年走出別墅,手機響了。

是裴灼。

“兄弟,我要離開京北了。今晚七點,來給我送送行。”

傅深年看了看錶。

“地址發我。”

盛念夕三人一起從醫院出來。

裴灼先開車去接林潔。

盛念夕上了許知衡的車。

車上,盛念夕坐在副駕,一直扭頭看車窗外。

許知衡的目光不時地落在盛念夕身上,她的側臉在光影裡忽明忽暗,睫毛低垂著,不知道在想什麼。

一直以來,他和盛念夕的關係都不錯,對比傅深年,他總是能很輕易地得到盛念夕的笑臉,安慰。

他以為他們會一直是這種關係。

舒服,自然,不遠不近。

可現在她對他防備了,他接受不了。

“盛念夕,我沒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請你相信我。”許知衡突然開口。

盛念夕愣了下,緩緩轉過頭:

“許主任,我只是你的下屬而已。”

許知衡的眸光閃動了一瞬:

“可是,我不想只做你的上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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