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你......大白天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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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可以嗎?你不嫌棄我?”

大山愣了一下,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林勝利:“大家都嫌棄我,覺得我不聰明。”

“你要能把我說的全都給記住,那就很聰明瞭。”

林勝利隨口說了一句:“我就是這幾天打獵,弄到一千多斤肉的林勝利。”

“俺知道。”

大山點了點頭,“俺家也分到了一根棒骨,不過被俺爹交給哥哥嫂子了,說我侄子正在長身體,要補補。”

“......”

林勝利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只是徑直向著前面走去。

“哥,這是要去哪兒?”

“去找孫支書。”

大山想了想,沒再問了,繼續跟著走。

林勝利到的時候,孫支書正蹲在門口劈柈子。

柴火其實不經燒。

每天的消耗量都十分恐怖。

也就是這附近到處都是原始森林,不然的話,這一冬天的,還真扛不住。

斧頭起落,白樺木應聲裂開。

這個時候,孫支書才看見了林勝利,把斧頭往木墩上一剁,直起身來:

“小子?你怎麼又來了?今天去打獵了?”

孫支書說著,目光落在他身後的大山身上,愣了一下:“你倆怎麼湊一塊兒了?”

“孫支書,我這不還沒打獵呢,準備一會兒上山的,不過在那之前,有兩個小事,麻煩您。”

“說。”

“第一件,想借幾樣工具。銼刀,細砂紙、一小瓶煤油,還有一根備用的擊針簧。”

孫支書的眉頭動了一下:“你要這些幹什麼?修槍?槍壞了?”

“沒壞,但是不好使了,要維護一下。”

“你修?”

“我媳婦兒修。”

孫支書的菸袋鍋子差點從嘴裡掉下來:“你媳婦兒?”

“她爹是搞機械的,頂級專家,她從小跟著學,槍械她也懂。”

孫支書盯著他看了好幾秒,然後搖了搖頭,用一種說不清是感慨還是別的什麼的語氣嘟囔了一句:

“你這媳婦兒......行。”

“工具庫房裡有,一會兒我讓老趙給你拿。”

“擊針簧不一定有,得找找。”

說到這兒,孫支書頓了一下,看著林勝利,“不過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

“她會修槍這事,別到處嚷嚷。”

“樹大招風。”

“我知道。”

孫支書點了點頭,又問:“第二件呢?”

林勝利側過身,讓出身後的大山:“我以後想帶大山進山,跟我一起打獵。”

孫支書的眉頭擰了一下:“大山?”

“你確定大山能做得了這個?”

“你應該也知道他情況......”

“知道。”林勝利點頭:“我覺得他最合適了,剛好可以和我優勢互補。”

“......你這麼說也沒毛病。”

孫支書有些無奈地點了點頭:“大山平日裡一個人幹三個人的活,工分啥的,本來就是滿的。”

“你確定分他肉的部分,我可以直接給錢......或者讓他帶回去。”

“反正你們到時候自己看吧,我不干涉。”

“至於帶他進山,他爹媽那邊,你去說,我說了不算。”

孫支書說到這兒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不過他爹媽肯定也不會拒絕就是了。”

“本來就把他當牛使。”

林勝利嘴角抽了抽。

腦子裡面似是回想起了什麼。

好像還真是。

那一家人對大山也是出了名的不好,偏心。

“大山。”

不等林勝利反應過來,孫支書叫了一聲。

大山轉過頭,看著他。

“你想跟著林勝利進山不?”

大山想了想,又想了好一會兒,這才終於點了點頭。

“想。”

就一個字。

孫支書沉默了一瞬,然後把菸袋鍋子重新叼回嘴裡。

“行,你把人說通了,我這邊沒意見,打到的肉,按規矩分。他該得多少得多少。”

“謝孫支書。”

“謝什麼。”

孫支書擺了擺手,“你帶他,是看得起他。”

“這孩子,力氣是真大,人也實在。”

“就是腦子慢,你多擔待。”

林勝利點了點頭。

從孫支書家出來的時候,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

林勝利去了一趟倉庫,然後拎著從庫房拿的工具,銼刀、細砂紙、一小瓶煤油回去。

擊針簧沒找到,老趙說回頭翻翻。

大山跟在他後面,腳步還是那麼重,每一步都陷下去一個深深的坑。

“大山。”

“嗯。”

“你爹媽那邊,我去說。”

大山沒說話。

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了:“哥。”

“嗯?”

“我......我想跟你幹。”

林勝利回過頭,看著他。

大山的臉凍得通紅,鼻尖上掛著一點清鼻涕,眼睛裡頭有一種說不出的認真。

“我知道,剛才已經說過了。”

“你先回家去說一聲吧。”

“一會兒我去一趟你家找你,然後去山裡面。”

“今天先帶你熟悉熟悉。”

“好,哥,剛剛在倉庫的時候,有個人偷偷看我們!”

“我知道。”

林勝利擺了擺手:“不用管那傢伙,他就喜歡偷偷摸摸地看人家。”

很快,林勝利便返回了家中。

林勝利推開門的時候,沈慕華正坐在炕邊。

她面前擺著一塊布,布上攤著林勝利拆下來的槍栓零件,她正拿著一個零件,對著窗戶的光看。

“回來了?”

沈慕華抬起頭,看見林勝利手裡的工具,眼睛亮了一下。

接過來,一樣一樣擺在布上。

銼刀,細砂紙,煤油。

她拿起煤油瓶,擰開蓋子聞了聞,點了點頭。

“擊針簧沒有?”

“庫房沒有,老趙說回頭找。”

“先用著。”

沈慕華說著,袖子挽了挽,開始拆槍栓:“這根還能撐一陣子。”

她的手指很細,操作起來就容易了許多。

動作利索得很。

金屬零件在她手底下咔咔幾下就分開了,整整齊齊地碼在布上。

林勝利蹲在旁邊,看著她的手。

一個個零件都被她用煤油給擦得乾淨,積碳化成黑水淌下來,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煤油味。

她也不在意,手指捏著細砂紙,在擊針簧的邊緣輕輕打磨,磨幾下就對著光看看。

又把抓殼鉤的卡槽清理了一遍,用銼刀修了一下毛邊。

她的手很穩。

從頭到尾,一下都沒抖過。

“好了。”

前前後後也就十來分鐘的樣子,她已經把最後一個零件裝回去,拿起槍栓,拉了一下。

順滑。

沒有一絲卡頓。

又拉了一下,還是順滑。

“試試。”

林勝利點頭,接過來,拉了一下。

槍栓在手裡滑出去,順暢得像抹了油。

“怎麼樣?”

“好。”

沈慕華嘴角翹了起來。

“我說了,我閉著眼睛都能拆。”

林勝利看著沈慕華的臉上沾了一道煤油印子,鼻尖上有一點細密的汗珠,幾縷碎髮垂下來,貼在臉頰上的樣子,忽然湊過去,在她嘴角親了一下。

沈慕華愣了一下,耳朵尖騰地紅了。

“你......大白天的......”

“沒人看見。”

林勝利把槍栓裝回槍上,站起來,把獵槍往肩上一背。

“我進山了,帶它們轉轉。”

沈慕華站起來,幫他把棉襖領口掖好。

手指在他胸口輕輕拍了一下。

“中午回來吃不?”

“回來。”

“那我一會兒去買點白菜,中午包餃子。”

“好。”

林勝利推開門,冷風灌進來。

追風和踏雪已經在院子裡等著了,追風一看見他就開始搖尾巴,踏雪只是耳朵動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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