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西南尋械路(1 / 1)
地下安全區 C 區,監控人員剛端起咖啡,就看到消失許久的訊號再次出現了。
他對身旁的同事道:“偽人 18 號的訊號出現了,快點給上頭彙報。”
同事慢悠悠地喝著咖啡:“現在偽人 18 號的熱度早沒了,現在熱度最高的是混進清掃者隊伍的偽人 7 號,現在全網都在押哪個清掃者是偽人 7 號假扮的,賠率超高的,沒人關心偽人 18 號,你直接把位置發給清掃者,讓他們去處理就好了。”
監控室內兩個工作人員討論著押誰勝算大。
地表,房車在灰濛濛的廢墟里開了許久,沒看見一棟完整的樓。
夏燃看著窗外的斷壁殘垣,忍不住問唐瑞:“我們往哪開?”
唐瑞也不知道往哪開,當時只想著地庫不安全,必須走。
夏安提議:“我們現在離地庫很遠了,他們應該追不上來了,我們的汽油有限,不如先停車,等商量好去哪裡再開。”
唐瑞把車停在一棟半塌的樓後面,三面有牆,只有一面空著。
不算安全,但比露天強。
夏安從櫃子裡翻出幾塊壓縮餅乾,掰碎了放進鍋裡,加上水,放在爐子上煮成糊糊,分給大家吃。
考慮到大家晚上基本沒睡,夏燃決定先讓大家補覺,她將從地庫裡搬過來的被子鋪到房車的床上,她都計劃好了,額頭床她睡,車後面的大床讓給唐瑞和周念念,至於她弟弟,男孩子怎麼都行,卡座放下來給他隨便湊合湊合就行了。
鋪好床之後,夏燃爬上額頭床,躺下來盯著天花板,還不錯。
唐瑞和念念睡後面的床,念念縮在她身邊,布偶夾在兩個人中間。
夏安躺到卡座變成的窄床上,腿伸不直,但這是他姐安排的,他不敢吭聲。
爐子滅了,車裡暗下來。
車外很安靜,只有風穿過斷牆的嗚咽聲。
灰濛濛的光從窗簾縫隙漏進來,在地板上畫出一道細線。
唐瑞盯著天花板,腦子裡一直想黃虎跑了,追獵者在找他們,車庫不能回了,下一站去哪。
就在這個時候,她聽見了嗡嗡的聲音,很遠,但越來越近。
她猛地坐起來,掀開窗簾往外看。灰濛濛的天上,一個黑點正在變大。不是鳥,不是蟲子。
是無人機。
唐瑞立刻喊醒大家:“起來,有無人機。”
夏燃從額頭床上跳下來,來不及穿鞋,光著腳鑽進了駕駛室,發動房車一腳油門衝出去。
無人機跟上來,光點照在地面上,像一隻不眨的眼睛。
車裡很安靜。
只有只有發動機的嗡鳴聲,和幾個人粗重的呼吸。
唐瑞摸了摸脖子上的項圈:“得摘掉,否則我們永遠都甩不開無人機。”
夏安推了推眼鏡,聲音低下去:“我研究過前 35 期節目。KJ 的項圈不是那麼好摘的,摘錯一步會觸發電擊。有人試過,死了。”
“不試試怎麼知道?” 唐瑞看著窗外,“總比等死強。”
夏安搜尋著腦海中關於核爆的記憶,然後對眾人道:“核爆中心離我國西南很遠,那邊的城市建築儲存程度相對完好,我們去那邊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找到五金店。”
夏燃把方向盤往西南打。他們所在的位置離西南的中心城市有 300 公里左右,只要路上不出太多意外,汽油是絕對夠的,車開了兩個多小時之後,外面的建築不再是全塌,塌方的建築群裡漸漸出現一兩個屹立不倒的建築。
他們又往前開了一個小時,前面出現一個小鎮。
樓塌了大半,街道上堆滿碎磚和鏽蝕的車輛,一棟相對完好的建築上,五金店的招牌還在,半掛著,鏽得看不清字。建築的門半開著,裡面黑漆漆的。
幾個人互相看了眼,決定進去看看能否找到摘項圈的東西。
這裡的輻射值相對較低,他們擔心有地面倖存者覬覦他們的房車,決定讓唐瑞和夏燃下去搜尋,讓夏安和周念念留在車上,以防萬一。
決定好之後,夏安坐到了駕駛室上,防止房車被地面倖存者搶走,周念念趴在車窗前,觀察著外面的危險,唐瑞和夏燃走下車,朝五金店的方向走去。
下車沒多久,夏燃就被地上的東西絆了一下,她抬眸往下看,就見地面蜷縮著一隻毛色灰黃的中華田園犬。
狗瘦得皮包骨頭,一條後腿拖在地上,像是斷了。
身上有幾處傷口,結著黑紅色的痂。
它趴在那裡,眼睛半睜半閉,呼吸很輕,快死了。
但眼神依舊很兇。夏燃不過看看它的腿上,它便對著夏燃伸過來的手齜起了牙,並不停地低吼。
狗的舉動給夏燃氣得夠嗆:“再呲牙,我可要起鍋燒油了哈!”
車上的兩個人不清楚發生了什麼,將腦袋探出車窗問夏燃:“姐姐(夏燃姐姐),怎麼了?”
夏燃側了側身,讓夏安和周念念可以看到狗:“這裡有只狗,好像快死了。”
核爆三年居然還能在地表看到狗。
周念念忍不住走下車來看:“哇,是活的真狗,它的毛看起來好好摸。”
想起剛剛這隻中華田園犬對自己呲牙的樣子,夏燃皺眉警告周念念:“別碰,它可兇了。”
但出乎夏燃意料的是,這隻狗非但沒有對周念念呲牙,反而衝著她艱難地搖了搖尾巴。
夏燃臉黑地看著中華田園犬:“我去,現在連狗都卡顏了嗎?”
周念念心疼地把手放到中華田園犬的傷腿上:“這麼可愛的狗,誰這麼狠心?”
夏安沒下車,而是從車窗的位置往外面看他們,他推了推眼鏡:“肯定是有人想吃它,沒殺死它,讓它逃出來了。”
周念念更心疼這隻狗了,扭頭問唐瑞:“我們能養它嗎?”
唐瑞看著那隻狗。
狗也在看她,眼睛渾濁,但沒躲。
似在等她定生死。
唐瑞想了想,對周念念道:“你可以治好它,但我們不能養它,我們的食物自己都不夠吃。”
周念念把狗抱起來治傷,狗靠在她懷裡,閉上了眼睛。
確定好狗的去留。
唐瑞和夏燃推開五金店的門。
裡面很黑,貨架倒了一地,地上散著生鏽的螺絲釘、碎玻璃、發黴的紙箱。
她和夏燃同時感覺到黑暗深處,有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