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KJ 的謊言(1 / 1)
這樣地方出現這些人太詭異。
老魏從後面擠過來,愣了一下:“這……這是怎麼回事?”
唐瑞沒動,手電筒的光穩穩照著那些人:“誰把你們關在這裡的?”
那些人慢慢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還有太久沒見過光的恍惚。
過了好一會,一個縮在最裡面,臉白得像紙的年輕女人,抖著嘴唇開口了:“虎哥。他們叫他虎哥。”
虎哥這個名字,唐瑞他們是第二次聽到了,第一次是從阿光口中。
唐瑞示意女人繼續。
“我們是他們抓來的,他們逼迫強壯的男人加入他們。”
女人說道一半,便哽咽地說不下去了,“至於我們這些女人……”
女人旁邊一個瘦得只剩一把骨頭的男人,跟著開口說自己是東邊一個倖存者營地的,虎哥帶人把營地燒了,沒跑出來的人全被抓來了:“虎哥給願意和他同流合汙的男人武器,我們這些不願意同流合汙的……最後都會進他們肚子裡……”
夏燃越聽越生氣,憤怒地問道:“他們人呢?”
“走了。”
人堆中一個瘦得不成樣子的男人動了動開裂的嘴唇開口道,“昨天走的,說是去找什麼懸賞。”
看著這幾人瘦得脫了形、連站都站不穩的模樣,唐瑞多少猜出虎哥一行為什麼敢將這些人單獨留在這裡,因為 即便沒人看管,這些人大機率也推不開門口那道沉重的鐵門。
她蹲下身,伸手準備給最外側的女人鬆綁,指尖剛觸到那粗硬的麻繩,就頓住了。
女人被捆綁的手臂,早已沒了正常的模樣。
粗麻繩深深嵌進皮肉裡,形成一圈發黑發紫的勒痕,勒痕邊緣的皮膚乾裂、外翻,露出底下暗紅的嫩肉,有些地方已經破潰化膿,黃色的膿水混著乾涸的黑血,黏膩地裹在麻繩與皮膚之間,只是被唐瑞輕輕碰觸了下,女人都忍不住瑟縮著悶哼一聲。
唐瑞盯著女人蒼白顫抖的臉,又看了看那與皮肉死死粘連的麻繩,終究還是沒敢再動。
老魏也注意到了這些人身上的繩子,他對唐瑞道:“核爆前,林悅是大夫,一會讓她來看看。”
唐瑞點頭,然後和夏燃分頭檢查這個防空洞,他們發現這個洞只有鐵門一個出口,因為是半地下結構,又背風避光,洞裡的溫度比外面高出不少,沒有刺骨寒風,也沒有漫天輻射塵,安靜又幹燥,遠比房車和大巴安穩得多。
洞內除了這幾個被綁著的人,角落還堆著不少虎哥他們搶來的物資,罐頭、衣物、簡易工具一應俱全。
更讓眾人鬆了口氣的是,防空洞最內側角落裡,藏著一口用石板蓋住的深水井,井水清澈見底,沒有異味,也看不出被輻射汙染的痕跡。
在連乾淨水都算得上奢侈品的核冬天,一口安全水源,幾乎等於半條命。
四周牆體厚實堅固,既能抵擋嚴寒,又能遮擋外部視線,隱蔽性極強,不管是短期休整還是長期落腳,這裡都是難得一遇的優質庇護所。
至於虎哥一行人。
夏燃冷笑著舉了舉消防斧:“就怕他們不回來!”
確定好留下之後,老魏帶著林悅給防空洞裡的幾個人看傷勢。
唐瑞帶著眾人將房車上的東西往防空洞裡面搬。
周念念偷偷地將福寶塞進了揹包,然後若無其事地抱著種菜的花盆跟在了後面,她以為自己做的天衣無縫,殊不知都逃不過唐瑞眼睛。
這個防空洞除了關人的密閉空間,還有好幾個獨立的房間,裡面有床有被褥大機率是虎哥一行人自己住的。
唐瑞在最大房間的櫃子裡發現了幾盒子彈、一堆亂七八糟的雜物,和一臺老舊的終端機。
終端機的電源線被硬生生剪斷,機身落滿灰塵,看上去已經廢棄很久。
唐瑞抱著試一試的心態,接上從房車裡拆下來的蓄電池,輕輕按了開機鍵。
機器嗡地一聲亮起,並沒有出現正常的操作介面,而是直接跳入了滿屏滾動的數字編碼。
字元飛速跳動,密密麻麻,看得人眼暈。唐瑞看不太懂,只能皺著眉收回目光。
可一旁的夏安,卻像是被什麼東西牢牢吸住了視線,不由自主地走上前,死死盯著螢幕,連眼睛都忘了眨。
那一瞬,夏安只覺得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在轉,隨後那些數字在他腦子裡自動解碼,變成文字,變成表格,變成一行行記錄。
看著這些記錄,他的手開始不由自主地抖了起來。
夏燃按住夏安的發抖手,擔憂地問道:“怎麼了?”
夏安盯著螢幕,一字一句地翻譯:“這些記錄分別是物資調撥單、任務記錄、作業報告,KJ生物的物資調撥單裡有給虎哥發槍、發彈藥、發食物和輻射清除劑。虎哥他們定期提交作業報告,報告裡記錄清理了多少倖存者營地,留下了多少“偽人標誌”。而KJ生物的任務記錄便是找地表倖存者,殺人,嫁禍,讓地表倖存者恨偽人。
虎哥最新的作業報告是,本月東區廢墟,清理地表倖存者營地一處,清理人數12人。
現場已按標準流程處理,遺留偽人標誌。
下月計劃:西區廢墟,目標待定。
虎哥的槍,是KJ給的。
他們殺人,然後嫁禍給偽人。
那些地表倖存者,不是被偽人殺的,是被虎哥殺的。”
聽到夏安說的這些,所有人都沉默了,空氣重得像灌了鉛。
林悅臉色慘白,諷刺地想起電視裡日復一日報道的 “偽人毀掉了地球”,想起自己對偽人咬牙切齒的恨意,如今只覺得荒謬又噁心。老魏更是渾身發僵。
三年來,他靠著 “向偽人復仇” 的念頭撐著活下去,帶著僅剩的人在廢墟里掙扎,每一次咬牙硬抗嚴寒與輻射,支撐他的都是那份刻骨的恨意。
可現在真相砸在臉上,他才明白自己恨錯了物件,守錯了信念,那些苦難與堅持,竟像一場天大的笑話。
周圍被解救的倖存者也聽得渾身發抖,眼神裡從恐懼變成了刻骨的怨毒。
夏安繼續用意念往下翻:“不止虎哥一個人,還有 “狼”“蛇”“鷹”。分佈在不同廢墟,做同樣的事。KJ 不需要自己動手,只需要養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