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章 咱們她,讓她救救砶哥兒吧(1 / 1)
蘇清瑤輕輕起身,衝眾人一招手,把人都帶到外間屋裡,免得影響了沈承砶難得的睡眠。
不等坐穩,蘇清瑤就焦急地詢問。
“郭叔,你來說,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是去看病的,怎麼非但沒有好轉,還變成這樣了?”
郭叔上前一步,聲音沉痛地說:“夫人,神醫診脈之後說,砶哥兒這根本不是生病,而是中毒了。”
蘇清瑤一聽這話,猛地站起身:“中毒?什麼毒?
“好端端的,砶兒怎麼會中毒?”
難怪糖糖伸手抓了半天也不見效。
原來不是生病,而是中毒。
但蘇清瑤想不通。
沈承砶只有十四歲,還是個孩子。
平日除了在家就是去書院讀書。
只有偶爾會跟同窗好友出去玩耍。
最重要的是,沈承砶這孩子性子極好。
從沒聽說他跟誰發生過沖突,或者得罪過什麼人。
究竟是什麼人,會給他下毒?
想到這裡,蘇清瑤突然心念一動。
先是沈承砶被人下毒,然後是沈承硯被人綁架……
會不會,根本不是孩子得罪了什麼人。
而是有人在故意針對她的孩子?
蘇清瑤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她的手死死抓著椅子。
用力到手背青筋繃緊,指節泛白。
蘇清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如今的當務之急,是給沈承砶解毒。
“這毒可有解藥?”
郭叔忙從懷裡掏出一張紙,躬身交給於嬤嬤。
“夫人,這是河間府神醫給砶哥兒開的解毒藥方。
“雖說大部分藥材都比較罕見,但是小的都已經想法子湊齊了。
“唯有這味名叫九轉雷藤的藥引,到處都沒有找到。
“眼看砶哥兒的情況越來越不好,小的只好先帶他回京,再繼續想辦法。”
“九轉雷藤?”蘇清瑤從於嬤嬤手裡接過藥方,皺緊了眉頭,“這是什麼藥材?”
“神醫說,這一味藥引十分罕見,就連他都只是在醫書中得知,從未見過實物。
“能不能找到,就只能看砶哥兒的造化了……”
郭叔哽咽得說不下去了。
蘇清瑤攥著藥方的手緊了緊。
“來人,立刻派人出去尋找九轉雷藤。
“京城中所有藥鋪,無論大小,必須一一問到。
“另外,在各大藥鋪醫館門口貼上懸賞告示,能提供九轉雷藤或是提供線索的人,國公府必有重賞。
“差人速去蘇州府給父親送信,讓他幫忙一起尋找。
“對了,還有,速速派人請陳大夫過府給砶兒診脈。”
蘇清瑤一條條命令下得有條不紊。
下人們也終於找到了主心骨,紛紛領命而去。
陳秉中來得很快。
他給沈承砶診脈後,又看了藥方,捋著鬍子連連稱讚道:“河間府這位神醫,果然名不虛傳。
“這張藥方,用藥之精、配伍之妙,老夫都自愧不如……”
蘇清瑤心急如焚,開口打斷道:“陳大夫,您可知道這九轉雷藤是什麼藥材,該去哪裡尋找麼?”
不料陳秉中一臉無奈地搖頭道:“沈夫人,實在抱歉。
“這九轉雷藤,老夫也只在醫書古籍中看到過。
“據書中記載,九轉雷藤乃是九轉藤機緣巧合下轉化而來。
“首先需要百年以上的老藤。
“其次這根老藤必須在機緣巧合之下,遭遇雷擊。
“最後,經過雷火淬鍊的百年老藤,如果運氣好沒有被燒成焦粉,則會變得通體漆黑,格外強韌。
“內部肉質則溫潤如玉、色澤金黃。
“切開後能聞到異香,是解毒聖品。
“但是這東西的形成條件著實苛刻,老夫行醫大半輩子,也從未見過實物。”
聽著陳秉中的話,蘇清瑤只覺自己的心,一個勁兒地往下沉。
如此說來,這東西何止是百年難遇,簡直是千年難得一見的寶貝。
她甚至懷疑這九轉雷藤,是否真的存在於世上。
該不會是古人胡編亂造出來的吧?
但是懷疑歸懷疑。
找還是要找的。
必須刻不容緩、掘地三尺地找。
一連幾日。
派出去的人,帶回來的都是壞訊息。
絕大部分的醫館和藥鋪,聽都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難得遇到一個知道的,也只是在古籍中看到過,或是聽別人說起過。
偌大個京城,幾百家醫館藥鋪,竟無一人親眼見過九轉雷藤,更不要說售賣了。
至於貼出去的告示,因為懸賞銀兩太多,吸引來一堆想要碰碰運氣、渾水摸魚的。
隨便找個藤條或是挖個藤根,就如獲至寶地捧著來國公府想要領賞。
門子每天光是打發這些人,就累得嗓子冒煙。
蘇清瑤心裡時刻如油煎般焦灼,在孩子和下人面前還要強作鎮定。
“不怕,娘早就叫人給你外祖送信了。
“江南那邊肯定會找到九轉雷藤的。”
“好。”沈承砶聲音很輕,說話的速度也十分緩慢,“娘,我不著急。
“這幾日有這小傢伙陪著,難得睡了幾天好覺。
“我自己感覺好多了呢!”
這話若是擱在前幾日說,怕是除了糖糖,根本沒有人會信。
但是這幾日大家都是親眼所。
只要貓兒趴在沈承砶身上。
他的情況就會好轉許多。
原本每天夜裡發作,整個人都會痛不欲生。
現在有了貓兒的陪伴,也比之前緩解了許多。
以至於下人之間已經開始流傳一種說法。
肯定是沈承砶以前救了太多貓兒,所以貓兒化作精怪來報恩呢!
糖糖踮著腳尖,伸手去摸窩在沈承砶胸口睡覺的貓兒。
貓兒對糖糖毫無戒心。
感受到她的氣息之後,更是直接一個翻身,露出一鼓一鼓起伏的小肚皮。
“貓兒,你可真厲害。”
“喵——”
“要不你再努努力,把三哥的病治好,行不行?”
“……”
聽著糖糖一本正經地跟貓兒討價還價。
沈承砶和沈承硯兄弟倆齊齊勾起唇角。
沈承硯道:“三哥,我看你也挺喜歡這隻貓的。
“好好給起個名字,別總是貓兒貓兒地叫了。”
沈承砶伸手揉揉貓兒的耳朵。
那兩隻耳朵尖兒上,各有一撮黑色的長毛。
“那以後就叫它玄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