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3章 糖糖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1 / 1)
“哥哥!”糖糖起身就想要追出去。
蘇清瑤一把拉住她。
“乖,先別去。
“這段時間,硯兒也是承受了許多不該他這個年紀承受的東西。
“肯定是憋的難受了。
“讓他出去發洩一下吧!”
知子莫若母。
沈承硯出門後,一口氣跑到樹林邊。
他抬手擦掉臉上的眼淚,用力深呼吸。
但始終有股氣堵在胸口,上不來下不去,憋得他難受。
沈承硯乾脆抽出腰間匕首,對著樹下的野草一頓亂砍。
霎時間,草汁飛濺,莖葉七零八落散了一地。
砍了半天,野草倒了一大片,沈承硯才漸漸停了下來。
他雙手撐在膝蓋上,大口地喘著氣。
過了半晌,沈承硯感覺心裡舒服多了,準備收起匕首回去。
出來時間太久,家人肯定要擔心的。
誰知他剛站直身子,就聽到樹林裡傳出一聲尖叫。
“啊——”
沈承硯循聲望去,登時皺起眉頭。
只見幾步開外的樹林裡,顧昭棠一臉驚恐地跌坐在地上。
兩個人四目相接。
顧昭棠神色越發驚慌。
她顧不得起身,蹭著地面就往後挪了好幾下,努力想讓自己遠離沈承硯。
沈承硯也不知她在搞什麼鬼,將匕首往鞘裡一插,轉身要走。
誰知顧昭棠卻緊閉雙眼,大喊起來:“來人啊!救命啊!”
這人有病吧?
沈承硯一頭霧水。
自己跟她離著七八步遠,碰都沒碰到她一下。
救什麼命?
誰要她命了?
但是隨著顧昭棠這身喊叫。
不遠處一個禪院的大門突然開啟,呼啦啦跑出來一群人,瞬間將二人團團圍住。
沈承硯這下想走也走不成了。
顧侯爺和謝氏也快步走到顧昭棠身邊。
“棠兒,出什麼事了?”
謝氏扶起跌坐在地的女兒,心疼地上下檢查她有沒有受傷。
看到顧昭棠裙襬上蹭的泥巴,謝氏的手猛地一頓,然後不動聲色地將她交給身後的丫鬟。
顧懷瑾則直奔沈承硯就衝了過來。
“你想對我妹妹做什麼?”
他說完話,才突然看到沈承硯手中的匕首。
顧懷瑾瞳孔驟縮,一邊往後退一邊大喊:“大家小心,他有匕首!”
顧家的家丁也紛紛抽出武器,對準沈承硯,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
沈承硯簡直無語,將匕首往腰間一插,轉身就要走。
顧懷瑾大喊:“給我攔住他!”
顧家家丁立刻圍了上來。
沈承硯把臉一沉,道:“都給我滾開,小爺沒空跟你們扯。”
顧懷瑾冷哼一聲道:“你持械企圖對我妹妹行兇,被我們抓個現行,還有什麼可說的?”
顧侯爺也一臉沉痛道:“沈承硯,雖然我知道,你一直對懷璟抱有敵意。
“每次見面都恨不得大打出手。
“但我一直以為,這不過是男孩子之間的打打鬧鬧。
“等你們長大成人了,自然就不會這樣了。
“但我萬萬沒有想到。
“你對懷璟的惡意,居然大到如此地步,要透過傷害棠兒來報復麼?
“我勸你速速束手就擒,以免傷人傷己。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對你動用私刑。
“我會派人將你送至順天府衙門,保證公開公正的……”
沈承硯實在聽不下去了,打斷道:“顧侯爺,您先等一等吧。
“我碰都沒碰到你女兒,更別說要傷害她了。”
“你休要狡辯。”顧懷瑾道,“若不是想要傷害棠兒,你好端端地拿著匕首在這裡做什麼?”
“這裡是護國寺,不是你家後花園。
“她可以在這裡,我為什麼不可以?
“至於匕首,我用匕首割草怎麼了?”
沈承硯說著,伸手指向身前被割倒的一大片野草。
顧侯爺定睛一看,好像還真是這麼回事兒。
尤其沈承硯割倒的那一片草,明顯離顧昭棠還有一段距離……
沈承硯冷哼一聲道:“看清楚了吧?
“還是說你們覺得,我已經有本事能隔空傷人了?”
顧侯爺一時間無言以對。
顧懷瑾卻不管那麼多。
他直接跑到顧昭棠身邊問:“妹妹,別怕,你說他究竟怎麼欺負你了?
“爹一定會為你做主的。”
“他……”顧昭棠一開口,緊接著就愣住了。
對啊!
沈承硯對自己做了什麼?
好像的確什麼都沒做。
一看到泛著冷光的匕首,她便瞬間想到,沈承硯今後會徹底黑化,變成一個殺人不眨眼的大反派。
於是便自己把自己嚇到了。
此時非讓她說沈承硯做了什麼,她還真不知該從何說起。
顧昭棠乾脆扭過頭,閉上眼睛,睫毛顫抖,做出一副受驚過度的模樣。
她這副模樣,瞬間激起了顧懷瑾的保護欲。
“沈承硯,看你把我妹妹嚇得!
“今天這事兒,你們國公府要是不給出個說法,絕對過不去!”
沈承硯剛剛好不容易發洩出去的憤懣,此時感覺又重新積聚到了胸口處。
他用力攥緊了匕首。
刀柄上鑲嵌的寶石,硌得他手掌生疼。
這才勉強拉住了他的理智。
就在沈承硯快要壓不住脾氣的時候。
身後突然傳來糖糖的聲音。
“哥哥,你怎麼還不回來呀!”
沈承硯轉身,只見糖糖快步朝自己跑了過來。
顧家家丁沒有阻攔,讓她直接跑到沈承硯身邊。
看到眼前的一地狼藉,糖糖微微一愣。
不過她很快便反應過來,拉著沈承硯的袖子晃晃,嘟起嘴略帶埋怨道:“哥哥,你不是說要割點草,帶著我去喂栗子麼?
“我都等著急了,你還不回來。”
沈承硯鬆開匕首,彎腰抱起糖糖,冷眼看向顧家眾人。
“誰知道呢,有些人也不知怎麼想的。
“胡亂找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攔著我不讓走呢!”
聽了糖糖的話,顧家眾人臉上都或多或少地露出了尷尬之色。
“咳,那什麼,都是誤會,誤會。”
顧侯爺臉上紅一陣白一陣,丟下一句話便迅速帶著家人和家丁們回了自家禪院。
沈承硯終於露出笑容,抬手輕點糖糖的鼻尖玩笑道:“小機靈鬼兒,什麼時候學會撒謊了?
“你之前不是還說,好孩子是不撒謊的。”
糖糖剛才急著替沈承硯解圍。
此時被他一說才反應過來,頓時覺得臉頰發燙。
她不好意思地把臉埋進沈承硯懷裡,小聲道:“只、只要咱們把草撿起來,回去餵給栗子吃,應該就不算撒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