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傷,都在計劃之中(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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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都給我滾出去!!”

沈怡柔捂著臉,血跡順著指縫流下了,捲縮在床上,手裡的枕頭不斷揮舞著,床邊的太醫都退至到門口嚇得不敢上前。

“夫人你當心,小心傷口崩開啊。”侍女芬兒上前,小心地開口。

話剛說完,沈怡柔一巴掌就扇過來,芬兒狠狠地撞到了桌子上:“滾!要是王爺見到我這個樣子,會厭惡我的!”

這時,門口響起了傅融的聲音:“怎麼發這麼大脾氣。”

沈怡柔聽到傅融來了,像是受驚的兔子,拉起被子蓋住自己的身體,躲在床尾。

太醫彎腰行禮:“參見成王殿下。”

傅融擺手:“章太醫請起。”

“王妃傷勢如何?”

太醫的臉上面露難色,動了動嘴卻始終說不出口。

傅融看了一眼把自己包裹起來的沈怡柔,轉頭看向太醫:“進一步說話。”

偏房內。

太醫猛地跪下,開口請罪:“王爺恕罪,王妃的臉卑職······”

“宮裡的金瘡藥也無用?”

太醫搖頭:“王妃臉上更像是被下毒了。”

“下毒?”傅融語氣驚訝。

“是。”太醫點頭:“但,這毒實在是蹊蹺,就連卑職都未曾見過,只能盡力醫治啊。”

“會留疤痕嗎?”

“疤痕是肯定會有的了。”

傅融眼底閃過失望,轉著拇指上的板指。

“儘量醫治即可。”

不中用了,美貌是她最大的優點,現在······

傅融腦海中閃過方才看見的那張沾滿血跡的臉,內心燃起一股厭惡但是表面上沒有表現出來,此時還需要沈家的助力。

沈怡柔再次醒來時,天色已暗,臉上纏著紗布,想開口說話都張不開嘴。

芬兒見她醒來,忙跑過來:“夫人你醒了。”

上前將沈怡柔扶起來,靠在床邊。

沈怡柔環視了下四周,不見傅融的身影,口齒有點不清:“王——王爺呢?”

芬兒低下頭,她哪敢說王爺從跟太醫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過。

沈怡柔一眼就看了出來,她攥緊拳頭在空中無力的揮舞著,形若瘋癲。

芬兒聳著肩膀,有點哆嗦:“夫人,奴婢下午煎藥時無意中聽見太醫說,您的臉好像不是簡單被燙傷,而是被下毒了。”

“下毒?”沈怡柔不敢相信地睜大眼睛。

那杯水裡怎會有毒?一定是那個賤人!

沈怡柔眼眸充滿血絲,氣的胸口不停起伏著:“沈姝禾!我絕不會放過你。”

將芬兒招至一旁,輕聲耳語,說著臉色越發狠毒。

阿嚏!

沈姝禾舉著纏滿紗布的雙手,吸了吸鼻子,低頭看著柒繡拿來紗布還打算給自己纏一道,眼神哀怨。

“你這包紮手法跟誰學的。”

柒繡撓了撓頭,眼神堅定地要入黨:“小姐謬讚,奴婢就包紮手法最好。”

沈姝禾嘴角微抽。

不過,傅瀾川送來的金瘡藥真是個寶物,現下已經不怎麼疼了。

只是,沈怡柔可就沒這麼好運了。

這時,青折從視窗翻了進來。

一進屋就聞到濃濃的藥味,在看見沈姝禾手上的紗布時,眉心猛地一蹙,神色驚怔,快步走上來。

“誰傷的?”

沈姝禾看著青折一臉殺意的樣子,抿唇一笑。

“小傷,都在計劃之中。”

注意到青折衣襬處沾染的灰塵,頜首:“坐下歇會。”

柒繡也放下了手裡的紗布,走過來沏茶。

青折連喝了三杯茶水,伸手擦拭掉唇邊的水漬,對沈姝禾彙報:“小姐,您要尋的人奴婢尋到了。”

說著,從袖間拿出一沓單子,足足有二十幾張。

沈姝禾盯著那些證據,嗤笑。

前世,在臨死之際,她這才知道,即使沒有發生那些事情,沒有沈怡柔,沈家也會一步步被柳姨娘掏空,走向滅亡。

這些年柳巧玲仗著沈劍對她的寵愛,肆無忌憚,私下變賣房產,變成大量現銀,甚至私養面首……

前世,我為魚肉,人為刀俎。

如今也該換換了。

夜深了。

傅瀾川跟以往一樣在蒼漾閣門口徘徊著,與往日不同的是,他此時眼神複雜,腦海裡全是白天的事情。

她與傅融說的那些到底是真是假。

在他的內心深刻還是希翼著有那麼幾分真。

站了許久,正當他轉身離開時。

突然,身後傳來沈姝禾的尖叫聲,他眉心一跳,破門而入。

走近,見躺在床上的沈姝禾面色潮紅,手指緊攥著被角,額前滿是汗珠。

像是夢魘。

“沈姝禾?”

傅瀾川的聲音發緊,帶著連自己都未曾發覺的慌亂。

“醒醒······”

他的指尖剛撫上她微涼的臉頰,想要將她喚醒,手腕被猛地一拽。

是沈姝禾無意識地抓住了他。

力氣不大,卻攥得很緊。

他的心頭猛地一怔,方才強壓住的慌亂全翻湧上來,俯身按住她的手,聲音發顫:“別怕,有我在。”

“傅融——”

沈姝禾說出口的那一瞬,傅瀾川的身子猛地怔住,難以置信地望了眼意識不清的沈姝禾,眼底閃過嘲弄。

果然······

傅瀾川閉上眼睛,壓下心裡翻湧的情緒,再抬眼時,眼底只剩徹骨寒涼,方才那點失態盡數消失,冷得沒有半分溫度。

伸手把沈姝禾的手拿開,放進被子裡。

沒有回頭,徑直走出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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