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長公主的宴會(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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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禾怔怔地看著他,心底翻湧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

傅瀾川不語,眉峰微斂,眼神裡是不加掩飾的灼熱,只等著她開口。

“參見王爺,王妃。”

直到柒繡響起,兩人之間的古怪的氛圍才消失一些。

沈姝禾突然鬆了口氣,轉移了視線。

傅瀾川眼神不滿,揮手,示意她起身。

柒繡呈上一張請柬。

沈姝禾伸手接過,翻開來看見上面的落款,眉頭微蹙。

是長公主的賞花宴。

長公主是當今聖上的大女兒,賢妃之女,得聖上寵愛,把她養成了嬌縱跋扈的性格。

年少時因愛下嫁,去了鄰國,膝下無子嗣,只有一個侄女養在身邊。後來母親賢妃因病去世,她的性格大變,整個人變得暴戾恣睢。

在嬌縱下,聖上的寵愛漸漸消失,她的地位今非昔比,整個人變得頹廢起來。素來的傲氣消失。

近日才回京,這次宴會恐怕另有目的。

若是換作以前沈姝禾怕是會想盡辦法推脫掉的。

可是如今……

前世的記憶湧現腦海,長公主手裡有她正需要的東西。

啪!

瓷碗放在桌子上,發出清脆的聲響,那聲音讓沈姝禾緩過神來。

抬眼望向傅瀾川。

見他已將碗中的雞湯喝了個乾淨,瓷碗穩穩地放在桌子上。

他不緊不慢開口:“你若是不願去,便不去。”

聲音沒有半分勉強。

那位長姐的脾性他是知道的,保不準又要出什麼么蛾子。

沈姝禾卻笑了。

“誰說妾身不願去了。”

傅瀾川眉頭微鎖,但是對上沈姝禾滿是自信的目光時,第一次頓住。

罷了,她若是想去,就隨她吧。

出什麼事,他擔著。

硃紅宮燈高掛,鎏金器皿映著燭火,滿殿珠翠錦繡,卻半點暖意也無。

絲竹聲柔婉動聽,歌姬舞姬垂首斂眉,連表演動作都不敢稍越分寸。

今日宴會人群是全京城的女眷。

她們塗脂抹粉,盛裝打扮皆是為了得到上位者的另眼相看。

長公主身著華麗宮裝,端坐正中,鬢邊珠釵璀璨,容顏明豔逼人,正斜靠在榻上,閉目養神。

可眉心閃過的戾氣卻無人注意到。

這時,一個穿著鮮紅色紗裙的女子,舉著酒杯上前。

眼尾流轉,扯著細嗓子語氣恭順:“臣女敬長公主殿下,願殿下鳳體安康,歲歲無憂,芳華永駐。”

長公主緩緩睜開眼睛,淡淡地掃了她一眼,揮手,侍女端著酒杯上前。

長公主輕抿了口酒水:“你是哪家的小姐?”

那女子臉上滿是受寵若驚,眼裡的興奮快要遮不住了。

“臣女陳伯爺之女陳夢夢,參加長公主。”

長公主挑眉一笑,但視線卻落在陳夢夢的衣裙上。

人群中身著粉裙的沈怡柔,眼底的嫉妒快要發狂。

她垂在身前的手指攥緊。

腦海裡閃過,在參加宴會之前傅融來找自己的畫面。

沈怡柔正坐在梳妝檯旁,用胭脂遮掩著臉上的疤痕。

幾個來回下來,不僅沒有遮掩住,反而臉上的疤痕越來越醜陋。

她揚起胭脂盒要摔在地上時,芬兒小跑進來,滿臉的興奮在看見沈怡柔暴怒的樣子時,驟然僵住。

她忍住了後退的衝動。

沈怡柔只斜了她一眼,對於她這種懼怕自己的動作,她很受用。

“慌什麼?”

芬兒這才想起來,連忙開口:“夫人,王爺來了。”

這下換作沈怡柔害怕了,她顫著手,趕忙把面紗戴上。

芬兒也上前幫忙。

剛戴上,傅融就跨過門檻走進來,一切時間剛剛好。

傅融揮了揮手,示意芬兒退下去。

芬兒求之不得,飛快地小跑出去,還不忘帶上門。

沈怡柔看著自己的夫君,第一次心裡閃過恐懼。

那日的情景好似歷歷在目。

直到傅融喚她,沈怡柔才緩過神來走過去。

走到傅融身旁坐下,他的臉色溫潤如玉,嘴角掛著溫和的笑。

“夫人,近日休息得如何?”

沈怡柔下意識點頭:“很好。”

傅融嘴角的笑更深:“長公主的宴會設在今日晚間,請柬本王已經替你收下了,收拾收拾就去吧。”

長公主??

沈怡柔抬眼,看向傅融的眼神閃過詫異。

他前日還要自己哪也別去,今日又來找自己,允許自己出去參加宴會。

難不成……

他的心裡還是有自己的。

沈怡柔的眼神突然亮了起來,看向傅融的眼神也多了幾分愛意。

“是。”

輕聲應下後,傅融的大手伸了過來,撫上她的面紗。

沈怡柔心中警鈴大響,似是猜到傅融要幹什麼,連忙伸手阻止。

卻還是晚了一步。

面紗被傅融摘下。

臉上醜陋傷疤剎那間顯露出來。

沈怡柔呼吸一頓,她忙伸手準備捂住自己的臉,害怕看見傅融嫌惡的眼神。

卻看見傅融手心裡赫然躺著一個小玉瓶。

傅融將玉瓶放在沈怡柔的手裡。

柔聲開口:“柔兒,這是本王特意從章太醫那裡討來的奇藥,抹上後疤痕盡消,光彩照人。”

沈怡柔張開嘴巴,手心躺著的玉瓶燙得發奇。

“王爺,你怎知……”

傅融眼裡的柔情蜜意快要滿出來,伸手親暱地揉了揉她的髮髻。

“那日在沈府,本王瞧見了你的眼神,你想要章太醫為你醫治,本王作為你的夫君,應當為你做些什麼。”

“王爺!”

沈怡柔心裡被暖意填滿,她擁進了傅融的懷抱,感動得一塌糊塗。

卻沒瞧見傅融在她看不見的地方,眼神方才的溫和消失不見,此時充滿了算計。

回憶戛然而止。

沈怡柔伸手摸著自己的臉,嘴角揚起往日的驕傲,更多的是她有了傅融的寵愛。

正當她思量著下一步做甚時,一個杯子狠狠地砸向了大廳中央陳夢夢的頭上。

陳夢夢應聲倒在地上,額前鮮血直流,血液順著眉弓流到臉頰,可怖極了。

還不等她開口說話,長公主像是看垃圾一樣,擺擺手。

“拖出去。”

幾個侍衛上前將陳夢夢拉走了。

“一個四品的官,也配在本宮面前穿正紅色。”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長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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