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王爺太黏人(1 / 1)
長公主接過侍女遞來的手帕,擦拭著手上殘留的酒水,眼神嫌惡
沈怡柔眨了眨眼睛,饒是看見這一幕,心裡也犯了難。
正當這時,外面宮人傳報。
“皇后娘娘駕到。”
長公主聽聞臉上掛上了笑意,猛地站起來。
走下去應上:“見過母后。”
眾人皆站起來:“參加皇后娘娘。”
皇后雍容華貴,揮手讓眾人起來,動作親暱,拉住長公主的手,笑得和善不已。
“寧兒今日設宴,母后沒有來晚吧。”
長公主方才的戾氣消失不見,朝著皇后微笑點頭:“母后來得正好。”
皇后上座,長公主坐在她的斜下方,與她寒暄著。
這時,皇后與下座的沈怡柔對上眼,眼神落在她完好如初的臉上時,眼神微閃。
親暱地招手,待她走到身旁時,對著長公主介紹開口。
“這位是成王妃。”
長公主伸手拉住了沈怡柔的手,輕輕地拍了拍。
“本宮看著好生歡喜,看起來和婉兒一樣的年紀,出落的好生標誌。”
沈怡柔接受到四面八方傳來的羨慕的眼光,眼底滿是驕傲,挺直了腰身。
語氣卻是乖巧到了極致:“柔兒初次見皇姑母,準備了些小禮物,還請皇姑母不用要怪柔兒粗笨才好。”
說完,將事先準備好的禮物盒子呈上來。
長公主接過開啟後,看見是一對精美鳳釵。
那支鳳釵以赤金為骨,點翠為羽,翎羽纖細如絲,尾端綴著細碎珍珠,一動便流光婉轉,熠熠生輝,何等的華貴無雙。
長公主嘴角的笑意更深,她好生合上蓋子,將沈怡柔拉到身側。
“融兒娶妻如此賢良,本宮很是欣慰。”
皇后將這一切都看在眼裡,不語,嘴角微微上揚。
這時,舞姬上場,歌姬奏樂再次響起,整個大廳似乎其樂融融。
沈怡柔的身邊此時也站滿了各家貴女,無一臉上不是諂媚。
她們恭維著。
其中有一位女子眼神一直落在沈怡柔的臉上,神色不明。
這位是當今吳侯爺嫡女吳書兒,她家是德妃的母家,德妃進宮後盛寵不斷,吳家自然水漲船高,在朝中話語權極高。
吳書兒一向不喜奉承,見到那些人圍著沈怡柔轉,眉頭微蹙。
自顧自地喝著酒。
好生無趣。
人群中的奉承此時達到了頂峰,沈怡柔也是從臉被毀後,重新回到了令人羨煞的高度。
整個人樂此不疲。
突然有人開口問:“怎的不見九王妃?”
沈怡柔聽到這個名字,尤其是這個頭銜,恨得牙癢癢。
但是面上絲毫沒有表現出來的,意有所指開口:“姐姐如今已是九王妃,這種宴會怕是看不上了。”
有人鼻子靈,嗅到了她的言外之意,湊上來:“成王妃,此言何意啊?”
沈怡柔嘆了口氣,精緻的眉眼稍垂,一臉的無奈。
“姐姐自從嫁到九王府性格大變,新婚之夜惹怒九皇叔,失去了寵愛,回門當天仗著九王妃的身份羞辱父親,她還……”
沈怡柔說到這裡抬手將嘴掩住,適當的停止,讓她們有想象的空間。
眾人聽見都是一臉詫異。
不說其他的了,就是九皇叔的威嚴,她竟也敢挑戰,真是不自量力。
難怪不受寵。
這破天的富貴接不住,起開,讓她們來啊。
眾人心中哀嚎著。
真搞不懂沈姝禾是用了什麼詭計,才能嫁給九皇叔的。
不遠處的吳書兒將她們那些話都聽到耳裡。
手裡的酒杯搖晃,對於沈怡柔這種背地裡潑髒水的行徑,她嗤之以鼻。
但,同時對於沈怡柔口中的那個張狂又失寵的九王妃也生了些興趣。
席間。
長公主舉杯換盞間隙,突然揚聲開口:“那九王妃怎麼還未來?”
語氣透著絲絲不耐。
長公主府外,沈姝禾彎腰走出來,搭上柒繡的手走下馬車。
剛走到走廊時,便被一陣叫喊聲吸引住了視線。
瞧見亭子中,一個身著紅色紗裙的女子被按在長凳上,身旁站著幾個小廝,手拿著一尺高的板子,一下接著一下的打著。
女子的背部已經血肉模糊,滿頭的汗。
沈姝禾只一眼,她的後背一陣發麻,前世的劇痛一陣陣襲來。
險些站不穩。
緊緊地抓住柒繡的手,才站直身子。
看了眼一旁站著的侍衛,招招手。
侍衛瞧見是沈姝禾,身子一怔連忙小跑過來:“參加九王妃。”
沈姝禾擺手,指著那個的方向:“那兒是怎麼了?”
侍衛低著頭,如實回答道:“回九王妃,那位是陳伯爺子女陳夢夢,方才席間得罪了長公主殿下。”
沈姝禾眉頭微蹙:“所謂何事?”
“是她身上的紅衣衝撞到了長公主殿下。”
沈姝禾微微點頭,轉過頭不再說什麼。
擺擺手,侍衛得到示意就離開了。
沈姝禾的面上雖瞧不出喜怒,可那緊蹙的眉峰,早已洩露了她正凝神思量著什麼。
怎會和前世不同?
長公主此時應當不是如此跋扈才對。
沈姝禾長睫輕顫,遮住眼底翻湧的思緒,轉頭對著柒繡輕聲開口。
“去陳伯府告知這裡的事情。”
柒繡抬頭,眼裡不解,不懂為什麼小姐要管這件事情,但是她還是應聲離開。
沈姝禾望著柒繡離開的背影,挺起背脊,身後再次傳來陳夢夢痛苦的哀嚎。
希望來得及。
救下你一命。
廳內,絲竹管樂全都停住,眾人危襟正坐,都望著那位陰晴不定的長公主。
“宴會已開始,為何九王妃還未到,是連本宮的面子都不給了嗎。”
沈怡柔接受到了皇后的眼神,站出來微微欠身:“皇姑母,姐姐向來隨心所欲,不顧大局,還望皇姑母消消氣。”
看著長公主黑如黑炭的臉色時,沈怡柔嘴角掛滿嘲諷。
話音剛落,“九王妃到。”
沈姝禾緩步而入,一身嫩黃色曳地長裙襯得身姿亭亭,不施濃豔,卻自有一番清豔入骨。
月色燈影落在她眉眼間,眸光清冷如玉,步履從容,不見半分侷促。周身卻自帶一股凜冽氣場,滿殿喧囂瞬間靜了大半。
眾人目光如針,帶著看戲的戲謔與探究,齊齊落在她身上。
沈姝禾抬頭將廳內眾人掃了一眼,最終視線落在了長公主身後的皇后身上。
眉心一挑,眼底劃過瞭然。
原來如此。
微微欠身,禮儀周到,面上毫無懼色,一副大家風範:“參見母后,見過皇姐。”
皇后抬手:“起來吧。”
沈姝禾剛站直身子,長公主的質問從頭頂傳來。
“此時已經戌時過半,皇弟妹來得如此晚,可是不給本宮面子?”
晚?
沈姝禾眼底飛快閃過一絲詫異,請柬上寫的時間分明是亥時。
瞧著眾人臉頰微紅,和空氣中瀰漫的酒香味。
沈姝禾心裡冷笑,看來她是故意的了。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況且沈姝禾並不想跟她在這裡撕破臉皮,無奈之下只好搬出他了。
此時不用,更待何時。
沈姝禾伸手,掩住唇羞澀一笑,語氣不緊不慢。
“皇姐說的是,都是王爺太黏人,才誤了宴會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