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成為院判(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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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姝禾神色自若,語氣不緊不慢:“回父皇,那日兒臣和王爺一同回門,用膳過後同乘馬車回府,不曾聽聞什麼流言。”

皇上聞言,對上沈姝禾神色自若的模樣,視線落在她直挺的脊背上面,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伸手端起面前的杯子,輕輕颳去上面的茶沫。

“幼時你與沈將軍在京城懲奸除惡,今日一見果真氣質不凡,深得沈將軍真傳。”

沈姝禾面上一直掛著淺淺的笑,虛心接受著。

突然皇上話音陡然一頓,話鋒改變了方向。

“朕聽聞,九王妃與朕的皇孫貌似關係匪淺啊。”

說完,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漆黑無波,卻讓人膽寒。

沈姝禾呼吸一怔,心中警鈴大響,連忙跪下。

“父皇,之前的事情是兒臣不懂得良禽擇木而棲,做錯了事,實在是該罰,任憑父皇處置。”

皇上眼神微眯:“你倒是沒有推脫。”

“兒臣做錯了事情,該罰。”

皇上挑眉,嘴上卻是說著危險的話:“你就不怕朕殺了你?”

沈姝禾淡淡一笑:“父皇既然能當面問出這些,那就說明您給了兒臣機會,能不能把握住也是兒臣的本事了。“

“況且,能死在父皇的手裡,也是兒臣之幸。”

皇上只看了眼她,慢悠悠地抿了口茶水:“那九王妃以為誰是太子之位的最佳人選?”

沈姝禾低頭,袖中的手緊緊攏起,跟不上上頭這位的思路。

“兒臣一介女流,怎可妄言國本,無論今後是誰登基,兒臣的心都將向著王爺,向著父皇,向著大明。”

皇上看向沈姝禾眼神慢慢少了些審視,但他從始至終沒有說出自己最想聽到的話。

眉頭輕皺,將手裡的杯子放在桌子上,身體前傾,審視的目光看向跪著的沈姝禾。

“你對朕的皇孫當真無半分真心?”

“絕沒有。”

沈姝禾斬釘截鐵地回答,沒有一點拖泥帶水。

說著,她雙手交疊平放在身前,行宮禮伏身叩首。

語氣懇切:“父皇,如今兒臣一心只在九皇叔身上,若是提到二心,倒是有一分。”

皇上來了些興趣:“是什麼?”

沈姝禾卻是搖頭,她仔細觀察著皇上的神情,發現他已經沒有了方才的暴怒。

心口的巨石被移開了。

“兒臣想像兄長一般為父皇分憂,兄長在邊防駐紮,只為換得京城的片刻安寧,兒臣也可以做到。”

“你想上前線?”皇上看向她的眼神閃過絲危險的光。

沈姝禾搖頭:“聽聞邊防戰事吃緊,其中最嚴重要屬於災情嚴重,軍中鮮少有人精通病理,這才讓那些病災有了可乘之機。”

皇上眉頭緊縮,心裡思量著沈姝禾的話有幾分對錯,抬起頭看著她:“接著說。”

沈姝禾眉眼肅然,一字一句說得極是認真:“兒臣的意思是不如在宮中設定醫學堂,分為病理理論和軍事實踐。一來可以從民間尋得更多的文學才士,二來也可以訓練他們的身體素質,將來他們在前往前線時候就有自保能力,從而拯救更多的人。”

皇上聽完後,眼底的懷疑盡消,眼底罕見地閃過欣賞。

“你倒是聰明。”

沈姝禾微微一笑:“父皇心懷天下,您的心裡早有了應對之策,不過是在考驗兒臣。”

皇上端詳了沈姝禾半晌,突然,笑了起來。

擺手:“起來吧。”

沈姝禾扶著膝蓋站起來,忽視膝蓋處傳來的疼痛,聽著皇上的中氣十足的笑聲。

便知道,此舉自己賭對了。

笑聲中氣十足,哪裡像是還有兩年時間的樣子。

“難怪川兒非你不娶。”

沈姝禾沒有聽清,抬起頭眼神疑惑地看著皇上:“父皇您說什麼?”

皇上卻是擺手,大氣地擺了擺手:“朕見你醫理精深,見識過人,即日起,封你為太醫院院判,輔佐院使,整頓醫政。”

沈姝禾垂首行禮,神色鄭重:“兒臣遵旨,必恪盡職守,不讓父皇失望。”

話鋒一轉,沈姝禾再次開口。

“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不知父皇可否答應。”

“你說。”

皇上此時龍顏大悅,對於解決了這個大難題的沈姝禾,縱容得很。

“還請父皇將此事暫時掩下,切勿讓別人知道是院判是兒臣。”

皇上眉頭輕皺,卻也沒多想,大氣揮手應下。

“朕準了,退下吧。”

沈姝禾點頭:“兒臣告退。”

走出御書房,公公在她身後把門帶上。

遠處拐角處一道鮮亮的人影朝著這邊走來。

為首的傅子顯頭戴玉冠,腰間掛著數枚玉佩,走起路來咚咚響個不停。

侍衛寶貴地捧著個紅木盒子:“王爺,此次的丹藥皇上見到後定會龍顏大悅的。”

傅子顯得意極了:“本王可是花了大功夫的。”

餘光掃到沈姝禾後,傅子顯腳步頓住,他的眼神一瞬間的怔愣,嘴巴微張。

沈姝禾認識這位,前世說過幾句話,草包一個。

輕聲:“見過四哥。”

傅子顯聽到聲音,猛地拍了下自己的頭,恍然大悟地指著沈姝禾。

“你就是沈姝禾?”

沈姝禾被他這一動作驚到,悄悄後退了幾步,心裡對於他的刻板影響又加深了些。

“你!!”

傅子顯看著她垂著下巴,看起來溫順極了,指著她還要開口說什麼。

這時御書房門被開啟,劉公公手拿浮沉走了出來。

“四王,皇上請您進去。”

劉公公的聲音打斷了傅子顯的暴怒。

他斂了下心頭的怒火,朝著劉公公點頭。

這位是皇上的貼身公公,這點面子還是要給的,要是傳到皇上面前,那就不好了。

卻見劉公公朝著沈姝禾恭敬行禮。

“奴才恭送九王妃。”

沈姝禾輕輕俯身回禮,姿態溫順,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

“本宮謝過公公。”

傅子顯看著沈姝禾離開的背影,心裡氣不打一處來。

一見到她就想起了,那日橋上傅瀾川的凌辱,恨不得當即把沈姝禾扣下,打她個幾十大板,難解心頭之恨。

如今只能另找機會了。

將臉上的陰暗神色掩飾去,從侍衛手裡接過盒子,走進御書房。

進去後,見皇上附在案前翻閱著奏摺。

恭敬行禮:“兒臣見過父皇。”

皇上抬起頭,看著他眼底閃過不悅。

“方才在吵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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