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丟失的記憶(1 / 1)
傅子顯眼珠子轉了轉,沒有說實話,笑著打圓場。
“兒臣第一次見到九王妃不免多說了幾句。”
說完後,卻是對上了皇上不相信的眼神。
但皇上卻沒有追問,又將視線落在了他橙紅色的華服上,得虧現下是晚上,這要是在日頭下,照得人都睜不開眼。
皇上伸手揉了揉額角。
對於這個兒子,他幾乎是散養的,不過如今好似要好好教養一下了。
傅子顯趁著這個功夫,連忙上前,獻寶似的把手裡的盒子呈上去。
說著將蓋子掀開:“父皇,您看。”
皇上瞧見裡面躺著幾顆深黑色的藥丸,隱約透著淡淡的藥香,拿起一顆,在手裡端詳著。
傅子顯連忙開口:"父皇這是兒臣託人尋的北國的煉藥師,煉得整整七日才得此五顆。”
皇上眼神微眯,鼻尖輕嗅,藥丸在手心裡打轉。
“味道還差點。”
傅子顯皺眉,他實在是看不出藥的區別,只能按照父皇說的那些一一尋找,卻還是無果。
皇上將藥丸放進盒子裡,語氣聽不出生氣還是高興。
“朕已經很多年沒有她的訊息了,不知她是否存活於世間。”
傅子顯猛地跪下,滿臉的慌張:“兒臣不懂藥理,不能為父皇分憂,還請父皇恕罪。”
誰料意料之中的責罵沒有落下,皇上語重心長地開口:“不日宮中會設定醫學堂,你也去,跟新院判大人好好學習,朕對你的期望很大,可不能讓朕失望了。”
傅子顯聽到這話抬起頭,眼神滿是信心,皇上的那句‘期望很大’如同定心丸,他心裡暗暗發狠,一直要跟院判好好學,定要做到罵不還嘴,打不還手。
絕不會讓父皇失望。
宮外。
傅瀾川騎馬趕到時,正巧看著沈姝禾被柒繡扶著上馬車,看上去,行動有些不便。
將馬停下,快步走過去。
柒繡剛走下馬車,轉頭看著風塵僕僕的傅瀾川心裡一驚。
忙彎腰行禮:“參見王······”
話還未說完,傅瀾川的衣角就閃進馬車裡。
沈姝禾正靠著馬車閉目養神,馬車突然一頓,鼻尖突然嗅到一股陌生氣息。
沈姝禾驟然驚醒,長睫猛地掀開,下意識一記手刀向後劈去。
下一瞬,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整個人天旋地轉被一股大力擁進懷裡。
沈姝禾拼命掙扎。
這時耳邊傳來傅瀾川低沉的聲音:“是我。”
沈姝禾緊繃的神經猛地放鬆,身子也卸了力。
她還以為是皇上派的人。
傅瀾川感受到懷裡的人兒突然放鬆下來,不由得將這個擁抱加深。
附耳輕語:“夫人方才是要謀殺親夫嗎?”
兩人方才掙扎時,沈姝禾的腿碰到了矮桌角。
“嘶。”沈姝禾輕呼了聲。
傅瀾川心頭一緊,鬆開了禁錮著沈姝禾的手臂,將她整個人轉過來,語氣是藏不住的焦灼,連語速都快了幾分。
“怎麼了?”
沈姝禾用手指了指膝蓋。
傅瀾川將她的裙襬掀起,便見她膝頭一片青紫淤痕,痕跡層層堆疊,青紅交錯,刺得讓人心疼。
傅瀾川的目光落定在那塊淤紫上,周身氣息驟然一沉。
“是父皇讓你跪的嗎?”
沈姝禾將腿抽回來,用裙襬蓋上:“現下沒事了。”
傅瀾川眉峰緊蹙,周身戾氣翻湧,卻在他即刻發作之際,沈姝禾忽然輕輕偏頭,將額角軟軟靠在他肩頭。
“別動,讓妾身靠一會。”
那一點溫軟貼近的瞬間,他渾身緊繃的力道驟然一滯,緊攥的手緩緩鬆開,滿腔怒意竟莫名滯在了喉間。
傅瀾川就這樣一動不動,任由沈姝禾靠著。
不知過了多久,直到馬車穩穩地停下,沈姝禾緩緩睜開眼睛發現自己正躺在榻上。
身上蓋著條毛毯,很暖和。
傅瀾川就守在旁邊,見沈姝禾醒了:“睡得如何?”
沈姝禾掙扎著要起身,傅瀾川伸手攬住她的腰身,把她扶起來。
“多謝皇叔。”
傅瀾川聽到這個彆扭的稱呼,眉頭微皺,卻也沒說什麼。
伸手為沈姝禾倒了杯茶水,遞過去:“今日在宮裡,父皇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沈姝禾伸手接過,睡了一覺還真有點渴,茶溫正好,她輕抿了口。
搖了搖頭。
傅瀾川看著沈姝禾的眼神有點奇怪,意有所指地開口。
“他可曾問過你,十年前的事情?”
沈姝禾手裡的杯子一頓,看向傅瀾川的眼神閃過警惕。
怎麼又是十年前。
難道十年前發生了什麼事情,是自己忘記的。
恰巧,傅瀾川知道。
沈姝禾的表情突然冷下來。
傅瀾川緊盯著她的側臉,黑眸沉了沉。
沈姝禾將杯子放在矮桌上,站起身準備下馬車。
卻被傅瀾川伸手拉住手腕。
沈姝禾定住。
傅瀾川不再開口,只站在她的面前,伸手撫上她肩上的披肩。
修長的手指在絲帶間翻轉,瞬間成了一個蝴蝶結。
“外面風大,仔細著涼。”
沈姝禾長睫輕顫,心頭像被什麼輕輕撞了一下,心跳好似有點不受控了。
掩下眼底的異樣,沈姝禾微微欠身,掀開簾子在柒繡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留下傅瀾川在馬車裡獨自靠坐著,他的眼神複雜,掀開簾子盯著沈姝禾遠去的背影。
嘴角掛著一抹嘲弄的笑:“看來你是真的把本王忘記了。”
回到房間。
柒繡將她肩頭的披肩拿下來,準備熱水去了。
沈姝禾坐在梳妝檯前,腦海裡開始覆盤前世的記憶。
前世因為傅瀾川被自己害死,導致了皇上駕崩。
如今的傅瀾川安然無恙,皇上自然也好好活著。
這其中的變數究竟是什麼?
沈姝禾閉著眼睛,內心煩悶,今日的事情接踵而至,令她顧暇不及。
突然,她的視線落在了梳妝檯上的紫色玉瓶身上。
那是章太醫給自己的靈根丸。
她鬼使神差地拿起來,想起傅子顯手裡的紅木盒子,好像說是什麼丹藥。
前世就聽聞皇上迷戀長生一說,對於長生丹藥可謂是無所不用其極。
沈姝禾攥緊玉瓶,眉頭微蹙。
難道,這一世的變數就是他服用的丹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