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母親被下毒(1 / 1)
次日清晨。
沈姝禾伴著朝陽醒來,坐直身子,伸手揉了揉額頭。
奇怪,上半夜一直被夢魘折磨著,半夢半醒,到了後夜,卻意外地平穩下來。
不等她思索其中的緣由,柒繡推門走進來,見沈姝禾醒來。
小跑過來:“小姐您醒啦。”
沈姝禾點頭,掀開被子起身下床。
簡單洗漱過後,換上件常服,用著柒繡端來的早膳。
卻在將一勺黑米粥送入口中時,挑眉:“這粥的味道怎麼變了。”
柒繡這才把昨天夜裡發生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沈姝禾聽完後,看向一桌子精美的菜餚,放下了手中的筷子,頓時沒了食慾。
柒繡這時再次開口:“小姐,王爺似乎跟傳言中的不同。”
“此話怎講?”
柒繡繪聲繪色地說著傅瀾川的行為舉止,由於她的動作太過浮誇,沈姝禾忍俊不禁。
“柒繡你未免誇大其實了。”
柒繡見自家小姐不相信,立馬豎起手指發誓。
“奴婢要是撒謊,那就讓奴婢永遠吃不到糯米糖。”
糯米糖是柒繡最喜歡的東西,小時候牙齒全壞了,跟著沈姝禾出府也不忘塞幾顆進嘴裡。
沈姝禾玩味的神色消失,換上了尤其認真的眼神:“他還說了什麼?”
柒繡見小姐終於心裡自己,如實開口:“王爺讓奴婢好生照顧您,還說賜婚的事情他已經安排好,讓您不用為此憂心。”
沈姝禾聽到這裡心頭微微發燙,暖意悄無聲息地蔓延開來。
既是重活一世,每一天都是上天賜予的,她的人生不僅可以有復仇,也可以試著去愛他。
即使很慢,但聊勝於無。
再次睜開雙眼時,沈姝禾眼底的糾結盡數褪去,眸中露出了幾分清明,整個人都似輕快了。
嘴角掛著笑:“柒繡為我重新上妝。”
半晌,沈姝禾一襲緋色羅錦長裙,長髮高高挽起,走路時鬢邊珠釵輕搖,抬眸間自有一番雍容氣度。
帶著柒繡走到了書房門口。
站定後。
身後的柒繡探出頭,想起路上沈姝禾說的:“小姐,王爺會在這嗎?”
沈姝禾卻笑了。
前世,傅瀾川幾乎睡在書房,她曾多次進府暗殺,投毒、下迷藥,卻都以失敗告終。
奇怪的是,他一直沒有換過地方,像是請君入甕。
沈姝禾立在門口,抬眼看了下關閉的大門,從未試過從正門進去。
還有點不習慣了。
這時,廊下的小廝遠遠地看見沈姝禾,手裡的活停下,小跑著過來。
聒大人早就吩咐下去,王爺對於王妃的重視度極高,任何人都不可怠慢了她。
他把手裡的掃帚放在身後,對著沈姝禾恭敬行禮。
“奴才參見王妃。”
沈姝禾抬手:“起來吧。”
“王爺在嗎?”沈姝禾看了眼禁閉著的書房門。
誰料小廝開口:“王爺昨夜就離府了。”
離府?
沈姝禾心頭一怔,臉上卻是依舊平靜,不語轉身離開。
回到房間後。
柒繡為沈姝禾端來一杯茶水:“小姐您別難過,朝中事務繁忙,許是王爺進宮了吧。”
沈姝禾看著柒繡一臉緊張的看著自己,接過茶水,有些好笑:“難過作甚,他有自己要完成的事情,我也有。”
看著柒繡聽得雲裡霧裡的模樣,沈姝禾也不在說話。
神色不變,手裡的茶水卻未喝一口,心裡想起青折。
不知讓她調查得如何了。
這時。
方才的小廝手拿著封信進來,在沈姝禾的面前跪下,雙手呈上去。
“夫人,沈國公府來信了。”
柒繡上前伸手接過,遞到了沈姝禾的面前。
沈姝禾視線落在那封信上,信封的落款寫著:九王妃,親啟。
手指輕啟,開啟信封。
神情卻在看見信裡的內容時驟變,臉上的血色盡褪,猛地站起身。
母親被人下毒了。
“柔兒你的臉好了!”
早已經被放出來的柳姨娘,視線緊盯著沈怡柔完好如初的臉蛋,眼尾的細紋都笑得皺在一起。
沈怡柔抬手輕摸了下臉,滿臉的得意。
“王爺特意找來章太醫為女兒醫治的。”
“枉他多大的架子,成王的話他還敢不遵。”
柳姨娘拉住她的手,語氣是遮不住的驕傲:“我就知道我的女兒有本事,論他什麼皇子,都能握在手裡。”
沈怡柔遮唇笑著,視線落在柳姨娘眼角的細紋上。
此次責罰著實讓柳姨娘看起來老了好幾歲。
咬牙恨道:“母親,前些日子真是辛苦您了,都怪那個賤人。”
柳姨娘想到沈姝禾那張臉,鼻尖扯出一抹嗤笑。
“我已經有辦法收拾她了。”
“什麼?”
柳姨娘只笑不語,拉起疑惑的沈怡柔一起走出去。
走到棲月閣停下。
沈怡柔像是意識到了什麼,她抬眼對上了柳姨娘的眼神。
“母親您不會是想?”
柳姨娘朝著她點頭,笑容陰險:“今早摻著毒藥的早膳已經送進去了,現下毒性怕是已經發作。”
沈怡柔怔了怔,下意識地看了下四周,見那些黑衣護衛正佇立在兩側,不由得膽寒。
“可這些護衛?”
“你放心,那毒藥無色無味,是個高人給我的,他們就是查了也查不出來。”
聽到這裡,沈怡柔才笑了起來。
眼神一樣的陰險。
死誰對她來說都無所謂,她只想看見沈姝禾痛不欲生的模樣。
只要沈姝禾痛苦,她就暢快。
“那父親那邊?”
柳姨娘拉住她的手,笑得猖狂,肆無忌憚開口:“你父親早早地去了外頭的莊園,一時半會回不來。”
“等你父親回來後,隨便找個由頭說她死了,拉到林子裡埋掉,此事就成了,神不知鬼不覺。”
聽著母親如此精密的計劃,沈怡柔的笑容再也收斂不住,她彷彿看見了沈姝禾跪在那裡痛不欲生的場景。
話音未落。
沈姝禾的聲音從假山後響起,緩緩走出來。
“原來如此。”
柳姨娘看著站在不遠處的沈姝禾,方才還無比囂張的氣焰,瞬間斂了神色。
沈怡柔此時也有點心虛。
“是你下的毒?”
面對此時沈姝禾要吃人的眼神,柳姨娘竟生出幾分懼怕,她壓下聲線的顫抖。
“禾兒,你可不要空口白牙地汙衊人,再怎麼著我也是你的長輩。”
沈姝禾沒有緩步上前,每一步都沉穩有力,周身的寒氣迫人,逼得柳氏母女二人往後退了幾步。
“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你們有膽子算計,沒膽子承認?躲在暗處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跟陰溝裡的鼠輩有什麼兩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