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揚州遇故人(1 / 1)
揚州?
這個詞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砸進了一塊巨石,發出的聲響震耳欲聾。
沈姝禾慌忙伸手接過。
展開後,視線快速瀏覽著。
柒繡見她的表情有些不對,連忙上前,著急開口:“小姐。”
沈姝禾將信緊緊攥著。
是舅舅的信。
信上說他們一家現下都在揚州,幼子染上了疫病,找遍了大夫都說無藥可醫,走投無路之下只好試著向自己求助。
沈姝禾:“備馬,去沈國公府。”
馬車穩穩地停在門口,沈姝禾走進棲月閣時,白紫洺正坐在窗邊繡著手帕。
聽著身後的腳步聲,回頭看見來人是沈姝禾,笑意爬滿眼底。
“禾兒,你來了。”
說著繡完最後一針,舉起手裡栩栩如生的手帕展示給她看。
“禾兒可喜歡,母親這些年因病纏身,都不曾給你做過衣裳,好多年沒有碰過針線了,不知手法生疏了沒。”
沈姝禾伸手接過,滑膩的手感在指尖流竄,上面的海棠像是要活過來。
“只要是母親繡的,女兒都喜歡。”
說著將手帕放進袖中,再抬眼時,神色有點複雜。
白紫洺最瞭解自己的女兒,見她這個表情,也知道了她今日前來肯定有什麼事情。
她揮了揮手,屏退眾人。
待屋子裡只剩下她們二人後,拉住沈姝禾的手:“禾兒,有什麼事情直說。”
沈姝禾抿著唇,終是開口:“母親,我要出去一趟,我不在的這段日子你要好好照顧自己。”
白紫洺像是一早就發現了這點,臉上不見半分驚訝。
“我現在病好了,再不會像從前那樣傷害自己。”
“你放心去吧,母親在家裡等你。”
沈姝禾伸手緊緊回握住她的。
出來後。
沈姝禾喚來暗衛。
暗衛面色恭敬,半跪下抱拳:“奴才參見王妃。”
沈姝禾抬手,神色嚴肅:“本妃不在的日子,定要護好這棲月閣,護好母親,前些日子的事情,本妃不想再發生一次,如有下次,提頭來見。”
沈姝禾說話的時候,渾身的冷凝氣息撲面而來。
暗衛心頭一顫,彷彿看見了王爺,不由得對沈姝禾多生出了幾分懼意。
壓下心頭的顫抖:“是。”
揚州。
白展立在窗旁凝視著外面,神色複雜,不知再想些什麼。
身後是孩子不停的咳嗽聲,每咳一聲都像是在他的心尖上重錘一下。
身穿粗布的女人,臉上的皺紋盡顯,但從舉止上來看,還是可以看出她的氣質清雅非凡。
她滿臉愁容:“彤兒的病情不見好轉,那些藥不見療效,這可怎麼辦。”
白展伸手握住窗欄,不由得收緊:“我已經書信一封,姝禾醫術高明,深得母親真傳,有她在,彤兒定會化險為夷。”
女人確實皺緊眉頭,對於他說的一臉不相信。
“她?她的性子又怎會為了彤兒親自來揚州。”
在她的記憶中沈姝禾還是如前世一般,迂腐且為柳氏母女馬首是瞻。
白展也深深嘆了口氣,眼神漸漸沒了注意。
“如今之際,唯有等。”
船上。
沈姝禾坐在船內包廂,細聽著窗外傳來的風聲。
現下已經駛進揚州地界。
不知為何,沈姝禾的心裡竟有些莫名的感覺。
既陌生又熟悉。
好似從前來過一樣。
青折為她倒了杯茶水,遞了過來,環視著四周。
“小姐,奴婢查到那人的戶籍地在北國,但他幼時在揚洲住過一段時間。”
沈姝禾接過茶水,眉頭輕挑:“看來這揚州真是富饒之地。”
自己想要找的人都在。
將茶水送入口中,輕抿了口。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打罵聲。
沈姝禾眼神微眯,看了青折一眼。
青折立馬會意,悄聲離開。
片刻後。
青折開門進來。
對上沈姝禾探究的目光:“誰在惹事?”
青折:“是揚州縣令之子,楊帆知。”
沈姝禾手指輕點桌面,對於這人知道的甚少。
青折開始解釋:“楊帆知仗著自己有個當縣令的爹,經常橫行霸道,當街打人、強搶民女數不勝數,實屬一個為非作歹之人。”
沈姝禾手指攥緊,猛地站起來,嘴角冷笑:“出去看看。”
大廳。
楊帆知一臉清秀的模樣,渾身的氣質確是浪蕩不已,整個人大喇喇的坐在凳子上,嘴邊還沾著未吐掉的瓜子片。
伸手指使侍衛將不遠處的美人用繩子捆住帶過來。
美人拼命後退掙扎著,想朝著旁邊的人求助,對上的卻是一個個害怕惹事的目光,她全身瞬間冰冷。
原本整齊的髮鬢也亂了,她始終誓死不從。
眼看著周圍的人越來越多,楊帆知得耐心越來越少,他站起來,把手裡的瓜子隨意扔到地上,又朝著地上吐了口唾沫。
捋起袖子走過去,二話不說就給她一巴掌。
那一巴掌使了狠勁,美人的頭被打歪,要不是侍衛攥著她的手臂,整個人恐怕要摔在地上。
楊帆知捏住她的下巴,伸手拍了拍她的臉。
嘴角冷笑:“真當小爺吃素的,不要給臉不要臉,小爺能看上你是你八輩子的福氣。”
美人的嘴角染著血。
眼神卻還是倔強得不行。
二樓的沈姝禾將這一幕都盡收眼底,環視著四周人都害怕禍臨己身。
紛紛後退的模樣。
再把視線落在楊帆知的身上,眼神危險。
藏在袖間的銀針露出,正當要手腕翻轉,即將射向他之際。
人群中,一道清洌的男聲傳來。
“楊公子且慢。”
隨著聲音的響起,眾人紛紛讓出一條路。
一位身穿綠色長袍的男人,緩步走來。
身高八尺,氣宇軒昂,眉眼間滿是正義之色。
沈姝禾的視線也落在男人身上,上下打量著他,前世的記憶在腦海中飛速旋轉。
終於想到了。
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