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假扮時夫人(1 / 1)
誰料,舅舅嘆了口氣:“當年,你外祖父被人陷害斬首後,白家的地位一落千丈,你外祖母她就失蹤了,長姐又與京中沈家早有婚約,整個白家也就散了。”
“北國是待不下去了,我帶著妻兒流浪江湖,但,就在幾年前,傳聞在揚州城內有人見過你外祖母,再加上,傳聞揚州風景秀麗,裡面的百姓安居立業,我們就來了。”
“到了才知,揚州並沒有傳聞中那般好,可一切都晚了……”
聽著舅舅的訴說,沈姝禾眼神微眯,抓住了敏感的字眼。
“揚州究竟發生了什麼?”
舅舅嘆了口氣,語氣奇怪。
“說來也奇怪,前段時間朝廷派人下來,城中的疫情都穩定住了,可不知怎地,前幾日城中來了群生人,橫衝直撞,等他們走了之後,城中的疫情又一次爆發,變成了如今的模樣。”
沈姝禾若有所思,垂著眼睫,指尖無意識摩挲著袖中面料。
舅舅見她半晌不說話,看了眼窗外,來時還是傍晚,現在天已黑了。
“禾兒,你現在住哪兒?遠不遠?”
沈姝禾輕輕搖頭。
舅舅頓了下,繼續開口:“長姐近來身子如何?沈劍對她可好?”
早在當初他第一次見到沈劍的時候,他就覺得那人不老實,是個不安分之人。
生怕長姐嫁過去委屈,但當年的事情,讓她無法不嫁過去。
“母親很好。”
直到聽見沈姝禾的回答,他的眼眶一下子紅了,他連連點頭。
“那就好,怪弟弟無用,沒有辦法去看她。”
“不管是否能常常相見,也不管距離有多遠,只要彼此掛念著,便夠了。”
沈姝禾垂眸,聲線柔而不軟,帶著不容置疑的安穩,緩緩落在舅舅的心上。
回到驛站。
剛推開門,就看見時臨止端坐在那裡,面前的一壺茶已然見底。
沈姝禾有些心虛的摸了摸下巴,走了過去。
“貼心”的為他新拿了壺茶水,伸手要為他倒滿時。
一隻大手蓋住的杯子,沈姝禾手指一頓,滾燙的茶水險些燙到他。
抬眼對上了時臨止有些哀怨的眼神。
“你要撐死我?”
沈姝禾微怔,低頭看了眼他面前的空水壺,訕笑。
“我喝我喝。”
在他對面坐下,剛把茶水送入口中時,便感受到時臨止投來的目光。
看了眼她身上的黑衣:“你當賊去了?”
咳咳咳!
沈姝禾茶水不小心嗆入氣管,猛地偏頭低咳起來。
這一幕把時臨止嚇到,他連忙站起來伸手輕輕地拍著她的後背。
見她的肩頭輕顫,咳得耳根與脖頸泛起薄紅,時臨止慌了神,就要出門找大夫。
轉身之際,被沈姝禾一把拉住。
“去什麼?我就是大夫。”
沈姝禾閉住呼吸,緩了會後,嘆了口氣。
“時兄,這麼多年不見,你這口才還是一如既往的······”
時臨止裝作毫不在意的模樣,餘光卻也一直落在沈姝禾的臉上,等待著她即將說出的誇讚。
“損。”
對上時臨止有些黑的臉,沈姝禾賠笑了下。
兩人之間的相處還似幼時一般。
半晌。
沈姝禾眉頭輕挑,朝著時臨止開口:“時兄,借個身份用用。”
次日清晨。
楊縣令早早地等候在樓下,看見時臨止下樓後恭敬抱拳:“時大人。”
身旁跟著的沈姝禾換了件換淺紫色軟緞襦裙,青絲挽了個流雲髻,斜簪一支青玉釵。面上薄施脂粉,唇間一點硃紅,整個人便如出水芙蓉,清雅又不失貴氣。
楊縣令見到沈姝禾的瞬間,眼底閃過詫異,疑惑的目光掃向時臨止。
“時大人,這位是?”
時臨止輕攬住沈姝禾的肩膀,大方介紹:“這位是本官的新婚妻子。”
沈姝禾嘴角是得體的笑容,朝著楊縣令微微點頭。
楊縣令瞪大眼睛,不可置信的視線在兩人之間打量著。
心裡揚起疑惑,沒說他成親了啊······
時臨止見他眼底懷疑,眼神微閃,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懷疑。
“本官和娘子喜靜,成親之日並未告知朝中同僚,回頭喜酒一一補上。”
“不知,楊大人一大早前來所為何事?”
此話一出,楊縣令再沒了繼續往下問的機會。
拱手道:“下官已經備好酒席,還請時大人和時夫人移步酒樓。
時臨止笑了:“那就恭敬不如從命。”
說完,與沈姝禾的眼神在半空中相撞。
思緒回到昨日夜裡。
沈姝禾突然正色開口:“時兄,借個身份用用。”
“你想要什麼身份?”
時臨止漫不經心地開口,端起杯子輕抿了口茶水,微苦的茶味頓時蔓延了整個口腔。
“你夫人。”
沈姝禾冷不丁開口。
咳咳咳!
這下輪到時臨止被嗆到了。
沈姝禾見狀連忙站起來,許是有了方才的經驗,她用手使勁地拍了幾下時臨止的後背。
果然這一通操作下來,咳嗽聲音確實小了點。
他用力咳了幾聲,待嗓子處的異樣漸漸消散,他才抬起頭:“你可知自己在說什麼?”
“要嫁與我,也要和離之後啊!”
沈姝禾忍不住翻了個白眼,抬手又拍了下他的後背,疼得他又大叫一聲。
“美得你。”
沈姝禾雙手環抱住胸,睨了他一眼:“揚州有問題,我需要一個身份,你夫人這個身份是目前最合適的。”
時臨止眉眼不動聲色地耷拉了下,很快平復好自己的心情。
“你想怎麼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