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傅融的令牌(1 / 1)
聽著傅瀾川的詢問,沈姝禾從容開口,拿出事先準備好的說辭。
“我與夫君數月前在鄉下成親,我們喜靜,不喜奢華,一切儀式操辦從簡。”
“他對你可好?”
沈姝禾戰立不安,對於他的詢問心裡已經湧起不滿,但面子卻不能表現出來。
“夫君待我很好。”
這話一出口,沈姝禾抬眼就對上了他帶著笑意的眼神。
她竟感到後背發麻,全身的溫度都降下來,方才與刺客廝殺時,都沒有這種懼意。
只好掩下心裡的不適,硬著頭皮開口:“多謝沈先生。”
傅瀾川下頜線繃得冷硬,視線緊緊地跟隨著沈姝禾的神情,等待著他的下文。
“那日在酒樓,無論如何多謝沈先生,若是您以後有需要,我定當竭盡全力相助。”
傅瀾川眼神微眯著,眼底閃過一絲戲虐。
“什麼都行?”
“是。”沈姝禾眼底堅定,心裡想著趕緊將這尊大佛打發走。
傅瀾川笑了。
那笑聲惹得沈姝禾汗毛都豎了起來。
“我要你。”
沈姝禾被他突如其來的言語怔住,眉頭輕皺。
傅瀾川步步逼近,待走到離沈姝禾不足分毫的地方停下,附耳輕語,聲音低沉且帶著些許的蠱惑力。
“跟著我,我保證你的地位遠比如今。”
“沈先生請自重。”沈姝禾正色打斷了他的下文。
“我與夫君很相愛,況且我也不是趨炎附勢之人,多謝您美意,告辭。”
說完,不假思索轉身離去。
傅瀾川看著她離開的背影,嘴角似笑非笑。
這時,暗衛走過來抱拳彙報:“王爺,那刺客受王妃的銀針已經毒發身亡。”
傅瀾川聽著嘴角上揚,帶著幾分縱容的狂傲,眼底滿是對自己夫人手段的讚美。
暗衛此時又出聲:“另外奴才還從他的身上搜到了這個。”
說著拿出一個令牌雙手呈上。
傅瀾川低頭掃了一眼,只那一眼,他的眼神微眯,眸底翻湧著暗黑色的戾氣。
那是一枚墨色的蟒蛇圖樣令牌。
蟒蛇圖樣令牌是朝中各皇子的象徵,其中是按照色彩來區分。
九王是青色,四王是橙色,且持有墨色的是———
成王傅融。
傅瀾川將那令牌握在手裡端詳著,嘴裡勾起冷笑。
還真是小看這個侄兒了。
驛站房間。
沈姝禾正在洗掉手上的血汙,隨著動作的撕扯,肩頭的刺痛傳來,她才驚覺那裡雖躲閃及時,依舊被刀鋒劃破皮肉,溫熱的血正順著肌理滲出。
沈姝禾臉上並無太多的情緒,自顧自的上藥包紮,很快便換上了乾淨的衣裳。
剛從內室出來,就聽見了門外的敲門聲。
伴隨著敲門聲的還有時臨止的聲音。
“禾兒,你可歇下了?”
沈姝禾掩好衣裳,上前開了門。
門一開啟,一股濃濃的酒氣傳入鼻腔,映入眼簾的是時臨止泛紅的雙頰。
沈姝禾忙伸手扶住他的胳膊,扶他走進來。
這時才看見他的身後站著一個小廝,在看見沈姝禾的那一剎那眼底閃過詫異。
不過很快便調整過來,朝著沈姝禾拱手:“見過時夫人,奴才奉縣令之令,送時大人回來。”
楊縣令?
沈姝禾聞言眉頭微蹙,但在看在時臨止醉酒的模樣,沒有開口說什麼。
“臣婦謝過縣令大人。”
小廝抱拳:“奴才告辭。”
關上門後。
沈姝禾正打算扶著時臨止走到桌子旁坐下。
突然,肩上的力道輕了許多,耳旁傳來一陣輕笑。
沈姝禾一怔,抬頭竟對上了時臨止含著笑意的雙眸,方才眼底的醉意彷彿是幻覺。
沈姝禾這才意識到他根本沒醉。
“我裝得像不像?”
時臨止挑眉,笑彎了嘴角,伸手拍了下沈姝禾的肩膀。
卻見沈姝禾眉頭輕皺,喉間傳來一陣輕呼。
時臨止手指一頓,見她的神情不對,連忙開口。
“怎麼了?”
沈姝禾強壓下喉間的輕呼,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你可知自己有多重,差點把我壓死。”
說著看了他裝作喝醉的模樣,不解開口。
“為何裝醉?”
時臨止見她無事,眼底的擔憂消散,走到桌子旁的椅子上坐下。
“楊軍一大早就派人請我去他府上,一整日的帶著我逛遍了揚州城,美其名曰看望城中的風土人情,實際上是什麼重要的資訊都未透露一個字。晚上備酒,看他那架勢定是要將我灌醉,我將計就計,裝醉就被送回來了。”
沈姝禾手指輕敲桌面,心裡不停思量著。
楊軍請時臨止喝酒,逛了一整日,同時自己這邊又遭遇了刺殺。
難道真有那麼巧的事情?
蹬蹬蹬!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柒繡的髮髻微亂,手裡還攥著包桂花糕,一路跌撞著從外面跑來,額角沁著薄汗。
在看見沈姝禾好好地坐在那裡時,急得快要哭出來:“小姐,您沒事吧??”
沈姝禾看著她通紅的眼眶,伸手揉了揉她亂糟糟的腦袋。
“我能有何事。”
柒繡卻是一臉不信,敏銳如她,回到醫館看見那滿屋的狼藉,卻唯獨不見的沈姝禾時候,就知道定是出事了。
此時看見自家小姐安安穩穩的坐在眼前,她的眼底並沒有完全放心。
她鼻尖輕嗅,竟聞到了淡淡的草藥味道,那是用於專門止血的。
這段時間,天天跟在沈姝禾身後學習草藥,鼻子早就比之前更要靈敏。
“小姐,奴婢聞見了您身子的草藥味,您傷到哪裡了?”柒繡帶著哭腔的聲音響起。
時臨止的表情也瞬間怔住,他看向沈姝禾的眼神閃過疑惑。
他因為喝酒,鼻子的靈敏不如柒繡,自然是聞不到她身上的味道。
沈姝禾看兩人都盯著自己,瞞不住了也不瞞了。
將方才的事情都說了出來。
說著,不想他們擔心,揮了揮自己的手臂,嘴角噙著淺笑。
“他們現在不過是具屍體,我這點小傷不礙事的。”
聽完後,時臨止一貫溫和的眉眼驟然冷了下來,他強壓著喉間的火氣。
“可問出是誰派來的?”
他的語氣雖穩,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和害怕。
“沒有。”
沈姝禾腦海裡竟突然閃過了沈深的臉,總覺得那人身上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看來有人忍不住了,這幾日你定要多留意。”時臨止雙眉緊皺,多加叮囑著。
縣令府。
書房緊閉著,楊縣令顫顫巍巍地跪在地上,匍匐在地上默不作聲。
“這點小事都辦不成,你說本王要你何用?”
說話的人正是傅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