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楊縣令就是那條蛇(1 / 1)
“王爺恕罪,臣該死,還望王爺給臣一個機會。”
楊縣令顫著聲音。
“揚州城不能有不受控制的醫館,城內的秘密不用本王再告訴你一遍吧,若是被人知道了,你覺得本王會把你怎麼著?”
傅融斜倚在沉木大椅上,長腿隨意交疊,單手支額,修長的指尖輕點著,眉眼微垂,警告的視線落在他的身上。
楊縣令心頭一緊,連連磕了幾個響頭:“臣定將那醫館開不下去。”
誰料,傅融卻是搖了搖手指。
想到方才的暗衛彙報,眼底滿是嗜血的光。
“本王要她死。”
楊縣令猛地抬頭,眼睛瞪得渾圓。
“怎麼?楊大人有意見?”
對上傅融危險的視線,楊縣令連忙開口否認:“王爺言重了,臣不敢,只是那女子是大理寺少卿時臨止的妻子,若是在揚州城出了事,恐怕······”
誰料,傅融卻是笑了,那笑聲輕得像風。
“那就都殺了。”
語氣那般的輕描淡寫,像是在談論今日天氣如何。
楊縣令卻當場石化在原地,他不敢置信地看著椅子上的傅融,後背早就被冷汗浸透,指尖正控制不住地發顫。
“楊縣令,本王等你的好訊息。”
丟下這句話,傅融就徑直走出門外。
等到楊縣令回過神時,他的身影早就消失不見。
幾日後。
醫館與前幾日的樣子形成鮮明的對比,天還沒亮,醫館的門口就排了長長的隊。
等柒繡開啟門看見這一幕時,驚得差點跳起來,還是沈姝禾一把將她扶住的。
柒繡嚥了下口水,藏在面紗下的嘴巴微張著。
“小姐,奴婢沒看錯吧,您快掐奴婢一下。”
沈姝禾忍俊不禁,伸手點了點她的腦袋:“幹活了。”
柒繡這才反應過來,跟著沈姝禾背後小跑上去。
沈姝禾在前面給病人把脈,柒繡再按照沈姝禾的指示方子,將各個架子上的藥材分類包好,然後送給客人。
行動下來有條不紊。
但,柒繡還是小看了這個場面,排隊的人只多不少,幾乎是源源不斷。
她的小腿已經發酸,雙手撐著桌面才能勉強站立住。
這時,內室的簾子被人掀開。
柒繡回望,見來人竟是青折,頓時喜出望外。
青折朝她挑眉一笑。
接著按照之前沈姝禾教給自己的方法,加入了工作。
半晌。
最後一個老人拿著藥包笑著離開後。
青折搖了搖發酸的手腕:“怎麼今日多了這些病人。”
柒繡累得坐在椅子上,喘著粗氣:“就是啊,不是說那些病人都被楊縣令派人關起來了嗎。”
“誰說他們是病人了。”
不遠處的沈姝禾冷不丁開口。
什麼?
青折和柒繡瞪大了眼睛,對視了一眼。
沈姝禾伸手整理著方才桌子上,因為人們太擁擠掉落的藥材根,一根一根地撿起來放好。
“他們來買藥是為了不被關起來。”
就在這時。
一輛馬車穩穩地在醫館門口停下。
楊縣令從裡面走出來,臉上帶著笑容,走近後朝著沈姝禾抱拳。
“時夫人。”
沈姝禾看見來人後,伸手摘下面紗,朝著他微微欠身。
“見過楊大人。”
說完,嘴角掛著抱歉的笑容,繼續開口。
“我家夫君不在,楊大人恐跑錯了地兒。”
楊縣令伸手撫了下下巴處短得可憐的鬍鬚,搖了搖頭:“本官請的正是時夫人,不知時夫人可願意與本官一敘。”
沈姝禾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快意,唇角在無人察覺的地方上揚。
面上依舊是那副溫順得體的模樣。
“那是自然。”
酒樓房間內。
“時夫人當真是女中豪傑,竟有如此厲害的醫術,本官著實是佩服。”
沈姝禾看著坐在對面的楊縣令,臉上掛著虛偽至極的笑容,壓下心裡的不適。
“臣婦不過是僥倖罷了,不敢在大人面前班門弄斧。”
楊縣令卻是連擺手,並不贊同她的自謙。
“時夫人不必自謙,這杯酒本官敬你。”
說著,仰頭將杯中的酒水一飲而盡。
一旁的青折眼神警惕,她已經聽柒繡說了前些天的事情,也為自己沒有及時趕回來而自責。
在看見沈姝禾毫不猶豫地飲下那杯酒時,她的瞳孔微張,眼底閃過絲擔憂。
餘光卻見沈姝禾平安無事地坐在那裡,朝著自己點點頭。
“時夫人好酒量。”
楊縣令毫不吝嗇地誇獎著,伸手倒酒時,有意無意地開口。
“不知,時夫人是哪裡人啊?”
沈姝禾心裡冷笑,終於耐不住了。
“北國。”
兩個字一出來,楊縣令倒酒的手指一頓,險些將酒水灑出來。
飛快地掩飾住眼底的詫異。
不過他的這一反常舉動,還是被沈姝禾敏銳地捕捉到。
“怎麼,楊大人聽說過北國?”
楊縣令笑著:“北國風華誰人不知啊。”
“臣婦見楊大人如此激動,還以為您是知道白家的事情呢。”
不提白家還好,一提到這個,楊縣令的後背一陣發麻。
那些事情都被自己嚥進了肚子裡,她怎麼會突然提及?
莫非她是?
這般想著,渾濁的雙眸微眯住,警惕的視線落在沈姝禾臉上。
卻見她長著與那人完全不同的相貌,嘴角始終掛著淺淺的笑,眼底並無半分躲藏。
心裡的疑惑才漸漸打消。
“時夫人真是會說笑,白家的事情當年誰人不知,過街老鼠罷了。”
說到這裡,巧妙地將話題移開,他晃了晃杯子,裡面的酒水隨之晃動,映出了他滿是算計的眼眸。
“時夫人這一身的醫術從何而來?”
沈姝禾不卑不亢地回答:“幼時學過些皮毛。”
“敢問時夫人師從何處?”
聽著楊縣令連續的逼問,一旁的青折也開始發難。
沈姝禾卻是一臉的坦然,她絲毫不著急回答這個問題。
反而端起一旁的茶水,開啟腕間玉鐲輕晃,輕抿了口,眉眼間皆是從容靜氣。
楊縣令開始急了,他坐直了身子,正打算進一步試探。
突然,一個小廝著急忙慌地跑了進來。
楊縣令瞪了他這冒失的樣子,忍著怒氣。
“慌慌張張的什麼樣子。”
小廝卻是直接跪下,哆哆嗦嗦的開口。
“老爺,少爺!少爺他!”
楊縣令身子像是彈簧一樣站了起來:“他怎麼了?”
“少爺他染上了疫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