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傅瀾川就是那個男孩(1 / 1)
眾人紛紛轉頭望去。
連帶著地上的男孩也費力地睜開眼睛,看向站在光影裡的女生。
眾人見來人是個奶娃娃,眉眼稚嫩,站起來還沒有他們的肩膀高。
嘲笑:“你是哪裡冒出來的?在這裡多管閒事,有多遠給我滾多遠。”
沈姝禾冷聲:“若是我非要管呢?”
“敬酒不吃吃罰酒,那就別怪小爺不給你活命的機會。”
沈姝禾卻是輕笑了下,絲毫沒有將他們放在眼裡。
她一頭烏髮束成利落小辮,眉眼尚帶稚氣,一個輕功穩穩落在男孩的身前,小小身子擋在他的前面。
“誰敢動他!”
說話間,抬手擲出幾枚銀針,精準釘向那些人。
他們哪裡見過這種招數,慌忙逃竄著,有人甚至躲閃不及撞在了牆上。
沈姝禾冷冷地看了眼那群烏合之眾,心裡冷笑。
不過是一群欺軟怕硬的主。
沈姝禾轉身,眼亮如寒星,垂首看他時,指尖帶著暖意拍了拍他的肩膀。
語氣是孩童獨有的篤定:“別怕,我帶你走。”
男孩的肩膀突然一顫,臉上竟有一瞬間的怔神。
沈姝禾與他的眼神對上,這才將男孩的容貌看清楚,鴉羽般的黑髮凌亂地散在頰邊,沾著絲絲血跡,更襯得下頜線流暢清雋。
奇怪的是那雙眼瞳,極深的墨色,即便失血過多,看人時依舊靜如寒潭,藏著與年齡不符的陰鷙沉靜,眉眼精緻,渾身透著一身刻入骨髓的清貴傲氣。
沈姝禾皺了皺眉。
難不成那群人是嫉妒他長得好看?
就在這時,身後突然傳來沈降塵的聲音:“小心!”
沈姝禾猛地回頭,看見沈降塵已經將那個孩子制服壓在地上,他的手裡藏著把尖刀。
差一點就刺中了沈姝禾。
孩子吃痛地大喊著,眼裡慢慢蓄滿了淚水,見此時孤立無援,開始哀求。
“各位好漢饒命啊,放我一命吧。”
“說,為何要打他?”沈姝禾站起來朝著他質問。
“放他走吧。”
地上的男孩扶著牆壁勉強地站起來,打斷了沈姝禾未說完的話。
沈姝禾眼神詫異,她沒有想到一個人竟會大度成這樣。
得到指令的孩子,突然掙脫桎梏逃命似的跑掉了。
沈姝禾看著他的背影暗暗後悔。
早知道,就拖著他去報官了。
卻沒有發現,男孩盯著那孩子逃跑的背影,眼神慢慢變得嗜血起來。
沈姝禾轉過身,圓圓的眼睛閃爍著光,眉眼彎彎。
看著男孩問道:“你多大?”
“十二歲。”
男孩話少得可憐,眼神裡的警惕雖然不減,但是語氣中能聽出來不那麼冷了。
“你叫什麼名字啊?”
男孩不語,似是不想回答這個問題。
沈姝禾並沒有感到失落,反而伸出手指開始算著。
“哥哥十四歲,我十歲。”
沈降塵見朝著她無奈地搖頭,反倒是男孩一臉鄭重的看著沈姝禾期待著她的下文。
“今後我就叫你小哥了!”
“只要有我在,就不會有人再欺負你,來一個我打一個,來一對,我打一雙。”
沈姝禾挑了挑眉,說著摩拳擦掌起來,但就在對上沈降塵的眼神時,立馬啞了火,小臉堆在一起賠笑。
“我打不過,哥哥上。”
沈降塵不語,上前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
沈姝禾輕撥出聲,伸手掙扎著,卻是掙脫不過束縛。
“就知道闖禍,要是讓外祖父知道了·····”
聽到外祖父三個字,沈姝禾頓時沒了力氣,也不掙扎了,像是洩了氣的氣球。
“哥哥,求你不要跟他說,他要是知道了定會罰我的。”
沈降塵看著她求救般的眼神,冷笑了下:“不可能,等著回去罰跪吧。”
這時,男孩冷不丁開口:“你不能罰她。”
男孩的聲音冷得要命,眼神直直地盯著沈姝禾被揪著的耳朵上。
沈降塵怔住,似是沒想到他會在此時開口。
不過很快就反應過來,注意到了他的眼神,下意識地將沈姝禾護在身後。
“若是我非要罰呢?”
男孩眼神眯著,盯了他數秒,隨即又看向沈姝禾的方向,與她園園的大眼睛對上。
臉上沒表情,突然不知從哪裡掏出來的匕首,朝著自己胳膊砍了一刀。
深可見骨。
不止沈姝禾驚訝,就連一直沒什麼表情的沈降塵也怔住了。
“我替她受罰。”
這一刀下去,也是三人友誼的開始,從那以後便成了三人行。
不過對於沈姝禾來說,男孩對於她的存在更像個哥哥,有時感覺他比沈降塵還要事無鉅細。
甚至有點過於細緻了。
回憶到這裡戛然而止。
沈姝禾坐在椅子上單手托住下巴,滿臉的不解。
“哥哥,你說的這些我為何全然沒有記憶了,亦或者說,十年前的記憶我都沒有了。”
沈降塵眼神閃了閃,微張了張嘴巴,想要說什麼卻移開了視線。
“那小哥如今在何處?”
沈降塵嘆了口氣:“白家出事後,他也失蹤了,良噙擇木而棲,這種結果的出現也是別無他法。”
沈姝禾則是將頭低下,眉頭微蹙。
不知怎地,一提到那人,她的心裡竟有些說不上來的情愫。
與之同時一處寢殿內。
床上的傅瀾川滿頭是汗,猛地坐起來,身上的薄被隨之滑落。
他伸手捏了下眉心,肩頭耷拉著,展示出從來未有過的脆弱。
他又做夢了。
又夢見了那個雨夜,他在回京之際偷跑出來,在白府敲了半天的門,卻是絲毫沒有回應。
想見的人也沒有見到。
回京後,他又變回了沉默寡言的樣子。
直到,他在一次出行路過荼鳴山時,在看見沈姝禾的那一刻就認出了她,她就是自己心心念唸的人兒。
從山匪的手中救出了她,但卻發現她好像有了喜歡的人,自己不該阻止她奔向自己的幸福。
於是將自己的心意掩飾中,直到得知了傅融的真面目,才在雨夜冒險求下賜婚的聖旨。
這一切都顯得那麼的荒誕,但只有傅瀾川自己知道,他為了那一刻等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