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書房偷聽險被發現(1 / 1)
書房。
傅融站在桌旁,他周身的戾氣翻湧,眸底淬著寒冽的怒意,抬手便將案上玉杯狠狠摔出。
瓷杯帶著凌厲風聲直砸向楊縣令的額頭,“哐當”碎裂聲刺耳,瓷片四濺。
他的臉上滿是血跡,卻是不敢反抗一句,他趴在地上顫著聲音開口。
“王爺息怒。”
傅融冷笑了下,眉眼間的狠戾似是要將他殺死:“為何還不殺死她?”
楊縣令忍著額頭的劇痛,語氣盡量平靜下來。
“回王爺的話,揚州城外頭傳報,那裡疫情氾濫,之前臣關著到人,竟都跑了出來,臣實在是惶恐啊。”
傅融雙眼微眯,試探性的眼神落在他的身上。
“這事可是你乾的?”
楊縣令心裡猛地一跳,脊背僵硬著,硬著頭皮開口:“還望王爺明察啊,臣當真不知。”
傅融卻是冷笑。
“你明知此事不宜伸張,本王如何查?”
楊縣令眼神一怔,對上傅融那危險的目光,彷彿心裡所有的小算盤他都知道
忍不住嚥了下口水。
沈姝禾伏在冰涼的青瓦之上,身姿緊貼屋脊,呼吸壓得細若遊絲。
將他們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她緊緊地盯著傅融的側臉。
心裡冷笑。
這件事果然有他的手筆。
下一秒,下方的談話聲再次響起,低聲傳來,字字鑽耳。
“起來吧,本王此次不是來追責你的。”
楊縣令如蒙大赦,撐著胳膊顫顫巍巍地站起來。
忍住小腿處的痠麻,勉強站直對著傅融抱拳:“多謝王爺不追責。”
可傅融接下來的話,卻讓他整個人呆住。
“殺了傅瀾川。”
楊縣令微張著嘴巴,看著眼前這個危險的男人,他喉嚨微幹,說不出一句話。
“怎麼?不敢嗎?”
楊縣令慌得再次跪下,這次的脊背彎得更低,像是要埋在地板裡。
“王爺,臣——”
楊縣令的聲音漸漸變小,哆嗦著身子,他知道面前這位自己惹不起,但,那位大名鼎鼎的九皇叔,自己更加惹不起。
他現下有些後悔了,為何當初要摻進這些人的鬥爭中。
傅融卻是絲毫不惱。
他邁著大步緩緩走過來,直至在他的面前停住,揮開衣袍半蹲下,視線與他平行。
“楊大人當然可以拒絕。”
聽到這裡,楊縣令的心裡沒有絲毫的鬆懈,反而揚起一抹極致的恐慌。
“聽聞貴公子病了?”
傅融幽幽開口。
楊縣令猛地抬起頭,對上傅融似笑非笑的眼神。
心裡湧起抹絕望。
“楊縣令作為揚州的父母官,自然是要做到一視同仁,不知何時將貴公子送過去,還是需要本王代勞呢?”
話音未落,楊縣令猛地俯身,狠狠磕頭,一下接著一下。聲響沉悶,帶著孤注一擲的急切。
“臣定不負王爺期望。”
沈姝禾瞳孔猛地收縮,呼吸變粗了幾分,一陣風吹過,鬢邊髮絲不慎輕掃瓦片,發出一聲微不可聞的輕響。
下方的話音驟然頓住,傅融眼底寒光驟起:“誰在上面!”
沈姝禾指尖死死摳住瓦縫,正要屏息藏匿,後腰忽被一股滾燙而強硬的力道圈住。
她被這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渾身的血液瞬間凍結。
還未開口說話,一隻帶著冷香的大掌已緊緊地捂住她的唇瓣,掌心帶著不容抗拒的力道。
玄色衣袍裹挾著凜冽的氣息從身後傳來,男人將她牢牢錮在懷中,足尖點瓦,身形如飛燕,攜著她悄無聲息掠入走廊最裡面無人的柴房裡。
柴房裡光線昏暗交錯,空氣中散發著陣陣黴味。
直到遠離危險之地,那隻溫熱的手才微微鬆了些。
沈姝禾抬手正準備逃脫桎梏,耳畔傳來他壓抑著怒意與後怕的低啞聲線,滾燙的氣息拂過她耳廓。
“你不要命了?”
是他。
沈姝禾身子一頓,轉身看見了穿著一身玄衣的沈深。
不過,他方才說話的嗓音怎麼有些熟悉。
見沈姝禾竟然有些出神,傅瀾川的臉色黑得不像話。
“嚇傻了?”
沈姝禾這下回過神,儘管她很不喜歡眼前的這個男人,可想到方才自己被他救下。
就不得不忍下心裡的不適,朝著他道謝:“多謝沈先生出手相助。”
傅瀾川眼神在她的身上打量著,見她身上沒有受傷,這才收回視線。
沒好氣開口:“時夫人方才在幹嘛?好人家的姑娘可不會躲在人家的屋簷上頭偷窺。”
沈姝禾身側的雙手緊握著,原本看在他救了自己,想要對他客氣一點,但是見他在話語上絲毫不讓,脾氣也上來了。
帶著審視意味的視線同樣落在他的穿著打扮上,沈姝禾戲謔開口。
“貌似沈先生也不是什麼好人吧。”
傅瀾川一頓,低頭看了眼自己的裝扮,有些啞火。
無奈地笑了下。
話鋒一轉:“你在找什麼?”
“不勞沈先生費心。”
說完沈姝禾拍了拍袖子上沾染的灰塵,準備轉身離開。
轉身之際,胳膊卻被一隻手拉住,沈姝禾邁出的右腳定住,回頭循著那隻手往上看。
見沈深正盯著自己。
還沒來得及說話,他突然伸了出手。
沈姝禾的眼神閃過警惕,猛地側身躲過。
手腕卻被他握得更緊了,動彈不了分毫。
只見,他目光灼灼,修長的手指穿梭在鬢間,拿出一片桐樹葉。
那片樹葉在他瞬間化成碎片散落在地上。
還不等沈姝禾開口詢問,突然門外一陣嘈雜聲響起。
傅瀾川透過窗戶看了一眼:“有人去了。”
數十名小廝,手裡都拿著棍棒匆忙地向楊帆知的房間跑去。
為首的是楊縣令,他一張臉寒著,腳步飛快。
府內下人都知道書房不能接近,那偷聽之人大機率會是沈姝禾。
腦海裡閃爍著傅融的警告。
若真是她,那就留不得了。
楊縣令走到房間門口停下,見房門窗戶依舊緊閉著。
詢問旁邊一直守著的小廝:“可曾有人出去?”
小廝搖頭:“回老爺的話,沒人出去過。”
楊縣令眼神微眯,卻是不相信,他揚聲開口。
“時夫人,施針可結束了?本官可否進去一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