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卷宗深夜憑空出現(1 / 1)
屋內卻遲遲沒有回應。
楊縣令頓感不妙,下意識加重了心裡的猜測。
隨即給了小廝一個眼神,自己警惕地後退一步。
待小廝撞開門後,楊縣令快步走上前,他染著怒意的視線環視屋內。
電光火石間。
竟看見沈姝禾背對著門,坐在床邊,手裡的銀針,在聽見身後的吵鬧,手指微顫,稍稍偏移了幾分。
床上的昏迷的楊帆知,不受控制的吐了一大口血。
“知兒!”
楊縣令見狀連忙上前,神色慌亂,伸手扶住了他的頭,扯著衣袖給他擦嘴角的血跡。
沈姝禾像是受到反噬,上半身無力作勢往後揚去,好在青折眼疾手快地扶住她。
沈姝禾被青折攙扶著好一會才站穩,她扶住胸口,不適開口。
“大人您這是做甚?”
楊縣令卻是一臉怒意,朝著沈姝禾吼道。
“時夫人,我想你要給本官一個交代,犬子怎會吐血?”
“大人這是在問臣婦?若不是你突然進來打斷了施針的節奏貴公子何故吐血!”
聽著沈姝禾的話,楊縣令慢慢安靜了下來,他緊握著手指。
聲音沉下來:“時夫人,府內出現了刺客,本官一時著急。”
“那大人的意思是,懷疑臣婦了?”沈姝禾怒極反笑,反問道。
“不敢。”楊縣令低頭。
語氣急切:“犬子的病情?”
沈姝禾揮手:“本來已經穩定住了,就是因為大人的突然打斷,貴公子身體中的氣息又亂了。”
“那可如何是好?”
“只得再找機會施針。”
“今日不可嘛?”
沈姝禾厲聲打斷:“不可,他體內的氣息已經亂了,此時再施針就是要他的命。”
楊縣令只好應下。
他將楊帆知重新放下,餘光掃到虛掩著的窗戶,他的眼底重新閃過懷疑。
轉過頭裝作無意的開口。
“這窗戶怎麼開了。”
沈姝禾沒什麼語氣:“屋裡悶,透透氣。”
楊縣令笑了下,眼尾的皺紋皺在一起,半眯著眼睛看向沈姝禾。
最後視線落在她的鬢間,打量了一番後,沒有看見桐樹葉。
書房那個地方四周長滿了桐樹,且整個縣令府只有那一處有。
如今正值季節,桐樹也到了落葉時間,只要去過那裡的人,頭上就多多少少會沾染些。
直到此時,心裡對她的懷疑才減少了幾分。
看著沈姝禾的馬車遠遠駛離。
楊縣令馬不停蹄地回府。
直奔書房,走到書架處右手邊的一個小馬石像旁,輕輕一轉,一個暗格便顯現出來。
裡面擺放著一個卷宗。
楊縣令見卷宗還在,心裡的巨石才落下,他將卷宗攥在手裡,眼底閃過警惕的氣息。
難道是白家的人回來了?
深夜,沈姝禾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
突然,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沈姝禾循聲望去,卻見門外突然一陣黑影閃過。
她立馬起身走向門口,開啟門後,黑影卻消失不見。
沈姝禾收回視線,眼底閃過疑惑:“難道眼花了?”
將門重新關上後,她轉身腳步剛動,餘光瞥到桌子上的東西時,眼神驟然一凝。
紫檀木桌子中央,一卷泛黃的卷宗靜靜躺在那裡,在窗外的月光下,那上面墨色的字顯得格外突兀。
沈姝禾猛地上前,她拿起了卷宗,眸光一緊,視線死死鎖在拿上面的落款。
白家的卷宗!
沈姝禾的掌心發燙,她不由得收緊手指,環視了下四周。
外頭安靜一片,只剩下稀稀拉拉的蟲鳴聲。
她的腦海裡不停回憶著白天撞見沈深的場景。
內心的懷疑越來越深。
難道是他?
他究竟是誰?
沈姝禾心頭疑雲驟起,這卷宗出現得有些蹊蹺。
但她不過是指尖微頓,閉上眼睛。
再睜開時便斂去眼底所有波瀾,面上已是一片沉靜。
她不敢點燈,只得趁著窗外的月光翻開了那塵封已久的秘密。
她的指尖拂過卷宗焦黑的封皮,指腹摩挲著凹凸不平的墨跡,緩緩地將早已經泛黃的紙頁掀開。
淡淡的黴味撲面而來,沈姝禾好似聞不到,眼神求知若渴到緊盯這上面泛黃的文字。
經過多年的儲藏,上面的紙頁早已薄得如蟬翼,稍一用力便簌簌作響。
惹得,沈姝禾只得將力氣放到最小。
她的目光自上而下掃過案由和屍驗時,她咬緊牙關,視線緊緊地盯在那一個個的字眼上。
外祖父怎會貪汙!
儘管她對於外祖父的記憶很少,但,即便很少,卻也對自己的人生觀產生了極大的影響。
財帛動人心,貪慾毀前程;寧可清貧自守,不可濁富多憂;清白做人,乾淨做事,方為正道。
這句話是外祖父常掛在嘴邊的。
沈姝禾長舒了口氣,繼續往下看去,使原本平靜下來的眼底驟然一凝,呼吸微頓——
餘大偉。
這三個字赫然躺在證人欄那裡。
沈姝禾的目光死死盯在那三個字上,指尖驟然收緊,幾乎要將脆薄的紙頁戳破。
他就是永民茶莊的那個情夫。
想到這裡,沈姝禾心頭像是被什麼東西猛地蟄了一下。
腦海裡閃過的片段好像一切都串了起來。
之前,從青折跟丟了就能說明,他不是一個簡單人。
否則他一個情夫怎麼會那麼多人搶,又為何與柳氏勾結在一起,當年的事情,柳家恐怕也參與在其中。
沈姝禾把卷宗合上,緊閉上雙眼,肩膀無力地靠在牆壁上。
冷意隨著肩膀傳至心口。
卷宗上,那些被刻意塗改的字跡、含糊其辭的死因、殘缺的證物清單,全都浮現在沈姝禾的腦海裡。
如同一把把鑰匙,瞬間撬開了塵封多年的陰謀。
再次睜開雙眼時,沈姝禾的眼神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次日,柒繡端著早飯推門進來時,看見沈姝禾穿戴整齊地坐在桌子旁。
注意到沈姝禾眼底的烏青後,她語氣驚訝。
“小姐,您不會一夜未睡吧。”
沈姝禾抬頭,沒什麼語氣:“青折呢?”
柒繡被她的眼神看得有點恍惚,她總覺得一夜過後,小姐好像有點不同了。
她動了動嘴唇:“青折一早就去給少爺送藥了。”
“等她回來,讓她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