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8章 謝九重被趕出家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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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8章謝九重被趕出家門

“我不是什麼救世主,也沒那個閒工夫陪著一個不遠清醒的男人玩什麼‘幡然悔悟’的戲碼。”

“他謝九重是軍區的首長,是頂天立地的漢子,可在我季夢綺眼裡,他現在只是個讓我覺得噁心、覺得累贅的陌生人。”

季夢綺深吸一口氣,每一個字都擲地有聲。

“爸,我希望您能原諒我的自私。這婚,我離定了。哪怕背上個‘拋夫棄家’的名聲,我也要給自己留最後一點尊嚴。”

“我不想我的餘生,還耗在等他‘腦子清醒’這種虛無縹緲的事情上。”

“夢綺!你瘋了?你要跟我離婚?”

謝九重顧不得渾身的傷,猛地從地上撐起半個身子,聲音裡透著股子氣急敗壞的恐慌。

他從未想過季夢綺會離開,在他潛意識裡,這個女人就像是謝家老宅裡的那根房梁,無論風吹雨打,都會穩穩當地待在那兒。

“是你先瘋的。”

謝承淵上前一步,擋住了謝九重那道令人作嘔的視線。

他沒想到,父母竟然鬧到了這個地步。

他側過頭,看著母親那張決絕的臉,心底那抹緊繃的弦終於鬆了。

他知道,母親這是在自救,是在從這泥潭般的二十多年裡爬出來。

但他的心是向著母親的,自然不會這時候反駁她,讓她孤立無援。

畢竟他都受不了這個親爹了,何況是母親,她可都已經忍受了父親二十多年了,她委屈的夠久了。

而且,他很贊同母親的想法,她沒有義務耗費餘生的時間,去等這個男人清醒過來。

若父親一輩子都是這個吊樣,母親一輩子就得陪著他煎熬下去嗎?

憑什麼?

謝承淵語調冰冷,沒有半分起伏,“我贊同母親的決定。她沒有義務,更沒有責任,為了你,去葬送她剩下的幾十年。”

謝承淵看向謝老爺子,眼神裡透著股子不容置喙的堅定:“爺爺,我帶我媽走。至於這個家,既然父親喜歡,就留給他一個人在這裡繼續‘糊塗’吧。”

謝老爺子看著眼前的孫子和兒媳,那雙渾濁的眼中閃過一抹深切的哀慟。

他太清楚季夢綺的性子了,溫婉到了極致,一旦決絕起來,那就是九頭牛也拉不回來的死理。

他回頭瞪了一眼還在地上掙扎的謝九重,恨不得再給他一柺杖。

謝九重這輩子都沒受過這種窩囊氣。

他沒想到,老爺子會把事情做的這麼絕。

估計用不了多久時間,他被自己父親趕出謝家,甚至趕出軍區大院的事情就會傳遍整個軍區大院,甚至傳遍整個軍區那邊,以及整個京市。

他丟臉丟到了整個京市啊!

他也不知道,事情怎麼就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他一瘸一拐地挪向門衛,借用電話。

門衛自然不會拒絕首長的這個要求。

“喂……小王,把車開到大門口,現在。”

謝九重的嗓音啞得厲害,像是被砂紙磨過。

掛了電話,他連頭都沒敢回,直接走出了門房。

他心裡清楚,今晚這一出鬧劇,要不了半天功夫,就能長了翅膀似的飛遍整個軍區大院。

他謝九重被親爹砸破了頭、趕出家門的訊息,怕是要成為京市茶餘飯後最大的笑料。

隨著大門“砰”的一聲重重關上,屋子裡的空氣彷彿才重新流動起來。

謝老爺子看著滿地的狼藉,長長地嘆了一口氣,那原本挺拔的脊樑似乎也塌了幾分。

他轉過身,看著被謝承淵扶著的季夢綺,眼底滿是愧疚。

“夢綺,委屈你了。是謝家沒教好他。”老爺子的聲音蒼老而沙啞。

季夢綺半邊臉紅腫得老高,指痕清晰可見,在冷白色的燈光下顯得格外觸目驚心。

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弧度,卻牽動了傷口,疼得她眉頭微蹙。

“爸,這不怪您。路都是自己選的。”

謝老爺子心疼得緊,趕緊吩咐孫子:“承淵,快,去把軍區醫院的王大夫叫來,讓他帶上最好的消腫藥。你媽這臉……”

“爸,別叫人。”

季夢綺出聲攔住了老爺子。

她低垂著眼簾,伸手理了理耳邊散落的髮絲,遮住了大半張臉。

“我現在這個樣子,不想見外人。首長家裡的那點醜事,關起門來怎麼鬧都行,開了門,我還是想給謝家留最後一塊遮羞布。”

謝老爺子明白季夢綺的性子,那是骨子裡透出來的驕傲,哪怕心碎成了渣,面上也要維持那份端莊。

“成,聽你的。一會拿點紅花油和冰袋敷上。”

季夢綺此刻心情很是複雜。

她本意是想離開謝家這棟老宅的,畢竟這裡有太多她生活的回憶了,不離開這裡,她感覺自己和沒離婚一樣。

但在她心裡,謝老爺子是她絕對很敬重的人,他老人家都未她做到了這個地步,把那個男人趕出了家門,她不想惹他不開心,只能暫時繼續住在家裡。

“爸,我剛才說的話,不是賭氣。”季夢綺抬起頭,目光直視著謝老爺子,眼神裡沒有半分動搖,“這婚,必須離。我季夢綺這輩子,沒求過您什麼,這一次,請您成全。”

謝老爺子握著柺杖的手指節泛白。

他知道,軍婚難離,尤其是像謝九重這種級別的,若是鬧到了上面,那不亞於一場政治地震。

但看著兒媳婦那雙死灰般的眼睛,拒絕的話他怎麼也說不出口。

“夢綺,我明白你的心思。九重那混賬東西確實是豬油蒙了心。”

老爺子沉吟了片刻,語氣凝重,“這事兒,我應下了。我會親自處理這件事情,用我這張老臉去走這趟程式。只是……這謝家老宅,你就在這兒住著。他謝九重既然滾了,這兒就是你和承淵的家。”

季夢綺環視著四周,這滿屋子的古董陳設,每一處都刻著她二十多年來的操勞和忍讓。

曾經她以為這裡是避風港,現在看來,倒更像是一座華麗的囚籠。

“爸,留在這裡,我怕自己每晚都會做噩夢。”季夢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如刃般的決絕,“我不想再當什麼首長夫人,也不想再看到跟他有關的任何東西。等離婚手續辦妥了,我想回老家住段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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