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送上武鬥貼(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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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衛的黑影消失在兵部尚書府的夜色中。

刑部大牢最底層,又一具乾癟的屍體倒在蕭止戈腳邊。

蕭止戈拔出淵渟劍。

暗紅色的劍身發出細微的震顫。

周遭的鐵窗外,多了幾道隱秘的呼吸頻次。

皇帝的鷹犬,柳家的暗衛,各方勢力的探子,這幾天已經把死牢圍得水洩不通。

天天往死牢跑,這把劍的秘密根本藏不住。

藏不住就不藏。

只要實力提升的速度超過他們發難的速度,一切算計都是空談。

蕭止戈調動體內三品中期的真氣,順著劍柄灌入淵渟。

原本狂躁嗜血的劍身瞬間安靜。

一股血脈相連的奇異感在心底蔓延。

認主了。

這把前世陪他征戰天下的兇兵,終於再次接納了他的真氣,也不知道別人拿這把兵器殺人,它會不會認主。

今天已經是第五天。

死牢裡被特意調到底層的三品、二品死囚,已經被他殺得乾乾淨淨。

淵渟劍表面的暗紅色鐵鏽開始成片剝落。

金屬紋理間透出森寒的白光。

牢頭劉老刀站在臺階上方,雙腿直打哆嗦。

那股白光刺得他渾身發冷。

地上躺著十幾具乾癟的屍體,骨頭全部縮水。

“世子爺,這牢裡帶修為的,全都在這兒了。”

劉老刀搓著手,不敢往下走一步。

“明天的秋決,只剩下幾個普通強盜,您看……”

蕭止戈提劍入鞘。

“明天不來了。”

劉老刀長出了一口氣,連連彎腰。

“恭送世子爺!”

蕭止戈走出刑部大牢。

夜風吹散了身上的血腥味。

回到武威王府。

他直接進入密室,點亮油燈。

將淵渟劍平放在石桌上。

鐵鏽完全褪去,劍身上密密麻麻刻滿了蠅頭小楷和經絡圖。

《吞天造化訣》。

前世讓他一路殺到九品巔峰的無上功法。

蕭止戈湊近石桌,逐字逐句研讀。

經絡執行的路線與大離皇朝現存的所有武道體系完全背道而馳。

現在的三品真氣,全靠強行吸收死囚精血堆砌。

經脈裡雜亂不堪。

隨時可能爆體。

功法總綱赫然寫著四個字:破而後立。

要練吞天,必先散功。

廢掉原有的根基,重塑經脈。

蕭止戈靠在石椅上。

腦海中快速推演局勢。

直接在王府散功?

動靜太大,成功率估計很低,可能會死。

皇帝的眼線絕對會立刻察覺。

這個選項必須放棄。

必須找一個光明正大被廢掉的機會。

朱明玉。

那位四品修為、驕橫跋扈的公主。

幾天前當眾退婚被壓下。

以她的性格,絕不會善罷甘休。

這女人雖然蠢,但足夠好用。

借她的手,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打廢。

不但能順理成章地散功重修。

還能坐實自己徹底淪為廢人的事實。

皇帝看到一個被自己女兒毀掉根基的質子,只會徹底放心。

監視會撤走。

蕭家在邊境的三十萬大軍會因此得到喘息。

甚至還能借著被打廢的由頭,找皇室狠敲一筆洗髓的資源。

還能順便把那門噁心的婚事退掉。

一本萬利。

蕭止戈站起身,將淵渟劍懸掛在床頭。

第二天清晨。

武威王府的大門被砸得震天響。

幾名穿著逐鹿書院青色長袍的學子站在臺階上。

其中一人手裡拿著一份鎏金請帖。

“武威王世子蕭止戈接帖!”

管家開啟大門,戰戰兢兢地看著這群人。

蕭止戈穿著單衣,從院子裡走出來。

“明玉公主五日前遞上武鬥貼,先今送往你手!”

那人將請帖往前一送。

“十天後,書院武鬥臺,既決勝負,也定生死!”

“遞上公主原話。”

“蕭止戈,你若是不敢接,現在就進宮主動退婚,滾回你的西北吃沙子!”

周圍的街坊鄰居探出頭來。

竊竊私語。

“三品打四品,這不是找死嗎?”

“人家可是公主,身上法寶無數,他拿什麼打?”

“上次廢了柳承雲純屬運氣,這次碰上硬茬了。”

蕭止戈走下臺階。

伸手接過那份鎏金請帖。

“十天後,書院見。”

學院學子愣了一下。

原本準備好的一肚子嘲諷被硬生生堵在嗓子眼裡。

真敢接?

這廢物難道真以為靠著一把吸血的破劍,就能跨越品階挑戰皇女?

“好!有種!”

送貼之人冷笑幾聲。

“十天後,我們在書院武鬥臺給你收屍!”

書院眾人拂袖而去。

蕭止戈轉身走回王府。

“砰”的一聲關上大門。

接下來的十天。

武威王府大門緊閉。

蕭止戈在密室裡寸步不出。

他將《吞天造化訣》的經絡圖牢牢印在腦子裡。

體內的三品真氣越發狂躁。

只要朱明玉的四品真氣打入體內,立刻就能將其引爆。

順勢震碎全身經脈。

完成破而後立的第一步。

時間一天天推移。

十天後。

逐鹿書院。

往日肅穆的武道聖地,今天人聲鼎沸。

武鬥臺周圍擠滿了各大家族的子弟和書院學子。

幾年不曾開啟的武鬥臺,半個月內連開兩次。

主角竟然還是同一個人。

周天逸穿著一身白衣,站在人群最前方。

手裡搖著摺扇。

“蕭止戈接下這武鬥帖,無非就是想給自己留點體面。”

旁邊的一名學子連連附和。

“周師兄說得對,三品對四品,毫無勝算。”

“我賭他撐不過三招就會跪地求饒。”

“三招?明玉公主可是帶了皇家秘寶,一招就能要了他的命。”

“他接帖就是個幌子,上去比劃兩下認輸,最多也就是被退婚,總比連應戰的膽子都沒有要強。”

眾人鬨堂大笑。

沒有人看好蕭止戈。

武鬥臺對面。

朱明玉穿著一身火紅色的勁裝。

腰間纏著一根散發著金光的軟鞭。

她抬著下巴,掃視著全場。

“那廢物還沒來?”

“不會是嚇得尿褲子,連夜逃出離都了吧?”

陳長林湊上前。

“公主殿下放心,院門口那邊有我們的人盯著,他跑不了。”

“今天只要他敢上臺,定叫他有來無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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