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死豬不怕開水燙(1 / 1)
梨悅瞧了一眼站在後面黑著臉、憋屈得說不出話的厲塵絕,終於沒忍住,笑了出來。
她聲音還是有點啞,但笑意已經藏不住了,“好啊,明天來,我給你做好吃的。”
厲暮眼睛一亮,走到厲塵絕身邊,拽了拽他的袖子:“走啦。”
厲塵絕被她拽著往外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回頭瞪了梨悅一眼。
梨悅衝他笑了笑,笑得坦蕩,他更憋屈了。
出了院子,走出好遠,厲塵絕才開口:“你以後別來了。”
厲暮沒理他。
“聽見沒有?”
“沒聽見。”厲暮走得飛快,頭也不回。
厲塵絕伸手拽住她,語氣急了:“她不是什麼好人,以前……”
“以前怎麼了?”厲暮停下來,仰著臉看他。
厲塵絕又噎住了,他咬著牙,腮幫子的肌肉繃得死緊,半天憋出一句:“反正你離她遠點。”
厲暮看著他那副有苦說不出的樣子,忽然笑了。
“哥,你知道嗎,你剛才那個樣子,特別像一隻被踩了尾巴的獸,又兇又委屈。”
厲塵絕的臉黑了。
厲暮拉了拉他的袖子,聲音軟下來:“哥,我知道你是怕我受欺負。但梨悅姐姐真的對我很好,她要是壞人,用得著這樣嗎?”
厲塵絕又不說話了,他當然知道梨悅今天沒做什麼,但他不信,他不信一個人能變這麼快,不信那些年的惡毒都是假的。
可他沒辦法跟厲暮說那些事,說不出口。他只能把厲暮送回去,看著她進了自己家,然後轉身往回走。
“還有事?”
厲塵絕站在她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不管你今天是真的還是裝的,我妹妹,你不許碰她一根手指頭。她要是受了什麼委屈,掉了一根頭髮,我都會算在你頭上。到時候,我就是死,也會拉著你一起。”
梨悅等他全部說完,開口:“我很喜歡厲暮,我不會傷害她,也不會讓別人傷害她。你信也好,不信也罷,反正我說了實話。”
厲塵絕哼了一聲:“最好是這樣。”
厲暮暫住在厲塵絕的屋子,這幾天兩人形影不離,這一幕也被華月芽收入眼中。
華月芽站在遠處的那棵大樹後面,已經站了好一會兒了。
她看見厲塵絕與一個雌性相處融洽,他揉她頭髮的時候,動作很親暱,那個雌性也沒有躲。
華月芽的眉頭皺起來了。
她認不出厲暮,她也沒有往那個方向去想,畢竟原著裡厲暮在溫泉枯竭的時候就該死了,根本活不到搬來磐石部落。
華月芽一直以為那個瘦弱,病懨懨的小姑娘早就沒了,從沒想過她會出現在這裡。
她看見的是一個陌生,年輕,長得還挺好看的雌性,跟厲塵絕說說笑笑,關係顯然不一般。
又來一個,梨悅這個正牌雌主已經夠難啃的了,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雌性,跟厲塵絕走得這麼近。
華月芽打量了一下那個雌性,瘦,但瘦得好看,巴掌大的小臉,紅瞳,五官精緻得像畫上去的。
這張臉放在部落裡,絕對算得上漂亮,而厲塵絕剛才揉她頭髮的時候,表情是她從來沒見過的溫柔。
華月芽心裡警鈴大作。
她觀察了好幾天,梨悅那邊有涼闕生每天去做飯,朝君夜直接住進了梨悅家裡,她連見一面都難。
厲塵絕雖然之前對她不錯,但這幾天也來得少了。
她正愁找不到突破口,現在又冒出來一個不知道從哪來的雌性,跟厲塵絕關係這麼好,要是這個雌性也對厲塵絕有意思,她的處境就更難了。
厲暮突然感覺到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她的直覺很準,從來不會出錯,於是她隱晦地側過頭,餘光瞅見一個雌性站在樹後面,正盯著她看。
那個雌性長得白白淨淨的,穿著一條裁剪合身的獸皮裙,頭髮梳得整整齊齊,但她的眼神讓厲暮不舒服,是那種冷颼颼,帶著敵意的審視,像是她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站了什麼不該站的地方。
厲暮正大光明地回看了她一眼。
兩個人隔著幾步遠的距離對視,誰都沒說話。
華月芽先移開了視線,她低下頭,假裝整理袖口,臉上擠出一個淡淡的,看似不在意的笑。
厲暮皺緊眉頭,她不認識那個雌性,從來沒見過,更別提和她有什麼瓜葛,但那個眼神讓她心裡發毛,明明什麼都沒做,卻好像欠了人傢什麼似的。
她不喜歡這種感覺。
“妹妹,你在外面站著幹什麼?”厲塵絕喊道。
“來了。”
厲暮收回視線,等再次回頭,那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厲暮在磐石部落住下來之後,才發現了一件讓她怎麼都想不通的事。
她哥哥厲塵絕的房子,在部落西邊,不大,但收拾得還算乾淨。
厲暮剛搬來的時候,以為這只是哥哥有雌主之前暫居的房子,陪她幾天就要回去了,結果她住了幾天才發現不對勁。
這裡的物品都非常的多,像是一直有人長住留下的痕跡。
哥哥明明有雌主,為什麼不住在雌主家裡?她問了一次,厲塵絕含糊地說“那邊不方便”,就把話題岔開了。
厲暮沒再多問,但心裡一直記著。
直到第五天,她終於忍不住了。
“哥,你是不是跟梨悅姐姐分開住的?”
厲塵絕嗯了一聲,像是沒覺得這有什麼問題。
厲暮認真地問:“你是她的獸夫,你為什麼要住在外面?”
厲塵絕睜開眼睛,看了妹妹一眼,又把眼睛閉上了:“都說了不方便。”
厲暮呵呵笑了兩聲:“哪裡有雄性出去單住的,部落裡哪家的雄性不是跟著雌性住的,你一個人住在這裡,把雌主一個人扔在家裡,像什麼話?”
厲塵絕被她說得坐起來了,皺著眉:“你不懂。”
“不要再把我當什麼都不懂的孩子了,你是我哥,你的雌主就是我的嫂嫂,我不會眼睜睜看著我哥欺負雌主。”
“反正我不回去。”他悶聲說了一句,又躺下去了。
厲暮看著他這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氣得胸口發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