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厲到處求人借住(1 / 1)
她深吸一口氣,忽然做了個決定。她轉身走進裡屋,把自己的東西收拾出來,一個小小的包裹,拎著就往外走。
“你幹嘛?”厲塵絕跟上來。
“我要搬去嫂嫂那邊住。”厲暮說得乾脆利落,走到門口停下來,回頭看著他,“我本來想建新房的,現在不用了。我就住嫂子那邊,你就在這裡一個人待著吧!”
“不行!”厲塵絕急了,厲暮去梨悅家,豈不是羊入虎口。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我不管,反正要麼我去,要麼你去。”厲暮抱臂冷冷看著他。
厲塵絕陷入糾結,他被厲暮帶入死衚衕,忘記了他其實可以兩個都不選。
厲暮等了一會兒,見他不說話,也不動,嘆了口氣,她把他掛在牆上的那個舊包裹拽下來,三兩下把他的東西都塞進去,往他懷裡一推。
“走吧。”
“……”
“走啦。”厲暮推著他往外走,一邊推一邊說,“你一個雄性,跟自己雌主鬧什麼彆扭,嫂嫂人這麼好,你還想怎麼樣?”
“她人好???”厲塵絕被她推著踉蹌了兩步,聲音都變了調。
這是他今年聽到的最大的笑話了。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厲暮把他推出門口,自己堵在門框上,雙手一叉腰,“她什麼都沒做錯,我就認她是我嫂嫂,你要是覺得她不好,你自己跟她說去,別賴在我這兒。”
很好,這個屋子已經改為厲暮名下了。
說實話,厲暮剛見到梨悅時,也因為她的體型有過憂慮,感覺梨悅和他哥看起來不怎麼般配,兩人之間看起來也不是很熟的樣子。
但正因如此,她才要創造出能讓她們多接觸的機會!
厲塵絕抱著包裹站在門外,看著妹妹堵在門口那副“你敢進來我就跟你急”的表情,覺得自己這輩子沒這麼憋屈過。
梨悅究竟給厲暮下了什麼藥!她們才認識幾天,為什麼厲暮選她不選自己的哥哥。
他哪怕是死,也絕不會向梨悅低頭!
溫熱的風吹過來,吹得他腦子清醒了一點。行,不回去就不回去,他厲塵絕離了那個雌性還活不了了?
他第一時間想到了涼闕生。
都是梨悅的獸夫,算是一條繩上的螞蚱,這種時候不互相幫忙,什麼時候幫。
涼闕生那個人雖然冷了點,話少了點,看著不好相處,但好歹是個講道理的人。
借住幾天而已,等他建好新房子就搬走,又不賴著不走。
厲塵絕越想越覺得靠譜,腳步也輕快了幾分,拐了個彎就往涼闕生院子走。
厲塵絕想的深入,沒有打招呼便走了進去,對此,涼闕生的反應是將手裡的東西放在一邊藏好,冷冰冰地看著他:“有事?”
“涼闕生。”厲塵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是在求人,“借住幾天,我妹把我趕出來了,我建個新房子幾天就好,很快便能搬出去。”
涼闕生頭也沒抬:“不行。”
厲塵絕噎了一下,邁步走進來:“我還沒說完呢!”
涼闕生不緊不慢道:“我習慣獨居,旁邊有人睡不著。”
厲塵絕瞪大了眼睛:“我又不跟你睡一張床!睡你隔壁也不行嗎?”
“不行。”
厲塵絕從涼闕生眼裡讀出了一句話,你睡哪兒都吵。
“你——”
厲塵絕深吸一口氣,把到嘴邊的氣話咽回去:“涼闕生,你見死不救?”
涼闕生短暫的思考了兩秒,果斷點頭:“是。”
厲塵絕胸口起伏了好幾下,覺得自己今晚的運氣差到了極點。
他轉身就走,走了一半又停下來,回頭放狠話:“你以後別找我幫忙!”
涼闕生沒理他,確認他離開後才繼續做方才未完成的事。
厲塵絕在路口站了一會兒。涼闕生不行,那就去找朝君夜。
反正朝君夜住在梨悅家養傷,他那兒肯定有空地方……等等,朝君夜住在梨悅家。
厲塵絕的腳步又頓住了。他剛才還在想死也不向梨悅低頭,現在主動送上門去,算什麼?
他在路口站了很久,風把他那點骨氣吹得七零八落。最後他想,他是去找朝君夜,不是去找梨悅。
對,找朝君夜,雄性之間互相幫忙天經地義,跟梨悅沒關係。
梨悅不在院子裡,大概是回自己房間了,他鬆了口氣,快步走進朝君夜的屋子。
朝君夜的臉色比前幾天好了不少,看起來和正常人沒什麼區別。
厲塵絕還是那套說辭:“我能借助你房子幾天嗎,我妹把我趕出來了,幾天就好。”
朝君夜無所謂地答應了。
厲塵絕眼睛一亮,沒想到朝君夜這麼痛快。他正要道謝,朝君夜又開口了。
“但我沒有房子,我住在山洞裡。”
之前從這裡搬走後,厲塵絕和涼闕生都選擇找個地方建房子,而朝君夜對居住環境並不挑剔,也嫌麻煩,乾脆在部落後面山上找了個山洞,就住在那裡了。
山洞也行,他也不是沒住過,厲塵絕這麼想著。
“啊,不過也不知道你能不能進去?”朝君夜很認真地在思考。
“什麼意思……”
朝君夜回憶:“山洞在半山腰,洞口朝北,不大。裡面剛好夠我轉身。冬天涼快,夏天也涼快。”
這句話一出厲塵絕就感覺不對勁了,這不就是一年四季都是冷颼颼的冰窟嘛!
“還有點潮,下雨天會滲水,不過我是蛇族,陰溼寒冷的地方睡得舒服。你是狼族的話……可能不太習慣。”
厲塵絕沉默了,他想起朝君夜的獸形,一條巨大的黑蛇,鱗片在月光下泛著冷光。那條蛇往山洞裡一蜷,佔去大半空間,舒舒服服地睡著。
但如果換做是他的話……
厲塵絕打了個抖擻:“算了你好好養傷,我不打擾你了。”
他寧願在樹枝上趴一晚上,也絕不去委屈自己去住水簾洞!
見厲塵絕迅速改口,朝君夜也沒說什麼,雖然他人都說他冷漠無情,但本質上他其實只是淡漠,很多事情他都不想計較,也不願思索背後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