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動什麼壞心思暗害他(1 / 1)
涼闕生不收,朝君夜那兒住不了,回梨悅那邊他是死也不想的,那就野外湊合一晚吧,又不是沒睡過,找個樹枝,將就一宿,明天就去砍樹建房子。
他轉身往外走,還沒走到門口,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這裡還有空房間,你要不要住?”
厲塵絕回過頭,梨悅站在朝君夜隔壁那間屋子的門口,手裡抱著一卷獸皮,大概是剛收拾完。
她看著他,表情淡淡地,眼底卻掠過一絲期待。
感謝厲暮妹妹送來的大火箭,這絕佳的刷好感機會,她絕不會錯過。
“不住。”
厲塵絕硬邦邦地回了兩個字,把警惕寫在臉上。誰知道她又打什麼主意,他可不是厲暮,幾句話就能哄住。
梨悅只是把獸皮往懷裡攏了攏,嘆了口氣。
“最近部落外面不太平,聽說有流浪獸人在附近出沒,專門挑落單的雌性和傷患下手,你說你一個雄性,身強力壯的,他們肯定不敢動你。”
厲塵絕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說這個,但還是下意識接話,哼了一聲:“當然,除非他們不想活了。”
“唉,我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雌性,加上屋裡那個重傷未愈的雄性,要是流浪獸人摸到這裡來,我跑又跑不動,打又打不過,朝君夜還躺著起不來,我們倆豈不是要等死?”
朝君夜在屋裡聽見了這句話,金色的豎瞳微微眯起來。
連流浪獸人都打不過?笑話,他一隻手能打十個,他的傷雖然沒好全,但已經能下地走動了,真要有人來,光憑他強大的獸型就能把人嚇得屁滾尿流。
但他沒出聲,只是把眼睛閉上了。
梨悅繼續說:“其實你住不住都行,看你的想法,只是如果你不住,我以後每晚都得把門堵死了,聽天由命吧。”
她再次嘆了口氣,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
厲塵絕站在院子門口,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他很快便想到梨悅是在激他,部落每天都有守衛把守,流浪獸人怎麼可能會悄無聲息地摸到部落裡來就為了殺一個雌性,八成是編出來騙他留下的。
但他轉念一想,梨悅沒有這個價值,但朝君夜有啊,堂堂族長,要是被幾個流浪獸人摸進來傷了,甚至是殺害,說出去整個部落的臉都沒地方擱。
厲塵絕給自己找了個完美的理由。
他走回來,從梨悅身邊經過的時候,看都沒看她一眼:“等他好了我就走。”
梨悅笑了笑,讓開門口,讓他進去。
厲塵絕進了那間屋子,意外發現,這久不住人的房間不僅沒有落上一層灰,反而很乾淨,該有的都有,窗戶還留了一條縫通風。
他把自己那個舊包裹往角落一扔,坐在獸皮上,環顧四周,忽然覺得這間屋子也沒那麼讓人難受。
厲塵絕聽著她的腳步聲走遠,又聽見她進了隔壁的屋子,朝君夜隔壁那間是她的。
也就是說,她住在他和朝君夜中間,這個發現讓他坐立不安了一會。
厲塵絕躺在獸皮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因為梨悅準備的褥子不夠軟,也不是因為窗戶漏風,是因為這間屋子讓他想起了一些不想想起的事。
這房子是當初建的,那時候獸契剛定下,四個雄性被祭司大人叫到一起,說你們一起建個以後一起住的房子,沒人說話,但活還是幹了。
厲塵絕記得自己跑了好多趟山上,涼闕生負責設計和搭框架,朝君夜搬石頭砌牆基,就連那個平時笑嘻嘻沒個正形的陸寒重,也老老實實地削了一整天的木樁。
那時候他們雖然不情願,但心裡未必沒有想過,也許沒那麼糟,也許能好好過。
後來才知道,能好好過才是最大的笑話。
梨悅嫌房子不夠大,嫌院子不夠寬,嫌他們幹活慢了,她站在這裡,指著他們四個罵,罵完了還要打。
陸寒重察覺到不對,一開始便找了個機會跑了,涼闕生緊隨其後,只剩下他和朝君夜兩個不太機靈的。
梨悅打不過他,就去打朝君夜,因為朝君夜不會還手。
厲塵絕把臉埋進獸皮裡,不想再想了,他翻了個身,面朝牆壁。
牆上有一道淺淺的劃痕,他盯著那道劃痕看了一會兒,眼皮越來越沉,不知道什麼時候睡了過去。
隔壁,梨悅輕手輕腳地走到朝君夜門口:“是我。”
朝君夜沒有應聲,也沒有讓她進去的意思,梨悅等了一會兒,自己掀簾子進去了。
她只是通知,不是請求。
朝君夜靠在獸皮上,閉著眼睛,呼吸很平穩,不知道是睡著了還是不想睜眼。
梨悅:“剛才謝謝你。”
她知道朝君夜的實力,說那些話只為了刺激厲塵絕,完全可以出聲否認,可他並沒有這麼做。
不管朝君夜是怎麼想的,於情於理,她都要過來說聲謝謝。
朝君夜的睫毛動了動,但他還是裝作睡著的樣子。
梨悅什麼都沒等到,她忽然明白了,他只是不關心,不在乎,不想回應。
朝君夜究竟有沒有睡,她比誰都清楚,畢竟她有一個可以監測獸夫身體情況的系統。
既然朝君夜不想說話,那她也沒必要繼續呆在這裡,梨悅本來就沒指望他一下子對她改觀,他今天沒拆穿她,就是進步。
回到房間,梨悅檢視了下好感度:“系統,厲塵絕今天是不是加好感度了?”
“是,加了10點,但沒有到臨界點,所以沒有積分入賬。”
梨悅點點頭,若有所思。
她給厲塵絕定的路線,從來不是裝乖巧,裝溫順。
這種人,你越順著,他越覺得你有目的,但你跟他嗆兩句,吵幾句,在無關緊要的事情上鬥鬥嘴,他反而放鬆了。
就像今天晚上,她要是低聲下氣地求他留下來,他肯定頭也不回地走了,深怕她是在動什麼壞心思要暗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