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用了會爛臉的化妝品(1 / 1)
礦石粉做的潤膚膏,長久用下去只會爛臉爛身體,她可不稀罕,就讓梨悅繼續用這玩意吧,等她臉爛了,看誰還覺得她好看。
她正想著,餘光忽然瞥見一道月白色的身影從遠處走來。
華月芽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好幾天沒見到涼闕生了,自從朝君夜被梨悅接走,她連去巫醫那裡的機會都少了。
涼闕生每天往梨悅院子裡跑,她根本碰不上面。
電光火石之間,華月芽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她在小說裡見過這種橋段,女孩被推倒在地,柔弱可憐,男孩英雄救美,心生憐惜。
她只需要往地上一倒,眼淚一掉,說幾句“梨悅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涼闕生就會像厲塵絕上次那樣,站在她這邊。
她的身體已經先於腦子開始動作了,腳下一歪,身子往後倒,嘴裡已經準備好了那聲驚呼……
手被人一把攥住了。
華月芽整個人以詭異的姿勢僵在原地,她往後倒的勢頭被硬生生拽住,手腕上那隻手力氣大得驚人,像一把鐵鉗,把她牢牢釘在原地。
她錯愕地轉過頭,對上梨悅的眼睛。
梨悅正看著她,嘴角彎著,眼裡帶著一種瞭然的光。
“小心啊,地上滑,摔了可就不好了。”
華月芽的計劃被打斷,那聲驚呼卡在喉嚨裡,上不去下不來,整個人以一種極其尷尬的姿勢半蹲著,被梨悅拽著,像一隻被拎住後頸的幼獸。
梨悅:呵呵,跟誰沒看過小說一樣。
話說穿越女竟然下意識用了小說惡毒反派常用的手段,看來她也有自知之明啊。
梨悅直起身,手上力道不減,穩穩地扶著她,笑容溫和又無辜,像是在照顧一個站不穩的小妹妹。
涼闕生走過來了。
華月芽迅速調整表情,想要擠出一點委屈,想要讓涼闕生看見她被欺負的樣子,但梨悅的手還攥著她的手腕,那力道不輕不重,卻讓她動彈不得。
兩個人的手牽在一起,遠遠看去,倒像是手拉手的好姐妹。
涼闕生走到跟前,目光在兩個人身上掃了一下,但他的目光只是停了一瞬,就移開了。
這裡的路窄的很,兩人把路堵的死死的,想要從她們邊上過只能踩上坡,濺的一身泥。
“讓一下。”
梨悅拉著華月芽往旁邊讓了一步,涼闕生從她們身邊經過,衣角帶起一陣風,很快就走遠了。
從頭到尾,他都沒有問一句“怎麼了”,沒有多看華月芽一眼。
見“男主角”走了,梨悅這才鬆開她的手腕,不再假裝與她親密。
“站穩了?”
見“男主角”走了,梨悅鬆開她的手腕,退後一步。
“站穩了?”
華月芽沒有回答,她站在原地,盯著涼闕生消失的方向,胸口起伏。
都怪梨悅。如果不是梨悅拉住她,她就已經摔在地上了。
涼闕生走過來,看見她摔在地上,看見梨悅站在旁邊,就算不說什麼,心裡也會覺得梨悅在欺負她。
只要有一點點懷疑,就足夠了。
可梨悅偏偏拉住了她,偏偏讓她那一跤沒摔成,偏他當然不會多看一眼。
華月芽越想越氣,那張瘦削的臉上再也掛不住溫柔體貼的假面,露出了底下又急又恨的真容。
梨悅覺得有點好笑,她抬起手,只是伸手拍了拍她的臉,不輕不重,像拍一個不懂事的小孩。
梨悅什麼都沒有說,轉身走了。
華月芽捂著臉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梨悅剛才——拍她的臉?
她嫌惡地用手背蹭了蹭被拍過的地方,轉身就跑,一路衝回住處,舀起水拼命往臉上潑。一遍,兩遍,三遍,搓得皮膚髮紅髮疼,才停下來喘氣。
她撐著石臺,低頭看著水面上自己狼狽的倒影,忽然猛地抬起頭。
涼闕生今天走那麼快,一定是為了那件事。對,一定是。他每年這時候都會躲起來,今年也不會例外。
她記得原著裡寫過他常去的那幾個地方,她可以去找他,可以陪著他,可以在他最脆弱的時候……
華月芽擦了一把臉上的水,衝了出去。
她在部落後面的小樹林裡找了一圈,沒有。又繞到東邊的溪谷,也沒有。涼闕生常去的幾個地方她都跑了,到處都沒有他的影子。華月芽越找越急,額頭上沁出一層細汗,腳步也越來越亂。
涼闕生剛才走得那麼急,一定是為了那件事……他每年這時候都會躲起來,今年也不會例外。
她記得原著裡寫過他常去的那幾個地方,她可以去找他,可以陪著他,可以在他最脆弱的時候入侵他的心。
華月芽擦乾臉上的水,跑出去。
她跑到部落後面的小樹林,沒有人,跑到涼闕生平時常去的幾個地方,都沒有人。
她站在路口,喘著氣,左右張望,不知道該往哪邊走。
一步慢,步步慢。
如果她剛才沒有在半路上遇見梨悅,如果她沒有回家洗臉而是直接追著涼闕生,就不會浪費那麼多時間。
現在涼闕生已經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她找不到他。
華月芽咬了咬牙,攔住一個路過的雌性。
“你有沒有看見涼闕生?”
被攔住的正是暖陽,她眯起眼睛,上下打量有些狼狽的華月芽。
她不喜歡華月芽,她一個外來者,整天圍著別人家的獸夫轉,算怎麼回事。
“你找他幹嘛?”暖陽問。
華月芽擠出個笑:“我有急事,很重要的急事,你看見他了嗎?”
暖陽想了想,哦了一聲。
“看見了,跟梨悅在一起呢,兩個人大概是約會去了吧。你還是別打擾他們了。”
華月芽的笑臉僵住了。
暖陽嘴角撇了一下,加快了腳步。
事實上,暖陽只是看見涼闕生和梨悅一前一後走出部落了,但涼闕生走在前頭,梨悅走在後頭,隔著十幾步遠,根本不算是什麼約會。
但她才不會給華月芽去硬蹭別人家的獸夫的機會。
反正華月芽問的是“有沒有看見涼闕生”,她回答了,至於華月芽怎麼理解,那是華月芽的事。
華月芽站在原地,梨悅,又是梨悅。
她搶了朝君夜還不夠,還要搶涼闕生。兩個優秀的雄性都圍著她轉,她憑什麼?
不急,她不能急,涼闕生這個狀態會持續好幾天,她還有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