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儘快離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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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川,一直深埋在他心底,壓得他喘不過氣的名字。

當初若不是因為自己,謝川也不會死得那麼慘。

陸硯深垂在身側的手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滯澀了半秒。

四年前,謝川在火海里的背影,濃煙中血肉模糊的臉,還有最後那句“硯深,幫我照顧好我媽和欣欣,拜託了”,都在他腦子裡揮之不去。

陸硯深的恍神,讓周梅不悅,“陸硯深,你說話,你答應過我兒子要照顧我們,你怎麼能讓他們把我帶走?”

周梅尖利的聲音,讓陸硯深回神,他抬眼看向眼前歇斯底里的女人,曾經滿是溫柔、待他如親生兒子一樣的人,此刻只剩猙獰和陌生。

或許還有貪婪,利用自己兒子的死,讓他愧疚,滿足她和秦欣一己私慾。

若是謝川還在,他會怎麼想?

一個是他心愛的女人,一個是他的母親。兩個他最在乎的女人,把他的死當成了籌碼。

陸硯深心口一窒,連指尖都泛起了涼意。

他以為自己的愧疚與承諾,是對謝川最好的告慰,卻沒想到,最終竟成鑄就了她們的貪婪。

喉結滾動了幾下,陸硯深壓下心底的澀意與寒涼,聲音裡透著隱忍:“周阿姨,我沒忘。謝川的恩情,我會記一輩子,答應照顧你們,也會做到。”

他說著剛要上前,張院長急匆匆過來,神色嚴肅,“陸總,周女士這已經是第二次蓄意傷害江嵐女士,雖說她有抑鬱症,但抑鬱症不是神經病,不是完全腦子不清楚。兩次性質太過惡劣,情節也比較嚴重,療養院不能再姑息遷就。”

陸硯深緊皺的眉頭,肉眼可見的鬆了,語氣真誠,“院長,周阿姨確實有嚴重的抑鬱症,情緒不受控制,我……”

“陸總!”院長眼神堅定,帶著怒意,“抑鬱症不能成為傷人的藉口,更何況她傷人時,意識是清醒的,我們有監控為證。法律面前,人人平等,我們不能因為私人情誼,就違背原則。更何況她的行為給我們療養院造成了嚴重的負面影響。”

陸硯深故作為難地沉默了。

警察帶著周梅往外走,“我們會依法處理,也會對周女士的精神狀態做出準確的判定。”

看著皺眉被帶走,陸硯深暗暗鬆了口氣。

他往病房樓走,到了門口卻遲遲不敢進去。

他在路邊的石凳上坐下,從口袋裡掏出一根菸點燃,望著江瑩所在的方向,默默抽著煙,煙霧緩緩升起,模糊了他的神情。

今天的事太巧了,巧得讓他不得不懷疑。

偏偏在他打算帶江瑩回家,跟她說不離婚的這個時候,江嵐就出事了。

上次是周梅拿刀傷了江嵐,這次是周梅把江嵐推下了水。

一次是情緒失控,那兩次就是別有用心。

秦欣和周梅,兩人一唱一和,目的再明顯不過。

而且剛好在他帶江瑩離開時對江嵐動手,這個巧合會不會過於精準。

秦欣嘴裡說著沒有非分之想,實際上卻一次次探索他的底線,讓江瑩離他越來越遠。

他想守住對謝川的承諾,但因為曾經的許諾,一再傷害自己的妻子,似乎……

菸蒂燃到了指尖,灼熱的痛感讓他回過神。

陸硯深扔下手裡的菸蒂,拿出手機給杜宇打電話。

“取消對秦氏的支助,給軒軒辦理個人信託。然後查一下民政局附近的監控,看一下有沒有可疑的車輛。”

打完這個電話,他給周野發了訊息,然後直接離開了療養院。

身後的事沒有解決,江瑩看到他只會更生氣。

傍晚的病房,靜的只有監護儀的滴滴聲。

江瑩看著母親,心裡不是滋味,上次被周梅傷害,陸硯深簽了離婚協議。

這次又趕在他們要離婚時,鬧這麼一出,這是生怕他們離不了。

“瑩瑩!”

梁玥一臉擔心地推門進來,孟瀾緊隨其後。

最後面跟著宋瑾修,一向溫潤如玉的人,這會兒帶著怒意。

“瑩瑩,阿姨情況怎麼樣?”

江瑩看著進來的人,強裝的鎧甲瞬間破碎。

她看著好友,眼淚簌簌落了下來。

從母親出事到現在,她情緒一直繃著,這會兒看到自己好姐妹,所有的委屈都湧了上來。

梁玥看她這個樣兒,心疼地抱住她,“寶兒,別怕,我們都在,阿姨一定會沒事的。”

江瑩趴在梁玥肩上,因為抽泣肩膀聳動。

孟瀾定了旋轉餐廳,原本想慶祝她重獲自由,沒想到會出這事。

“瑩瑩,一定會沒事的。”

宋瑾修上前,抬手覆在她頭上,“這次不能輕易放過她,我已經讓張律師去處理。”

江瑩抬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抬頭對上宋瑾修的視線,“謝謝師哥。”

“你別擔心,就算有陸硯深護著,師哥也會為江阿姨討回公道。”

江瑩第一次從宋瑾修眼裡看到了恨,發自內心的恨。

“師哥。”江瑩不希望看到宋瑾修因為她跟陸硯深幹起來,“你別因為我把自己打進去,得罪了陸硯深對你公司有影響。”

“你是不是忘了我跟你說的,師哥不是泥捏的,現在不比以前,我不怕他。”

宋瑾修說完伸手想要觸碰江瑩的臉,她臉上的淚痕明顯,雖然知道不合適,但這會兒手比心反應得快。

在他幾乎觸碰到的那一瞬,江瑩稍稍側身,“多謝師哥,張律師能願意去處理,已經很難得,你已經幫我夠多。”

梁玥和孟瀾剛剛還感動得不行,沒想到江瑩直接把關係劃分開。

宋瑾修並沒有生氣,而是語重心長道:“秦欣想要上位,就必須逼你主動離婚。瑩瑩,只要你一天是陸太太,她們就會一天盯著你的軟肋不放,不如儘快離了,省得她們屢次傷害阿姨。”

江瑩想不通,“我沒有不離,是陸硯深他……”

宋瑾修搖頭,“瑩瑩,你若是真的對陸硯深沒有一點留戀,又怎麼會在過年的幾天跟他住在一起?是你的行為,讓人無法相信。”

江瑩愣了,宋瑾修眼底的怨責,讓她羞愧!

是自己在聽了陸硯深的解釋後,無形中選擇了相信他,甚至因為他受傷心軟,給母親招來了禍端。

梁玥看出她的自責,忙安慰:“畢竟是江墨傷了陸硯深,瑩瑩不能坐視不管。”

江瑩沉默了一瞬後,眉頭漸漸皺了起來,“不對,若是像師哥說的那樣,她們就是為了讓我恨陸硯深,讓我們離婚,那這次的事是不是有點說不通。按說我今天跟陸硯深領證,她們不應該等著我們拿離婚證,為什麼突然對我媽動手?”

孟瀾皺眉,“難道她們不知道你們今天領證?”

梁玥咬牙,“不可能,那個賤人比記她大姨媽什麼時候來記得都清楚。再說了,他們登記離婚那天,小賤人一清二楚。”

“今天陸硯深確實不想離婚,把我抱上車時,劉姐電話就打過來了。”

孟瀾眨眨眼,“他們知道了,所以給你來了一記猛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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