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誰人可以教化百姓(1 / 1)
周圍計程車卒愣了一下,還是許儀最先反應過來道:
“陛下應當夷滅三族,斬首示眾!”
“那便如此!”
曹芳當即令人將東川王的首級割下,挑到高處,令所有人見到這一幕。
在蠻夷之地作戰,與在中原作戰時不同,曹芳對於蠻夷沒有多少寬容度。如果是在中原,他會考慮這樣是否會引起百姓的不滿,增加統治成本。
可是在這裡,曹芳不怕這些人反抗,如果有人違逆大魏,直接處決編好了。
曹芳知道,如果想要很好的佔領這片土地,那麼最好的便是將這些高句麗主力都解決了。
這樣大魏同化起來,難度將會大大降低。
可是在這個時代,人口也是個寶貴的資源,司馬懿平遼戰果雖然豐厚,但其實也有很大的代價,兩漢在遼東幾百年的建設,隨著司馬懿屠殺遼東百姓,直接淪為泡影了。
這時玄甲軍已經回來,不少高句麗人還是站在原地,也不投降,也不準備進攻,似乎是準備逃跑,但怎麼可能跑的出去呢?
“虎侯,你去將杜預和羊祜請來,朕有事要問他們。”
許儀領命而去。
“陛下此次大勝,可以保遼東二十年太平啊!”王傾連連稱讚,他開始覺得陛下太激進,可陛下做的事都做成了,或許陛下不是激進,而是對於自己有充分了解吧。“
“王校尉,你說……朕離開之後,遼東能壓住這些人嗎?“
曹芳下了馬,將長槍靠在山壁上。
他不是嗜殺之人,有條件的話,也不願意斷絕這麼多生命,畢竟……這是大魏的勞動力,再不濟也可以拉來服徭役。
可是……如果遼東的軍事力量,無法壓制和掌控這裡,曹芳也只能動手了,他出徵是為了給大魏遼東帶來太平,擴土壤夷,而不是為大魏養出一群敵人,心裡滿是仇恨的敵人。
“臣欲為陛下開太平。遼東雖然地處偏遠,不過臣還是有自信鎮壓高句麗之地的。“
王傾思考片刻,神色變了幾次,終於下定了決心。
“不過,陛下……臣還有一事相請,臣是武將,治理遼東,已經很是費力了,加上三韓之地,臣……力不從心,望陛下多派些賢才,來治理這裡啊!“
來要人的!想來也是,遼東本來就沒多少人才,加上要治理高句麗,人手肯定不夠用……可是從哪裡調來人才呢?大魏也缺少人才啊!曹芳一時沒有說話。
這時,杜預,羊祜已經到了。
“兩位愛卿,現在我軍已經勝利,只是朕有些猶豫,大魏應當行平遼故事,還是效法光武平定天下時的作為?“
羊祜望了遠處的高句麗人一眼,心中感慨陛下的賢明,陛下跟文皇帝不同,陛下出徵是很理智的,有目的性的,而不是為了情緒。
“陛下,臣以為陛下的賢明,足以教化天下之人,無論是諸夏還是蠻夷?“
“朕雖然有此心,可朕又憂慮養虎為患,他日蠻夷來侵擾諸夏啊!“
曹芳前世還是看過史書的,知道有的禍患,在中原強盛時不算什麼,可中原衰落之後,那便會帶來天下浩劫。
“陛下何不效仿太祖故智呢?“
羊祜提醒道。
“諸夷不同於諸夏,朕擔心即便是將他們遷往內地,雜然相處,也難以同化,以後反而會在腹心之地生出禍患。”
晉朝之所以有五胡之亂,便有一部分原因是遷徙了遊牧百姓,卻沒有能很好同化所致。
“陛下,不必如此憂慮,變夷為夏,古人已有方略,夏民眾多,使與夷雜然處之,同時推行教化,懲戒作惡的人,那麼便可以了。”
杜預在一旁拱了拱手。
他是研究春秋的大家,也是國內歷史上罕見的入選文武雙廟的人物,說的話很有見地。
這樣一說,曹芳也想清楚了問題的關鍵,晉朝解決蠻夷的方略,本身問題可能不大,只是晉朝已經被世家侵蝕,正確的做法也會變成錯誤的做法。
朝廷要安置遷來的蠻夷,分給他們土地和住宅,讓他們做中原的百姓,可這些蠻夷最後到了某些世家的土地上,做他們的奴隸,為他們耕田,那麼自然會出現問題了。
“上天有好生之德,朕身為天子,自然應該布行仁德於天下了。”曹芳下了決斷。
“諸位覺得,誰能夠擔當大任,前來高句麗,教化百姓呢?”
大魏現在人才確實緊張,尤其是這種能安撫新佔領地區,教化百姓的人才……這樣的人才,對於大魏來說都是極其寶貴的。
如果所託非人,逼反了這裡的百姓,大魏平亂的成本可是很大的。
眾人頓時沉默,開始冥思苦想。
曹芳腦海裡閃過幾個人選,但是覺得都不太合適,總不能真讓司馬昭來吧?要是司馬師來,曹芳還能放心,可是司馬昭……曹芳擔心他將三韓搞亂。
“李豐倒是可以……”曹芳想起一個名字,蜀國出品的,又曾經在諸葛亮麾下擔任過官吏,能力和道德應該都不差。
將李豐調過來,還能避免他生亂,還是老老實實為大魏教化遼東和三韓吧!
“可是一個大才也不夠啊!何況李豐才能未必能應對這裡……”
皇后要不是女性,而是甄家的青年才俊,倒是可以讓她來治理三韓,心思歹毒比得過皇后的人沒有幾個。
這時,羊祜忽然開口道:
“陛下,臣受國大恩,常思報效陛下,不如臣留在這裡如何?”
羊祜留在這裡,也不是不合適,他的才能也足夠,只是有點大材小用了,曹芳還準備打東吳時帶上他。
突然,杜預也說話了,“羊公才幹遠勝於預,應當在朝中輔佐陛下才是,這裡便讓預來吧!”
“容朕思之。”曹芳發現他們會錯意了,以為是想讓他們留下,可是……這兩人也確實適合留在這裡。
一陣冷風吹過,曹芳裹緊了身上的大麾,他看到羊祜蒼老的身體顫了顫,於是下了決心。
“杜卿,若是留在這裡,需要朕給你搭配什麼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