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苦海無涯,回頭是岸(1 / 1)
百花仙子也屬於強弩之末,在靈山大劫的時候對抗普世尊者,耗費了不少法力和心血,儘管是伺機而動,賣了萬鬼老祖一把,可普世尊者作為大千世界的果位正神,也不是善茬子。
如今又對抗實力壓根不受此方世界束縛限制的博爾坦,更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要不是有諸多紅塵仙在旁邊牽制掣肘,百花仙子只怕早就敗下陣來。
他現在所利用的無非就是自己的先天法寶,琉璃花舟,以及金翅玉簪,這兩件先天法寶是百花仙子的成名絕技,也是建立雲夢宮,擔當雲夢宮定海神針之物。
儘管這兩件先天法寶論起法術威力,比不上純陽道人的周天混儀劍鬥譜,論陰損毒辣手段也比不上萬鬼老祖的萬鬼幡,不過卻能提供源源不斷的持續療愈能力,增強了續航。
跟純陽道人和萬鬼老祖大開大合的招式不同,也是另一種另闢蹊徑。
博爾坦偏偏就吃這一套,他雖然說是舊日支配者之一,論起實力完全可以跟黃衣之主媲美,不過智商卻要弱上一籌,大多數情況下,完全靠的是自己的境界和實力碾壓,用混亂、狂暴、無序和肆虐粉碎世界。
所以到了此方小千世界裡面,面對眼花繚亂的術法和各色法寶,捉襟見肘,倘若不是歐陽若這個蠢貨心甘情願做倀鬼的話,在三壇海會大神李哪吒的幫襯之下,此方戰局早就已經塵埃落定。
“該死,萬鬼,你趕緊想辦法呀,除了歐陽若這個蠢貨之外,魔門那邊還源源不斷的派人過來,就這麼一個金翅大鵬雕,真身便已經難對付的要死,倘若說再來幾名魔家蠢貨,光憑我們幾個,只怕是勢單力薄,難以招架!”
赤霄子忙裡分閒,奮力擊退歐陽若的魔神真身之後,這才滿臉憂慮的道,要怪也就只怪古江那傢伙口無遮攔,光想著人多力量大,蟻多咬死象,壓根沒有顧及這些舊日支配者的精神汙染。
咱們這些主修元神的紅塵仙一招不慎,都有可能被精神汙染成了傀儡和提線木偶,更別提魔門那些腦袋空空,大腦平滑的沒有半絲褶皺的存在。
要是魔家三帝齊齊被博爾坦給奴役的話,這個小千世界就毀滅吧,大傢伙安安心心的躲在自己的洞天裡面,也別想著兼濟天下的念頭了。
萬鬼老祖自然一眼瞧出了自己這個至交好友的心思,冷著臉打斷道:“赤霄子,此方小千世界一旦分崩離析的話,你我的成道之基就此損壞,躲進洞天福地,逃得三災,避得五難,是建立在此方小千世界的規則沒有被打破之時,一旦被這域外邪神篡改了世道法則,到時候剩下的只有狂暴、混亂、無序,你我只怕是連個凡人都做不成,只能做那些在陰暗潮溼地底蠕動的臭蟲……”
這話倒是沒有摻雜半分水分,是李哪吒冒險告訴萬鬼老祖的。
作為堂堂的三壇海會大神,李哪吒其實也對博爾坦那邊的域外世界進行了深入的勘探,只是還沒來得及把資訊通稟到大千世界的漫天神佛那裡,他就被暗自埋伏的博爾坦給俘獲,斬殺了,這才稀裡糊塗的轉生到此方小千世界。
在李哪吒朦朧的印象當中,博爾坦所處的異世界,到處都是霧濛濛一片,像隔了一層紗窗一般,天空呈現幽藍色,令人脊背發涼的觸覺,感官通享。
至於說飛禽走獸,天地靈長,那是通通都不存在的,所有的生物似乎都泡在一望無際的骯髒臭水裡,如同臭蟲一樣瘋狂蠕動、漂浮,聞到一絲血腥味都瘋狂失鳴。
一想到博爾坦掌控此方小千世界,就要篡改世界法則,精神汙染成那種樣子,驕傲如萬鬼老祖怎能接受?
包括一旁的赤霄子和純陽道人,也是頭次聽聞,居然還存在這樣的世界,一時之間頭皮發麻,更是卯足力氣,絲毫不敢有半絲停歇。
純陽道人更是直接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精血,催動的周天魂儀劍鬥譜,整整365枚劍丸,頓時光芒大漲,在純陽道人意念驅使之下,盤旋不落的瘋狂捲入,每一顆都代表著天空中閃爍的星辰,可以說,在這全力一擊之下,哪怕是強悍如萬鬼老祖,也要避而遠之。
可博爾坦就這麼單純的靠自己的肉體硬生生接了下來,除了身體破的千瘡百孔,全是窟窿眼之外,連一絲慘叫都沒來發出。
本身就代表的是一種混亂無序的意志,沒有實體,只要自己的力量根源沒有被掐滅,哪怕是傷勢再重也能瞬間痊癒,這就是萬鬼老祖和純陽道人以及周圍所有紅塵仙難以企及的地方。
哪怕是修行到此方世界的巔峰紅塵仙,確實能做到與天地同壽,日月同輝,不過終究還是依附於此方小千世界,相當於在小千世界的規則之下苟延殘喘。
天道無情,天道冷酷,天行有常,不以堯存,不為桀亡,但凡是依託在此方小千世界的規則束縛之下,只能遵循其道而行之。
可對於博爾坦而言就截然不同了,博爾坦本身就代表著他那個位面的掌道者,是位面混亂意志誕生出來的產物,通俗來講就是意志本身,自然可以隨意篡改著各種規則。
哪怕是到了此方小千世界裡面,也照樣能夠無視此方小千世界的天道意志,畢竟人家本身也是同量級的掌道者,在這一點上哪怕是李哪吒,貴為大千世界的三壇海會大神,也是比不上。
大千世界的掌道者,最初是在混沌當中開天闢地的盤古大神,盤古開天隕落之後,鴻鈞老祖合道,所以說在身份層面上只有鴻鈞老祖跟域外邪神博爾坦能夠相提並論。
鴻鈞老祖合道之後,理智的過於清醒,本身就是殘酷執行的一顆機械螺絲,除非到了危急生死存亡之際,否則絕大多數情況下都是冷眼旁觀。
也就是大千世界,為什麼屢屢受挫的原因,畢竟面臨的全部都是舊日世界的支配,每一個都是各自位面的掌道者,漫天神佛,除了那些拔尖的存在之外,剩下的絕大多數都是對抗這些掌道者的眷屬。
就比如說如今的博爾坦,能夠穩壓博爾坦一籌的,整個大千世界也只不過是一掌之數罷了。
“事已至此,又能如何呢,我已派宋濂那個所謂的義兄前去阻攔,還有悟翁和尚,那個禿瓢如果能明白唇亡齒寒,同舟共濟的道理,這個節骨眼應該不會掉鏈子!”
提到這茬,萬鬼老祖心緒都有些苦悶,他本來來到淮河沿岸目的就是為了抓到悟翁和尚好興師問罪,畢竟這傢伙趁著自己在靈山分神不濟之時,愣是用大夢人間的術法把整個陰煞宗給蕩平了。
結果李哪吒好巧不巧的非要搞什麼造化大典,你說整造化大典就整唄,偏偏又把這尊所謂的域外邪神給放了出來。
請神容易送神難,到了這個地步,除了此方世界所有紅塵仙聯手,他實在是寫別無他法。
花開兩朵,各表一枝,卻說王進和悟翁和尚這邊,師叔侄二人被萬龜老祖釋放之後,心緒最開始是一味想要逃跑。
大傢伙都清楚,萬鬼老祖之所以暫時放掉兩人,無非就是還有些許利用價值罷了,要是不趁著這個機會迅速逃到靈山找燃燈古佛庇佑的話,估計也是吃不了兜著走。
王進最初也是這樣想的,可當聽到悟翁和尚講自己二人要是就此逃竄,局勢糜爛,整個小千世界都要化為一片虛無混亂之後,內心不免痛苦掙扎起來。
悟翁和尚活了數百年,再加上自私自利慣,一門心思想的是自己修成紅塵仙,哪還肯自投羅網,滿腦子的念頭都是找到自己師傅,燃燈古佛尋求庇佑,到時候往掌中佛國一藏,萬鬼老祖除非把燃燈古佛也給斬落,否則能奈自己如何?
可是王進跟悟翁和尚心性不同,他本來就是半路出家的野和尚,只不過是被悟翁和尚和他師傅給蠱惑了吧,如今伴隨著修行漸長,心思悄然發生了變化。
更何況他在沒出家之前就是個孝子,之所以帶著老孃一路逃竄,還是因為自己在汴梁城做80萬禁軍教頭的時候,招惹了高太尉,這才隱姓埋名,一路躲藏到了壽縣。
家裡老母仍在,他卻為了所謂的修行已經離開老母數年,正所謂父母在,不遠遊,本來心中就是愧疚不已,如果說任由博爾坦將此方世界全部摧毀殆盡。
到時候不僅自己老母性命難保,天下黎民百姓也有性命之憂,小千世界瀕臨破碎之際,哪怕是所有的修行者以及世俗凡人都擺脫不了隕落的命運。
王進的良心未泯,自然不認同悟翁和尚的做法:“師叔,那萬鬼老頭雖然說做的手段強硬霸道了點,但初衷是好的,為了此方小千世界生靈存續也是費了不少功夫,你我倘若是就此逃竄,置之不理,良心何安?”
“良心?這時候你小子倒是懂得什麼叫良心了,那些被你蠱惑的山精野怪,尋常村民百姓,哪一個不是橫死街頭的地步,彼時心中何安?”
悟翁和尚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王進,覺得這傢伙是既做婊子又要立牌坊,手上不知沾染了多少血債,現在又開始假惺惺的表示自己要做好人,殊不知開弓已無回頭路,他自己才沒有閒工夫為那些尋常百姓耗費時間。
所謂的域外邪神博爾坦,在他看來無非就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幹,既然都已經實現了壽命永久,何必要非要執著征服所有大千世界、小千世界幹什麼?
自己一個人逍遙快樂不得了,哪怕是躺在一處閣樓裡面睡大覺,也比鬥法來的有意思。
“既如此,那師叔就先返回靈山吧,道家有個說法,叫道不同不相與謀,今日師侄,我先告訴師叔!”
王進說完這話之後也不顧悟翁和尚詫異的表情,自顧自的駕著烏雲鬥去來回巡邏去了,準備碰見前來支援的魔家三帝,或者是佛門那邊的人物,又迅速叫停。
悟翁和尚眼見此種情況,有些煩悶的搖了搖頭,卻也沒有將其打殺的念頭。
說句實在話,真正跟王進有些淵源和羈絆牽連的人,就是他悟翁和尚自己,當初他之所以跟自己師弟一起前往壽縣,就是為了了卻這一樁因果。
只不過那個時候悟翁和尚實在是性格太過慵懶,不願意分出時間教育徒弟,這才讓師弟代勞,結果他那個初出茅廬的師弟學藝不精,愣是被當場砍殺了。
這段時間逃亡的歲月,悟翁和尚和王進早就是亦師亦友的存在,如今王進執意不肯隨同自己趕赴靈山,他也只好隨同王進左右,去勸離那些好不容易趕來支援的魔門人物。
最初魔家二帝,以及宗門內的其他純陽境界的大人物對於悟翁和尚二人還是頗為忌憚的,畢竟大傢伙好歹作為中土門派,哪怕是魔門和玄家彼此之間互有爭鬥,可也是胳膊肘子朝外。
對這些佛家本身就有忌憚心理,更別提悟翁和尚的風評本就不好,所以眾人眼見二人百般阻攔,還以為是怕耽誤自己的好事,所以反而拗著頭皮就往裡面走。
王進阻攔不及,也顧及不了這麼多了,瞬間撲騰一聲就跪倒在地,磕頭如搗蒜一樣,腦門血肉模糊:“諸位前輩有所不知,原先萬鬼老祖料想的是那尊域外邪神要及時剷除,到時候此方小千世界就能得以儲存,不過那尊域外邪神掌握著精神汙染的功法,諸位不修元神,靈臺難守清明,一旦被精神汙染,到時候就身不由己,成了提線木偶一般,趕去幫忙,非但無益,反而有害!”
“這……”
被勸住的諸位魔家人士面面相覷,一時之間都分不清事情的真假,但是看王進說的情真意切,態度還算誠懇,只能將信將疑的停下腳步觀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