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當街罵大儒(1 / 1)
“東家……”
李二牛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了姜琦,感受到姜琦身體如爛泥一般,閉著眼,似昏死過去一般,李二牛頓時就慌了。
“東家啊,你不要死啊,俺二牛求求你別死……”
李二牛喊的撕心裂肺,像是死了爹一樣,聽得在場百姓揪心。
安之豐也傻眼了,自己可碰都沒碰姜琦一眼,連一句過激的話都沒說,怎麼上一秒還好端端的人,下一秒就說死就死了。
他趕忙湊上前,伸手探在姜琦的鼻息。
姜琦在感受到有人試探自己的鼻息,連忙屏住呼吸。
十幾秒過去,安之豐心底被震撼填滿,驚懼不以,早知道這人說死就死,他說啥也不提前過來處理這趟渾水。
不死心的安之豐再次朝姜琦的手腕脈搏摸去。
姜琦徹底沒招了,他只能控制呼吸,不能控制脈搏的跳動。
感受到姜琦手腕處那強勁的脈搏,安之豐的臉色頓時黑了下來,他站起身,衝李二牛說道。
“你家主子只是昏過去了,沒甚大礙,帶著他找個地方休息休息就好了。”
安之豐之所以沒有點破姜琦是在裝昏,完全是想借坡下驢,讓這二傻子趕緊帶著姜琦離開。
“哦……”李二牛止住了嚎啕大哭,扛起姜琦就要離開。
“等會……”
“我沒事……”
“緩緩就好了。”
姜琦快要被李二牛氣死了,人家巴不得他們走,結果李二牛真就如人家的意,迫於無奈的姜琦只好故作一副剛剛恢復意識的模樣。
安之豐的臉色更黑了,他朝姜琦走了兩步,湊到姜琦耳邊,低聲喝道:“小兔崽子,別給臉不要臉,在泰安城,我安之豐想要弄死你,輕而易舉。”
“不巧哈,我不在泰安城居住,所以不是那麼輕而易舉。”姜琦嘿嘿一笑,一副沒心沒肺的模樣。
“你!”
“行了。”
就在安之豐準備動手打昏姜琦時,一道中氣十足,語氣悠然的聲音傳來,聽到這個聲音,安之豐看向姜琦的眼神,閃過一道殺意,旋即退到一邊。
眾人循聲望去,便見一人緩步而來,年近五旬,身形清癯挺拔,一身玄色暗紋錦袍,莊重沉肅,料子隱見光華,絕非尋常文官衣著。
面上帶著半世風霜的滄桑,眉眼卻銳利如刀,眼窩微凹,目光狠辣而精明,不怒自威。
步履沉穩,氣度森然,雖為翰林清貴,周身卻透著一股久掌文衡,一言可定榮辱的懾人氣場。
身上雖無半點貴氣,可卻給人一股富厚逼,不容親近的壓迫感。
這一刻的姜琦被魏滄孺身上所散發的氣質驚得合不攏嘴,雖然十分清楚魏滄孺就是一個十足的酸儒,可卻令人望而生畏。
而這,也不過僅僅是一個五品的翰林院學士罷了。
周遭的百姓在見到魏滄孺時,更是爆發出崇拜的敬仰之情,不過對於周遭百姓的吹捧,魏滄孺充耳不聞,也習以為常。
“後生,老夫魏滄孺,老夫知曉你為何而來,但是你分量不夠,回去吧。”
魏滄孺語氣淡然,說話間腳下不停,壓根沒將姜琦放在眼中。
姜琦深吸了一口氣,第一次接觸此等飽讀詩書的大儒,雖然心底裡壓根看不起古代的讀書人,酸儒,腐儒,可第一次交鋒還是被氣場震懾住了。
他調整了一下心態,朗聲說道:“分量不足,敢問老東……老先生,怎麼樣才算分量足,是我身居高位,還是學識過你,亦或者,年歲過你……”
姜琦不屑的輕笑一聲,接著說道。
“若真是後者,那鄙人的確分量不足,不止現在不足,五十年後依舊不足,畢竟那時我還活著,而你不知道埋在哪。”
安之豐聞言,頓時暴跳如雷,伸手就要對姜琦出手。
“你這傢伙,豈敢對魏大人不敬!”
“想動俺東家,從俺身上踏過去!”李二牛橫在安之豐和姜琦中間,宛如一座不可逾越的大山。
此事,魏滄孺也停下了腳步,背對著姜琦,姜琦也看不到此刻魏滄孺的表情有多麼精彩。
“呵呵……”
魏滄孺忽然輕笑了兩聲,接著又放聲大笑。
他轉過身,凹顯的眼窩,射出透骨的目光,令人莫名的心生膽寒。
“後生,你可知,老夫身居何職,官拜幾品,研讀詩書幾個寒窗十年?”
“你這小娃娃,出口囂張跋扈,目無尊長,不尊師重道,就憑你剛才那大言不慚之語,老夫便可當場治你死罪,你信是不信!”
姜琦迎上魏滄孺的眼神,不退反進,向前踏出一步。
“身居何職,與我何干,官拜幾品,又與我何干,寒窗幾個十年,又與我何干,這能說明什麼,只能說明你悟性太差。”
“不知道你可曾聽聞,學無先後,達者為師這句話?”
“在我眼中,你不過是比我歲數大一些的老人罷了,若論學識,你不及我。”
“在我眼中,你不過是徒有其表,胸無點墨,只會捧著古人寫的四書五經,遇事便之乎者也,說不過便動用手中權力,以權壓人的腐儒罷了。”
姜琦說這幾句話的時候,聲音不大,但是在場有一個算一個,幾乎都聽得一清二楚。
所有人看向姜琦的眼神,都充斥著震驚之色,似是再看一個瘋子,失了心智的瘋子。
你什麼身份,魏滄孺什麼身份,堂堂當朝正五品的翰林院學士,而你呢,依附主子吃飯的下人,敢當街辱罵當朝翰林院學士,活到頭了不成?
而且每個字,都狠狠地往魏滄孺的三寸打,姜琦沒有給一絲給自己活命的機會。
就連大字不識一籮筐的李二牛,此刻都感覺脊背發涼,冷汗直流,看向姜琦的眼神極其不淡定。
瘋了,東家一定是瘋了。
再怎麼樣,也不能讓朝廷大人下不來臺,民不與官鬥,更何況還是京城的官,天子腳下的官。
而此時的姜琦,非但沒瘋,反而比任何時候都無比清醒,對他而言,這是唯一解救周康明的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