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 天子耳目(1 / 1)
“老棺材你聽好,那一兩銀子跑哪去了。”
姜琦說完,周遭的百姓議論紛紛。
“哪家的青樓,這麼貴,一晚上一百兩銀子就這麼沒了,鑲金了還是咋地。”
“肯定是包了一整個青樓,那不對,一百兩也不夠啊。”
“這人是真厲害,一百兩得多少個姑娘輪番上陣。”
姜琦一陣無語,臉都黑了。
這特麼是青樓的事麼?
賀宏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啥,白淨的臉此刻都有些紅溫,手足無措的撓了撓臉,又撓了撓頭。
這題,哪怕換個說法,賀宏濟都感覺像那麼回事。
可對於姜琦來說,他能想到一擲千金的地方只有青樓,不然還能拿什麼作比方,跑到砂石磨坊大手一揮,要一百兩的砂石?
還是跑到飯館,大手一揮,要一百兩的大米飯?
與此同時,魏滄孺指著姜琦的手愣在了半空,看向姜琦的眼神滿是錯愕。
此刻的他壓根顧不上姜琦一口一個老棺材,而是那一兩銀子到底跑哪去了。
他在腦海中翻來覆去想了幾百遍,仍是想不到為何會憑空少了一兩。
“答啊,你答啊。”
姜琦不耐煩的催促道。
這題,他有十成的把握,魏滄孺答不出來,因為任何人在聽到這題的時候,都會掉進一個邏輯陷阱,若是無人點撥,那就想去吧,一年半載估計就能想出來。
魏滄孺一甩衣袖,滿臉怒意。
“這叫什麼題,與風月場所有關,若是答出來,有損老夫這翰林院學士的身份!”
嘴上話是這麼說,腦海中卻一直在想答案,以至於大腦告訴運轉,頭頂都生騰出了絲絲白煙。
“這位仁兄,可否將答案小聲告知與我,鄙人也好奇的緊。”
賀宏濟此時附到姜琦身邊,小聲的說道。
姜琦無語的看了賀宏濟一眼,便將解題思路告知了對方,對方知曉答案後,似是如獲至寶般驚撥出聲。
“原來還有如此玄奧之題,如此一來,我也可以刁難別人了。”賀宏濟繃不住大笑起來。
“魏大人,此題鄙人不狂言,放到當今朝堂,只有痴傻之輩才解不出來,你身為翰林院學士,正五品的官職,不可能不會吧。”
見魏滄孺有要渾水摸魚,翻篇略過之意,賀宏濟也是趕忙加一把火。
“你你你……”
魏滄孺頭上冒的煙更大了,額頭的青筋都在此刻暴漲,臉色都漲成了豬肝色,險些氣血上頭,一步沒站穩差點摔倒,好在安之豐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魏大人,承認吧,論學識你不如我。”
姜琦滿臉自信,得意洋洋,看向魏滄孺的表情似笑非笑。
“你這是邪說,歪理,詭辯,老夫讀的,都是聖賢書,這種歪門邪道,老夫不懂也是情理之中。”
魏滄孺還在嘴硬,即便輸了,也有一大堆理由。
“如果你拿你那一套邪說來與老夫比較,那老夫自認不如,自認胸無點墨,你可滿意,既然滿意,那就離開此地。”
“至於你,賀宏濟,人,老夫不可能還給你,此子天性惡毒,剽竊他人佳作,冠以自己署名,實乃大奸大惡之人,古往今來,殺人奪名之輩不在少數,此子之行為有辱士林,有辱文壇,老夫必定將他帶到京城,名典正法,以儆效尤!”
魏滄孺被姜琦氣的額頭血管一股一股的,當著在場裡三層外三層的百姓,他自是不會承認自己學識不如姜琦。
“懂了,學識不如別人,就說別人是邪說,就張口閉口說別人是邪說異端,以此遮掩自己的淺薄與心虛,當真虛偽至極。”
“難不成在你眼中,世上除了四書五經被稱作書以外,其他的都不配叫書?”
“而且你說被你關押的人殺人奪詩,成名自己……你說有沒有一種可能,詩就是人家做的呢?”
姜琦一臉正色,言辭犀利。
他算是看出來了,贏了,魏滄孺是理所應當,輸了,就各種死不認賬,畢竟姜琦也沒法當著眾目睽睽下,真的讓一個朝廷翰林院學士做什麼有損顏面的事。
而且周康明,這傢伙是演都不演,直接給周康明的頭上按了一個子虛烏有的罪名。
詩是怎麼來的,姜琦比誰都清楚。
賀宏濟聞言也是忍不住說道。
“這位仁兄說的不錯,不管此人的詩是自己做的,還是買的,還是殺人奪詩,不論如何,都不是你一個翰林院學士能審問的,你的行為純屬……”
“狗拿耗子多管閒事。”姜琦在一旁附和道。
“對,你這純狗拿耗子多管閒事,你是覺得你編書寫書的權利不夠,還想要刑部的權?”
“你不要血口噴人!”魏滄孺怒罵一聲:“老夫何時審問了,老夫只是代勞將人送往京城!”
“而且此事還有查的必要嗎,那三首詩,一首靜夜思,一首相思,一首春曉,其中之意,一聽便是至少兩個人所寫,尤其是那相思,一看便是出自女子之手。”
“如果他不是殺人奪詩,這詩怎麼可能一個人兩種意境,而且,此人至多不過二十,更是連功名都沒有,卻作出如此佳作,春曉和靜夜思,完全是隻有常年離家,對家有相思之情的人才能寫的出來。”
“老夫此人我隨意一打聽便知,乃是萍鄉二世子,平日裡斗大個字不識一個,就這你跟老夫說是他自己作的?”
“跳樑小醜,被老夫我輕描淡寫的提問幾句,便支支吾吾吞吞吐吐,若他能作出一首,都能與老夫對答如流。”
“實話告訴你們,此次詩詞會,整個周朝每個周府都舉行,為的就是替天子尋找作詩才子入宮,若是平常,此人如此做派也就罷了,可如今,有天子過目的地方他還敢亂來,就是在找死!”
聞言,姜琦才知曉周康明為何會被魏滄孺關起來了,心底那叫一個鬱悶啊。
喜歡裝逼,找幾個貴府的千金裝一下得了,這下好了,裝漏了,命都要沒了。
按照魏滄孺所說,這詩詞會跟天子有直接的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