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看不上(1 / 1)
“關於詩會的一切,老夫也是受陛下首肯,現在,你還敢向老夫要人否?!”
“這位……御史大人。”
魏滄孺皮笑肉不笑,看著二人震驚籌措的模樣,心情莫名爽利。
他撇了撇嘴,心中暗嗤。
跳樑小醜,真當以為老夫可以任人拿捏的軟柿子,老夫搬出陛下,你們倆還不是跟洩了氣的蔫黃瓜似的。
你牛逼,你就繼續跟老夫對著幹,老夫的頭上有陛下,陛下的頭上,可沒人了。
不管你們找什麼關係,最終還不是要尋老夫的後臺。
就不放,你們能咋滴!
賀宏濟這會也沒招了,他這監察御史,做的就是檢查百官,監察百官是否有行不法之事,若是尋常貪贓枉法,他風聞奏事的參他一本沒啥,可魏滄孺做的事,乃是陛下首肯,他再去參他一本,那純是找死。
除非賀宏濟能找到一個大名大義之由,以此來逼宮當今天子妥協,但如此費勁周章,能做到的,也僅僅是讓天子妥協放人。
放了人之後,他賀宏濟,必定處處被魏滄孺的同僚攻訐,仕途將會一片黑暗。
可以說,這件事到了這種地步,他區區一年時間的監察御史,已經沒有資格再跟緊下去。
他面帶無奈的伸手搭在姜琦的肩膀上,輕輕地嘆了口氣。
“這位仁兄,是我賀某無能,改日我定親自到周家負荊請罪。”
“你……”
姜琦眉頭緊皺,皺成一個川子,緊緊地咬著牙。
賀宏濟,就這麼放棄了?
可轉念一想,對方是給天子辦事,抓人這種事,人家只要說出陛下首肯,就算是六部尚書來要人,那也得看與魏滄孺的關係好不好,關係好魏滄孺才能酌情放人。
“限你們三息之內離開此地,否則別怪老夫無情,命人將你們趕走!”
魏滄孺此刻揚眉吐氣,一副大仇得報的神態,呼吸無比的暢快。
賀宏濟此刻一言不發,周康明變成現在這樣,全拜他所賜。
姜琦也黑著臉,一言不發,他在想,想破局之道。
“魏大人讓你們離開,你們聾了嗎!”
安之豐被魏滄孺眼神命令後,立刻上前進行驅趕。
“別碰我!”
“我有一事要跟魏大人確定一下。”姜琦掙脫安之豐抓來的大手,目光堅毅的看向魏滄孺。
魏滄孺冷哼一聲,都到了這個時候,他絲毫不在乎姜琦還會說出什麼荒唐事,並且趁著百姓還未散去,若是回答了姜琦一知半解,也能在百姓心中留下一個寬大為懷的形象。
當然,前提是這傢伙問的是人話,若是還跟方才一般出口便是老棺材,魏滄孺不介意在柴房裡多關一個人。
“方才你罵老夫老棺材,老夫宅心仁厚,既往不咎。”
“同時念在你也是周朝新一代讀書人的份上,你可以向老夫詢問研習期間遇到的困惑,老夫不吝賜教,可給你解答一二。”
這是你這輩子唯一能跟老夫對話的資格,這次過後,你想見老夫一面,都將難如登天。
這句話魏滄孺雖然沒說出來,但是心裡是這麼想的。
“您方才說,那人做的詩,意境不同,年歲不符,是不是代表著所有人作詩,都得遵循一個有功名,見識,德才兼備,才能做出與其意境相當的詩詞?”
此刻姜琦的語氣極為恭敬,畢竟再讓他跟剛才那樣罵魏滄孺是老棺材,他也不敢了。
畢竟唯一一個能撐腰的賀宏濟都慫了,他再硬氣,就是找死。
“不錯,那靜夜思,春曉,相思,三首詩一看便知,定不是一人所為,雖然都是短四句,可表達的意思大不相同,兩個念故鄉,一個思人,而此人,大機率為男人,若都是那人所作,豈不是說,此人有龍陽之好不成?”
“以老夫之查,此人無功無名,在他當地的百姓對其的評價是,大字不識一籮筐,你說這種人會作出此等可流芳百世的佳作?”
魏滄孺倒也不嫌麻煩,一五一十的說出自己的見解。
“可這些詩詞,你可從古書上考證剽竊,還是說僅憑自己的理解,就妄下定論?”
姜琦繼續追問,拐著彎的問。
“方才老夫不是說了嗎,這詩,定是此人殺人奪詩奪來的。”魏滄孺有些不耐煩,方才他說的明明白白,這傢伙聾了不成。
姜琦絲毫不在意魏滄孺此刻是何種語氣,何種厭煩,他繼續追問。
“所以按照魏大人之見,這三首詩,若是賀宏濟,賀大人口中說出,那麼就不會有殺人奪詩之嫌,亦或是剽竊之嫌,對嗎?”
魏滄孺眯了眯那雙老謀深算的眼睛,右手下意識的捋了捋鬍鬚,雖然不知道姜琦到底要問什麼,但他總感覺不是什麼好事,可具體會發生什麼,他又想不出來。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賀宏濟,頷首道:“沒錯,若是賀監察御史口中言語這些詩詞,老夫自是不會懷疑,文和二年科考的三甲第十名的進士,說出區區三首稍有驚人的詩詞,不足掛齒。”
“若是我呢,雖然小子也參加了去年的科考,卻只拿了秀才的功名。”姜琦指著自己說道。
魏滄孺依舊眯著眼睛,望眼欲穿,似是要看透姜琦一般,沉思了一會後說道。
“若是考取了秀才功名,做出這三首傳世佳作,倒也不無可能,詩詞一道只是小道,只有秀才才會覺得會做詩詞有用。”
“懂了,多謝魏大人給小子解惑。”
姜琦雙手抱拳,毫不留戀,轉頭離去。
見到這一幕,在場所有人都懵了,啥情況,剛才還氣勢洶洶,咄咄逼人,怎麼這會問了幾個問題,就頭也不回的走了?
剛才的血性跑哪去了,難不成當場被人奪舍了?
魏滄孺這會撓著頭,皺著眉,他寒窗苦讀數十載,在翰林院更是一呆便是十四年,頭一次,被人問的腦袋發矇,雲裡霧裡,丈二摸不到頭腦。
賀宏濟也不明白姜琦為何會這般詢問,他還以為姜琦要跟魏滄孺據理力爭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