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有望再進一步(1 / 1)
對於姜琦來說,已經沒有退路了。
隨著一首首稱得上傳世佳作的千古名詩,從這小小的青樓中產出,門廳裡這些作為見證者,心態已經從一開始的不屑,變成了震驚。
就連包廂中的人,也都因為姜琦的緣故,紛紛從包廂裡走了出來。
一樓門廳,二樓長廊,門外……
整個摘星望月樓,凡是能看到姜琦的地方,幾乎都站滿了人,要不是擔心站在臺上會影響到姜琦發揮,而被眾人群毆,那戲臺上都會站滿人。
此時的姜琦給現場之人所帶來的震撼,不亞於當年倭國上空的兩顆核彈。
魏滄孺,我要你為你的井底之蛙行為,感到後悔!
姜琦眼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
摘星望月這邊在引發騷動,
王六子和張寶蛋,在泰安城各地也引發了巨大的騷動,原本禁止任何商賈和門閥騎馬的泰安城,此刻不少人騎著馬跟在王六子和張寶蛋身後,為的,就是聽一遍完整的詩詞。
泰安城中那些維護治安的衙役,對此也是有心無力,他們倒也想抓人,可人他們抓不完,跟在王六子和張寶蛋身後的人,比他們人還多,而且大多都是讀書人。
但凡他們敢靠近一步,估計都能被意猶未盡的讀書人打成肉餡包餃子。
泰安城如此震動,定然有人去給魏滄孺,官府報信,官府倒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畢竟有損的又不是他們的名聲。
可魏滄孺坐不住了。
他本來就被姜琦出的難題折磨的神魂顛倒,神經兮兮,如今聽到姜琦如此詆譭自己,又是一首首佳作傳出,豈不是證實了他就是姜琦口中的井底之蛙。
這時,魏滄孺猛地想起來,姜琦在離開時問的那些沒來由的問題,瞬間想通了一切。
他猛地一拍桌子,怒髮衝冠。
“你這小兔崽子,當真是給老夫我挖坑,今日老夫若是不出手教訓你,老夫跟你姓!”
魏滄孺整理了一下凌亂的髮絲,便離開了驛站。
殊不知此時的魏滄孺與鬼,除了凌亂的髮絲這個區別以外,沒有任何差距。
深陷的眼窩,佈滿血絲的雙眼,疲憊的麵皮,凌亂的衣袍,陰沉到極致的氣息,光是走在街上隨意的撇一眼路人,就能把心裡承受差的路人嚇得當場尿失禁。
他沒有選擇直接去摘星望月樓去抓姜琦,而是跑到刺史府。
明目張膽的抓人,只有交給泰安城的刺史,不然就是給人攻訐的把柄。
很快,魏滄孺便到了刺史府。
此事的刺史府府門大開,平日裡可都是緊閉的狀態。
他想都沒想就衝了進去,一肚子氣,讓他的思想都簡單了起來。
“伊平仿,伊平仿,給老夫……”
衝進院子,魏滄孺便大喊大叫,喊到一半,就看到端坐在石桌前面的伊平仿,正閒情雅緻的喝著茶。
見此一幕,魏滄孺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魏學士突然到訪,真是令小院蓬蓽生輝,連茶水都甘甜了不少,只是……”
伊平仿上下觀瞧了魏滄孺一眼,皺起眉,一邊為其倒茶,一邊做出一副擔憂的模樣問道:“你這幅模樣,是怎麼搞的,這泰安城,可還有人能把你折磨成這樣,難不成是動用了私行,而為魏學士好不容易掏出來?”
“與我說說是誰有如此狗膽,我定不輕饒他。”
其實,伊平仿知曉今晚在泰安城所發生的事,正因為知曉,所以才恰恰故作出一副不明所以的模樣。
他身為刺史,正四品的官職,而魏滄孺,正五品的翰林院學士。
官身雖然比他大,可在魏滄孺面前,他伊平仿只能畢恭畢敬。
畢竟一個是地方父母官,一個是天子近臣,他伊平仿一年到頭,才可能見天子一兩面,而魏滄孺那是相見就能見。
官再大,見不到天子又有何用,有心之人隨意在天子耳邊汙衊兩句,頂得上伊平仿恪盡職守一整年的辛勤付出。
他早就知曉魏滄孺回來尋他,畢竟幹這種明面上拿人的事,除了他伊平仿,在泰安城無人可做。
魏滄孺接過伊平仿倒得茶一飲而盡,而後氣沖沖的將茶杯摔在地上,啪的一聲四分五裂。
看著碎在地上的茶杯,伊平仿心頭在滴血。
這可是陸氏茶具家族的鼻祖,陸丙㐎的秘色蓮紋茶盞,杯盞薄胎,千峰翠色,冰透玉潤,暗刻雙層蓮瓣,盞託同釉,淺刻雲紋,圈足極規整,茶瓶八稜秘色瓶,流口細長,釉色勻淨,茶碾茶羅,秘色瓷胎,鑲銀邊。
陸丙㐎一生也不過才燒製成功七套,兩套入宮,一套毀於戰火,一套賞一個節度使,一個流入草原,一套在他手中,一套下落不明。
每一套都價值萬金,不,萬金難買。
結果,就這麼讓魏滄孺給砸了一個茶盞。
但此刻他又不能說什麼,不然顯得自己小氣。
“城中一小兒耍我,此人現在在摘星望月樓,你去將此人抓入牢獄,老夫要狠狠地折磨他!”
魏滄孺對伊平仿的態度毫不客氣。
“竟有此等事,區區一小兒,竟將魏學士氣成這般,這簡直就是在打我的臉!”
伊平仿故作出一副怒不可遏的神情,怒罵道:“魏學士稍等片刻,我親自帶兵將此人拿下,畢竟還魏學士一個公道!”
伊平仿說完,便起身離去,走到門口時,嘴角的笑意徹底壓制不住。
“雖然不知道是誰,但我伊平仿謝謝你,等我將你繩之以法,儘量給你留個全屍。”
“畢竟要是沒有你將魏滄孺氣成這般,也就不會讓他來求我辦事,我還正愁怎麼搭上魏滄孺這條線。”
“借你之手把魏滄孺哄開心了,日後在天子面前美言幾句,我這刺史,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觀察使,哈哈哈……”
走遠後,伊平仿徹底忍不住,狂笑出聲。
姜琦的所作所為,對他來說無異於瞌睡有人送枕頭。
他在刺史這個位置上,整整坐了五年,再不做出點政績,他此生也就止步於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