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狗籠關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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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字眉遞茶的時候,還順手給姜琦遞了個木盒。

“大人若是喜歡,這些茶葉就當是孝敬您的。”

一聽是蘇家特供給皇宮的茶葉泡的水,姜琦頓時來了精神,在怡翠樓,韓雪兒那喝的茶要多平淡,有多平淡,頂多算是水裡有幾片茶葉子罷了,細品之下才能品出茶香。

如今這貢茶,聽著就高大上的感覺,喝一口不得從喉潤道肺?

看著茶盞中嫩綠的茶葉,哪怕還冒著煙,姜琦都忍不住輕輕溜著邊抿一口。

“呸……”

茶水剛接觸舌尖,姜琦就吐了出來,滿臉的猙獰之色。

這茶,要多苦有多苦,跟不加糖不加奶的咖啡不相上下。

這真是要供給皇宮的嗎,怕不是前腳呈到天子案牘前面,後腳誅九族的旨意就過來了。

“是太燙了嗎?”一字眉慌忙詢問,生怕招待不周。

“太……”

姜琦本想說太苦,可轉念一想,這個朝代的人,可能就好這一口,他卻格格不入,若是被人瞧出端倪就不好了。

“燙……”姜琦趕忙改口。

“大人,涼涼了就好了。”一字眉鬆了口氣,同時眼神示意了下放在姜琦手邊的木盒,道:“大人這茶葉可一定要收好。”

“不……”

姜琦拿起木盒,剛準備言辭拒絕,畢竟若是貢茶是這個尿性,他寧可和白水。

可剛拿起木盒,他就發現不對勁,哪有茶葉拿起來的手感是一塊一塊的,還有撞在一起的脆響,而且其重量明顯不符,巴掌大的木盒,塞滿也夠嗆能有一斤,茶葉塊?

不對……

姜琦不經意的將手抬到耳邊,仔細聽了聽,瞬間確定了。

銀子,並且分量還不輕。

姜琦皮笑肉不笑地嗤了一聲,不說別的,賈府的下人還是很會來事的,看樣子眼前的人,在賈府中的地位不會低,至少在這養雞場地位不會低。

差不多就是一盞茶的功夫,王六子,安飛矢,田七等人接連回來。

安飛矢湊到姜琦耳邊,低聲說道:“地窖裡關著人,男女幼都有,嘴巴都被塞了麻布,幾乎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傷,吃食與狗無異,還有刑房,血腥味很重……”

安飛矢一五一十的說著在養雞場的發現,說到後面,每一個字,都讓姜琦捏緊一分拳頭,看向那一字眉的眼神,如同看一團不可名狀的腌臢之物一般。

“大人,您怎麼了?”

一字眉一臉茫然,不明白為何剛才還有說有笑的姜琦,這會就一副要吃人的模樣。

“哼……”

姜琦冷哼一聲,一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怒喝一聲:“拿下!”

“什麼?!”

一字眉還沒反應過來,就被王六子和田七扣住,動彈不得。

“發生什麼事了?”李二牛還在愣神。

“將養雞場內的所有人,控制住!”

姜琦命令一下,李二牛這才明瞭。

白天養雞場沒有多少人,只留了幾個照看的,因此在李二牛,周康明等人的抓捕下,幾乎不費吹灰之力就將人盡數捉拿。

“你是這裡的管事對嗎?”姜琦走到那一字眉面前,冷冷的盯著他。

“我……我是,我只看雞舍。”

“大人,咱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您一定是搞錯了什麼,我們都是良家子。”

“是不是茶葉不夠,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很多,都可以送給您。”

一字眉到了這個時候,還試圖矇混過關。

啪……

姜琦陰著臉,直接一巴掌抽了過去,抽的一字眉七葷八素,眼冒金星,抽的姜琦手掌發麻,微微發抖。

“牛戰士,帶著他跟本官走。”

姜琦又看向安飛矢,道:“帶我去看看地窖,你們留在這裡,看好這群人,誰要是敢有小動作,直接動手,後果他們自負。”

“跟我來。”安飛矢說完便在前面帶路。

距離地窖還有幾步遠的位置,一股血腥和屍臭味就傳到了姜琦的鼻孔裡,這味道,比養雞場的雞屎味道還大,難以掩蓋。

那一字眉見到真讓姜琦他們發現了地窖的秘密,心底頓時咯噔一下,暗道這下完了。

“大人,你只要不下去,你要什麼,我有的,我都給你,我沒有的,我家大人有,一定會讓您滿意。”

姜琦停下腳步,深吸了好幾口空氣,才轉過頭看向一字眉。

“你說的,是真的?”

“真的,千真萬確,大人,這世道,多個朋友,多條路,日後說不定您也會有用到我賈彪的地方,您懂吧……”

聞言,姜琦微微一笑,那笑容耐人尋味。

“那你可聽好了,本官要蘇無極的腦袋,賈學義的腦袋,趙友為,趙友才的腦袋,還要你們這些幹過這種腌臢事人的腦袋,如果你能把他們的腦袋都給本官帶過來,本官可以考慮讓你活著。”

“你姓賈,難不成與賈學義血緣關係,若是如此,那本官可以容許你不殺他,不過你得把他帶到本官面前來。”

賈彪整個人一愣,他作何都想象不到,姜琦這看似白白淨淨的書生模樣,竟然會說出如此令人膽寒之語。

他狠狠地咬著牙,因為姜琦所說的事,他一個都做不到。

“不說話?”

姜琦不屑一笑,掉頭走進地窖。

賈彪在李二牛的擒拿下,扭送進了地窖。

新年之初,天氣本就涼氣嗖嗖,地窖中更是陰寒,光是站在那,就讓姜琦感覺到一股自下而上的寒意,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陰暗潮溼的地窖深不見天光,腐黴與糞便的腥臭味死死悶在狹小空間裡,陰冷的潮氣順著磚石縫隙不斷滲來,凍得人皮肉發僵。

十幾只鏽跡斑駁的鐵狗籠密密麻麻擠在地窖中央,十六七個少年少女被硬生生塞在籠中,肢體扭曲蜷縮,根本無法舒展身軀。

鐵欄冰冷堅硬,死死抵住脊背與脖頸,粗糙的鐵刺刮磨著單薄衣衫,劃出道道紅痕。

籠內人皆是蓬頭垢面,頭髮板結粘連,滿臉汙垢,眼窩凹陷,神色麻木又破敗。手腳大多帶著鎖鏈鐐銬,皮肉磨得潰爛結痂,汙濁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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