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跪久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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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琦是用請,把人請出來,安飛矢是用趕,將人趕出來。

對姜琦而言,只要能把人放出來,怎麼樣都行。

可很快姜琦就發現一個怪事,他放出來一個,一個就縮到角落,放出來一個縮過去一個,人都放出來之後,角落也擠滿了人,有種雞仔報團取暖的既視感。

“督郵不能殺人對吧。”

“對……對啊。”安飛矢突然一愣,不明白姜琦要幹什麼。

“我記得你說地窖裡面有受刑的地方,對吧。”

“對……”安飛矢似是懂了一些。

“你們,跟我來,不來的,從新滾回籠子裡,從此以後別想討到任何一口飯食,活活餓死你們!”

姜琦指著蜷縮在角落的少男少女們惡狠狠地罵道,而後又看向安飛矢:“帶路!”

在姜琦的威逼利誘下,少男少女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個個眼神裡皆是膽怯懼怕。

不去是死,去了生死兩難。

當有一個站起身跟著姜琦後,陸陸續續的才有人起身跟隨姜琦。

地窖挖的很大,還專門挖出一個房間專門對坑蒙拐騙來的人行刑。

地窖深處的土室,是活埋的煉獄,木門一合,隔絕了所有聲響。

油燈昏黃,照得燻黑的夯土如浸墨汁,被血泡得板結的地面踩上去黏膩發滑,腥腐氣嗆得人喉嚨發緊,樑上懸著麻繩,牆根的刑具在光影裡扭曲,像蟄伏的惡鬼。

“二牛,把他綁上去。”

姜琦指著牆鏈道。

“好嘞。”李二牛應諾一聲,便挾著越來越慌,越來越激烈掙扎的賈彪走了過去。

起初賈彪還不是很配合,在李二牛勢如破竹的一拳打在肚子上,賈彪吐了一口墨綠色的汁水後,才老老實實的配合著給自己雙手拷上枷鎖。

賈彪還想說什麼,可李二牛那一掌,打得他嘴巴張不開,只能發出哼哼的聲音。

“適度,莫要真的打死了。”安飛矢在一旁提醒了一句。

適度?

這我可掌握不住。

姜琦一開始就沒想親手收拾賈彪,收拾賈彪的,自有人在。

“你們,現在有仇的報仇,沒仇編造也要報仇,地上的刑具,你們想怎麼用怎麼用。”

姜琦話音落下,短時間內沒人敢率先帶頭,見此一幕,姜琦看向這群人的眼神滿是厭惡,盡是恨鐵不成鋼的意味。

他們都把你們當成牲畜來對待,現在有人給你們主持公道,你們竟然連呲牙都不敢。

當真是跪久了,忘了站起來當人的感覺。

“哼哼……”賈彪雖然此刻嘴巴面目全非,可微眯的眼睛,似是寫滿了瞧不起的感覺。

姜琦這下徹底失去了耐心,他撿起牆角的一把彎刀,朝著賈彪的胸膛劈去,霎時間一副撕裂,鮮血橫流,疼的賈彪哼哼直叫喚。

做完這一切,姜琦把彎刀扔到少男少女面前,惡狠狠的喝道:“撿起來,誰要是在他身上見不到紅,就永遠關在這裡!”

或許是聽到在這暗無天日的地窖裡關到天荒地老,而感到恐懼。

亦或是看到姜琦真的不是跟這裡的惡人是一夥的。

慢慢的有人的內心開始動搖,只是讓姜琦沒想到的,第一個鼓起勇氣,站起來的人,竟然是一個女人。

賈彪見到真有人敢撿刀,頓時又驚又怒,驚是沒想到這群畜生敢對主人呲牙,怒這群畜生竟然敢真的呲牙。

他目次欲裂的眼神瞪過去,嚇得女人縮了縮手,不過最後下定決心,一把撿起地上的彎刀。

她渾身都在抖,似是面對一頭兇殘的猛獸,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下一刻尖叫一聲,舉著彎刀就衝了出去,一刀砍在賈彪的肩膀上,往後一帶,鮮血如泉水般噴湧而出。

撕心裂肺的疼痛,疼的賈彪身軀不斷地搖擺,扭曲,口中唔唔的叫著,脖子上,額頭上,身上青筋清晰可見。

“殺……殺……殺了你……”

費了半天勁,賈彪才勉強從口中擠出這三個字來。

不說還好,一說女人再次提刀衝去,一刀下去再次帶出一股鮮血。

其他被關押,受盡折磨的少男少女,此刻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無比亢奮。

女人剛退回到人群裡,就被人拿走刀。

隨後十幾個少男少女竟排起隊伍,有的甚至去找其他刑具。

讓姜琦感到意外的是,這群人對賈彪下手的時候,幾乎都是一臉的麻木,除了賈彪的哼哼聲,就只有鈍刀子割肉的聲音。

一盞茶的時間不到,賈彪就成了一個血人,渾身上下被鮮血包裹,滿身的刀口,要不是雙手手腕被牆鏈鎖住,只怕是站都站不住,現在也如同吊死鬼一般。

安飛矢這時推開人群,湊到賈彪跟前,伸出手去試探賈彪的鼻息。

不出所料,賈彪以死,死的不能再死。

“督郵沒有殺人的權利……”

“我殺人了嗎?”姜琦反問。

“你沒有殺……你確實沒殺。”安飛矢一時語塞,按照周律,姜琦那一刀不至死,頂多算個過度審案行刑,大不了交些銀子就能翻篇。

真正殺人的,是這些被關押的人,他們才是讓賈彪死亡的真兇。

“走吧,很快這裡將不復存在了。”

說完,姜琦便轉身離去,其餘人也陸續跟上。

剛出地窖,十幾個少男少女就哭了,有的堅強一些,只是淚水在眼眶中打轉。

他們貪婪的吸食著空氣,儘管空氣中滿是雞屎味,可對比地窖裡血腥,腐爛,惡臭的味道,這雞屎的味道對他們而言,如同香水。

“你們現在想回家的,就回家,不想回家的,就先跟著我,我保證你們不會在受到任何傷害。”

姜琦話說完,沒有一個人選擇離開。

倒是有幾個想離開,可這次沒人帶頭,就打消了這個念頭。

姜琦不屑一笑,他十分清楚這些人在擔心什麼,無非就是怕前腳出去,後腳就倒黴的碰到賈府的人,在給他們抓回來。

若是自己還在養雞場,倒是能保他們安危,可若是剛好不在,再加上姜琦今日對養雞場所做的事,那麼新仇舊恨,大機率是要統統算在被抓的倒黴蛋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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