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開始估價(1 / 1)
林飛站在場中央,雙手插兜,面對這些譏諷面不改色,甚至還有點想打呵欠。
這種程度的嘲諷對他來說,連撓癢癢都算不上。
陳天雄擺擺手:“行了,身份的事暫且不提。既然是內部估值會,那就按規矩來。”
“陳靈,你是長輩,你先展示今天的收穫。”
陳靈優雅地站起身,指揮下人將她帶回來的錦盒一一開啟。
“這一件是乾隆年間的九龍轉心壺,大家請看這工藝,剔紅錯金,鏤空雕花,底款清晰可見,我買入價是一億三千萬,目前保守估值在一億八千萬左右。”
她一邊說,一邊挑釁地剜了林飛一眼:“再加上這幾件明代成化年間的民窯精品,雖然不是官窯,但勝在成色足,成套系。”
“我今天的總戰績,價值兩億兩千萬。”
陳天雄看著那尊九龍轉心壺,終於露出一絲笑意,微微點頭:“不錯,靈兒的眼光確實見長。”
“這壺有收藏價值,能作為咱們明年春拍的壓軸貨。”
接下來輪到陳迪了,陳迪倒也乾脆,直接一攤手:“爺爺,有小姑這尊大佛在,我那點東西就不出來現眼了,我棄權,支援小姑。”
一時間,所有的壓力都匯聚到了陳美櫻身上。
陳美櫻的父親陳國強和母親李萍此時如坐針氈。
陳國強忍不住站起來,滿臉焦急地低聲問道:“美櫻,你到底在搞什麼鬼?”
“我聽說,你把剩下的資金全買了些破爛瓷片和一根木頭?你是不是瘋了?”
李萍也急得直抹眼淚:“女兒啊,你平時最穩重了,怎麼能聽外人的話胡鬧呢?”
陳美櫻緊緊攥著衣角,眼眶泛紅:“爸,媽,林飛說這些東西不簡單……”
“什麼不簡單!”陳國強猛地轉頭瞪向林飛,那眼神恨不得把林飛生吞活剝了:“你這小子,到底給我女兒灌了什麼迷湯?”
“我們美櫻單純善良,容易相信人,你是不是看她好騙?還是說,你是陳靈派來的奸細,故意要坑我們家美櫻丟掉繼承權?”
陳靈聽到這話,笑得花枝亂顫:“大哥,你這話可就傷感情了。”
“我雖然想要繼承權,但還不至於找這麼個愚蠢的奸細。這種檔次的學徒,送給我當保安我都嫌他長得不夠壯。”
周圍的陳家人跟著起鬨,謾罵聲、嘲笑聲此起彼伏。
陳美櫻委屈極了,她下意識地看向林飛,卻發現林飛正一臉淡然地看著她。
林飛輕輕拍了拍陳美櫻的肩膀,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讓人心安的力量:“行了,既然大家都等不及想看破爛,那就把咱們買的東西都倒出來吧。”
陳美櫻愣了愣:“倒……倒出來?”
“對,全倒在桌子上。”林飛笑道。
陳美櫻咬咬牙,心一橫,將那個破舊的麻袋直接拎到了大廳中央的紅木長桌上。
嘩啦一聲,一堆沾著泥土、鏽跡斑斑的碎瓷片和一根黑漆漆的木枕頭堆成了一座小山。
“哈哈,真是極品!”陳迪指著那堆瓷片大喊。
“爺爺,您瞧瞧,這不就是路邊建築垃圾嗎?”
林飛理都沒理他,走上前去,隨手從瓷片堆裡翻出一塊只有指甲蓋大小、邊緣呈現不規則鋸齒狀的青色碎片。
“各位,看好了。”林飛捏著碎片,舉到燈光下。
“既然陳靈小姐拿兩億的九龍壺壓陣,那我就先拿這一片‘垃圾’來開開路。”
他眼神陡然轉冷,語氣篤定:“這塊瓷片,出自後周柴窯。”
全場死寂了三秒,隨後是更瘋狂的嘲笑。
“柴窯?你瘋了吧!”陳靈笑得前仰後合:“青如天,明如鏡,薄如紙,響如磬。”
“柴窯只存在於傳說裡,現存世上連一塊完整的都沒有,你隨手撿塊瓷片就說是柴窯?”
林飛冷笑一聲:“無知。大家看這瓷片的斷層,釉色內斂,有一種如雨過天晴般的通透感,最關鍵的是,它的胎骨中含有細微的五金碎屑。”
“這是柴窯特有的‘火石紅’變種。王老,您是內行,您來看。”
一直沒說話的王德順顫巍巍地走上前,掏出放大鏡觀察了半晌,手突然開始抖動:“這……這胎質,這色澤……確實與記載中的柴窯極度吻合。”
“如果這是真的,單這一片,價值就不下千萬,如果是為了湊齊整器做研究,它的價值不可估量。”
林飛沒給他們震驚的時間,又從那一堆‘垃圾’裡拎出一塊鐵疙瘩。
那鐵疙瘩看起來像是古代農家用的秤砣,鏽得連形狀都看不清了。
“這東西,底價五萬,我買的時候順帶搭的。”林飛用手指敲了敲鐵疙瘩,發出沉悶的聲音。
但這外殼是偽裝,裡面裹著的,是戰國時期的‘虎符’。
他拿起桌上的一柄切果刀,順著鐵疙瘩的一條縫隙猛地一撬。
咔嚓一聲,鐵鏽剝落,一道暗金色的光芒在燈光下閃過。
一隻通體漆黑、背嵌金絲銘文的銅虎赫然出現在眾人眼前。
“臥虎昂首,刻工內斂,這是秦皇調兵的虎符殘件!”
林飛的聲音擲地有聲:“這東西的文史價值,是可以用錢來衡量的嗎?”
最後,林飛把手按在了那個黑木枕頭上。
“你們說這是燒火棍,說這是爛木頭。”
林飛運起一股巧勁,在木枕的側面輕輕一按,咔的一聲,那木枕竟然像機關盒一樣彈開,露出了裡面一卷泛黃的絹帛。
“這是《喪亂帖》的唐代摹本,而且是當朝第一書聖親手所摹,由於一直封存在這種特製的沉香木機關枕中,品相近乎完美。”
林飛將絹帛徐徐展開,那一股古樸滄桑的氣息瞬間瀰漫開來。
“九龍轉心壺值兩個億?”林飛挑眉看向陳靈:“在這些東西面前,你那壺頂多算個精美的玩具。”
陳靈的臉一陣青一陣白,她尖叫道:“不可能!絕對不可能!你一個學徒,怎麼可能撿到這種漏?”
“你是信口胡謅的!對,你一定是胡說八道!”
林飛聳聳肩:“是不是胡說,找幾個能看的人來鑑定不就行了?陳老先生,您說是嗎?”
陳天雄此時已經完全坐不住了,他快步走下主位,看著那三樣東西,呼吸變得急促。
他看向王德順:”王老,您看……”